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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像在打暗号。进到客厅后，默默坐在沙发两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尴尬的静谧。茶几上的玻璃杯里，水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们偶尔偷偷瞥一眼对方的表情，目光碰到一起又慌忙躲开，像是都在等待对方先打破僵局。 终于，两人同时开口：“我……”姚盛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局促，耳尖泛着红：“你先说。”宋温河坐直了身子，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搓了搓，眼神闪躲了一下，又很快对上姚盛意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先说吧。”“我让你先说。”姚盛意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指尖攥紧了沙发垫。 “好吧。”宋温河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昨晚上……对不起，我不会再管你了，你……不用再生气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哈？你觉得我在气这个？”姚盛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哭笑不得地反问道，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难道不是吗？”宋温河微微皱眉，脸上写满了疑惑，不明白姚盛意为何是这反应。 姚盛意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来回走了两步，脚步在地板上踏出轻响，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不觉得你和林晓关系太好了吗？” “那你和简寒又是怎么回事？”宋温河也站起身，向前跨了一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姚盛意，像在讨要一个说法。 “你是在找茬吗？”姚盛意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质问道，胸口微微起伏。 “我没有。”宋温河连忙摆手，眼神中却透露出倔强，不肯退让。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姚盛意重新坐回沙发上，别过头去，不想让宋温河看到自己此刻泛红的眼眶。 “当然有关系了，我还不是想知道你的事情。”宋温河又朝他走近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像个得不到答案的孩子。 “我先问的。”姚盛意转过头，直视着宋温河的眼睛，像是在宣告主权，下巴微微扬起。 “行，但是如果我先回答了你，你也要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宋温河微微低下头，思考片刻后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谈判的意味。 “你这是在问什么疯问题？”姚盛意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脸颊却越来越烫。 “就是我也想知道啊！”宋温河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脸上写满了坚持，不肯松口。 姚盛意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转身就往房间走去，甩下一句：“我要回房间了！” 宋温河不甘示弱，嘴里嘟囔着“幼稚死了”，大步迈向自己的房间，“我也要回房间了！”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像在两人心里都落下了重锤。 回到房间后，宋温河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发丝被揉得凌乱：“我在嫉妒什么啊？宋温河！真是幼稚到家了！”他懊恼地闷哼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姚盛意和简寒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又是一阵酸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晨曦的微光才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姚盛意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干脆早早起身，前往夏如星家。夏如星是她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彼此的情谊就像陈酿的酒，愈发醇厚。 一见到夏如星，姚盛意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抱枕往怀里一抱，满脸愁容，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夏如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哟，你一和他吵架就来找我，我这心里可真是暖烘烘的。”她故意拖长尾音，把水杯放在姚盛意面前，“看来在你心里，我这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嘛！” “我们没有吵架。”姚盛意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嘴巴撅得老高，满脸的不服气，那模样就像个倔强的小孩子，却偷偷把水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没吵架？没吵架你跑我这儿来干嘛？”夏如星挑了挑眉，故意激她，伸手就要去拿手机，“那你赶紧回去呀，别耽误我睡觉。” “我不！”姚盛意双手抱在胸前，头一扭，那股子任性劲儿十足，还把抱枕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夏如星拿手机的手。 夏如星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点破，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姚盛意见状，瞬间恼羞成怒，伸手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朝着夏如星就砸了过去：“笑什么笑！”夏如星也不甘示弱，迅速拿起另一个抱枕反击，两人瞬间开启了小孩子般的打架模式，你来我往，抱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玩累了，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上，头发都乱成了鸡窝。夏如星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地说：“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所以你们吵架是……" 吵到最后，姚盛意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他居然问我和简寒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管我？” 夏如星捻起颗草莓塞进嘴里，汁水沾在唇角：“那你呢？你不也盯着他和林晓的互动发酸？” 姚盛意猛地抬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我才没有！” “哦？”夏如星挑眉，晃了晃手机，“那昨晚是谁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宋温河给林晓剥虾的样子‘刺眼得很’？” 姚盛意被戳穿，抓起抱枕往她身上砸：“要你管！” 打闹声渐歇，夏如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真的，你们俩这别扭劲儿，搁古代能演五十集宅斗剧。”她戳了戳姚盛意的胳膊，“你明知道他不是仆人，干嘛总拿那套说辞刺他？他明知道你吃软不吃硬，偏偏要跟你硬碰硬。” 姚盛意的手指绞着抱枕流苏，没说话。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发顶，像撒了把金粉。 “喜欢就承认呗，”夏如星摊手，“难不成要等对方跑了才后悔？”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破了姚盛意紧绷的防线。他想起宋温河低头给岁岁系鞋带的温柔，想起他把热牛奶塞进自己手里时的温度，心脏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我……”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宋温河的消息：「岁岁说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我买了菜，等你回来。」 姚盛意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突然笑了。 夏如星凑过去一看，啧了一声：“瞧瞧，这台阶都给你递到脚边了。” 姚盛意抓起包就往门口冲，拖鞋都穿反了：“走了！” “喂——”夏如星在他身后喊，“记得带份排骨回来！” 门“砰”地关上，留下满室草莓香。夏如星摇摇头，拿起手机给苏楠发消息：「快来，给你讲个关于‘口是心非’的笑话。」 而此刻的姚家公寓里，宋温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的糖醋汁咕嘟冒泡，香气漫了满室。他时不时看向门口，指尖在锅铲上蹭了又蹭，像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门锁转动的瞬间，他猛地回头，撞进姚盛意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我回来了。”姚盛意说。 “嗯，”宋温河低头翻炒排骨，耳尖悄悄泛红，“正好，快好了。” 阳光穿过厨房的玻璃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第38章 霸王硬上弓？我硬上了你？ 暮春的风裹着细雨掠过清阳市街头，带着潮湿的凉意。苏楠站在写字楼门口，攥着房屋租赁合同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纸张边缘被潮气浸得发皱，晕开浅浅的墨痕。玻璃旋转门不断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昨夜那个带着玫瑰香气的吻突然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夏如星的唇瓣柔软，带着红酒的微醺，呼吸拂过他的颈侧，烫得他耳尖瞬间浮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角，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叮——”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夏如星发来消息：「我在楼下等你，有事跟你说。」 苏楠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进雨幕。电梯下行时，他望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跳莫名有些加速。推开电梯门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骤然滞在喉咙口。银色保时捷旁站着的女人裹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卷发被风揉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像洇开的胭脂。月光透过雨丝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像落了层细碎的霜，眼神里带着几分脆弱，与平日里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楠。”夏如星转身时，梨涡浅浅陷下去，眼底却浮着浓重的红血丝，显然没休息好。“能耽误你十分钟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金属碰撞声在雨夜里脆得刺耳，泄露了她的紧张。 苏楠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的脚——高跟鞋后跟上磨出的红痕，像道细小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沉默地看了她两秒，转身时肩膀绷得笔直。就在夏如星垂下眼帘，以为又要被拒绝时，他却提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快步回来。蹲下身时，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动作带着点不自然的仓促，把拖鞋往她脚边一放：“换了。”他的声音有些低，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脚踝上。等她笨拙地脱鞋时，他才抬眼，语气缓和了些：“什么重要的事，说吧。” “你今天可以陪我去参加杀青宴吗？”夏如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杀青宴？”苏楠的视线飘向远处霓虹灯，光怪陆离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我还有工作。”他习惯性地拒绝，指尖却攥紧了公文包的带子。 “今天拍了场奶奶去世的戏。”夏如星突然哽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泛出青白的印子，“我想起十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夜，她留下我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砸在深色羊绒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痕迹，像落在宣纸上的墨。 苏楠的心猛地抽痛了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见过夏如星奶奶的照片，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藤椅上织毛衣，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慈祥得像幅画。此刻她颤抖的肩膀，和照片里老人温柔的笑容重叠，让他那点坚持终于溃不成军。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需要我做什么？”话出口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发响。 夏如星抬起头，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像染上了薄醉：“跟我去杀青宴，然后——”她往前逼近一步，玫瑰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性，“别再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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