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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你买我花了不少钱，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被自己买来的人大呼小叫。”宋温河垂眸整理着袖口，金属袖扣在晨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仿佛在刻意拉开距离。姚盛意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卡着一片薄冰，又凉又涩，半晌才吐出一句：“先喝咖啡吧！不然要凉了。” 宋温河转身时，姚盛意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手腕。那截皮肤下的血管轻轻跳动着，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你要去…去哪儿？”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指甲无意识地掐进宋温河的西装面料，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我……”宋温河的话未说完，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姚盛意松开手，又立刻下意识地攥住他的小拇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指尖微微发颤。听宋温河说是快递到了，他犹豫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姚盛意拽得更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回来？然后呢？有什么你就说吧！”姚盛意仰头望着他，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将那里的水光镀成细碎的钻石，闪得宋温河心头一动。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捧住姚盛意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回来，回来哄你。” 姚盛意感觉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咖啡里，又甜又腻，还带着一丝酸涩，漫上喉头。他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看着宋温河转身去拿快递时被晨光拉长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蹭过方才相触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喃喃道：“哇哦，我是疯了吗？”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姚盛意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中，指尖残留着宋温河掌心的温度，耳尖泛起的红晕尚未褪去。手机在沙发扶手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到“岁岁”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接起电话时，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缱绻：“怎么啦，舅舅的小公主？”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紧接着，小侄女岁岁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姚盛意瞬间绷紧了神经：“舅舅，我刚刚在学校门口遇到外公了！” 姚盛意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握着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嗜赌如命的男人，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狰狞模样，还有母亲带着他们姐弟三人被赶出家门时，寒夜里刺骨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那他有对你做什么吗？”姚盛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看到我，我和朋友折回来了，现在在教学楼门口。”岁岁抽噎着说，声音里还带着奔跑后的急促。 “做得好，宝贝，你现在就在那里，千万别乱走，等我来接你。”姚盛意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沙发垫都滑落在地。他扶住茶几才稳住身形，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木质边缘。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地往身上一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舅舅马上就到，几分钟就好。” 挂断电话的瞬间，姚盛意只觉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耳边嗡嗡作响。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甚至连鞋都没穿好，一只脚的拖鞋后跟踩塌了，就那样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去。楼道里的风灌进敞开的衬衫，吹得他瑟瑟发颤，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恐惧——他绝不能让岁岁重蹈自己童年的覆辙，绝不能。 姚盛意心急火燎地将岁岁接回家，进门时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上面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岁岁刚一跨进客厅，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声响，她的目光就在舅舅和宋温河之间来回逡巡，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亮得像两颗黑葡萄，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哇！舅舅，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正端起水杯喝水的姚盛意猛地呛住，剧烈的咳嗽让他涨红了脸，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宋温河眼疾手快地递来纸巾，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发烫的手背，那触感像电流一样，引得姚盛意缩了一下，也让岁岁的八卦雷达疯狂作响，小丫头的眼睛 第40章 一起尝尝吧，为了我们的约定 宋温河走到沙发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撑在靠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从姚盛意泛红的耳尖移到岁岁警惕的小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比起让你或者她妈妈去接，我应该是最安全的人选吧？”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不放心的话，可以绑定我的手机，这样你就能随时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去接岁岁了。” “但这样会浪费你的时间……”姚盛意嗫嚅着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他知道宋温河看似清闲，其实一直在默默打理家里的琐事，从买菜做饭到打扫卫生，几乎承包了所有杂务。 宋温河却微微俯身，雪松香水的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轻轻笼罩过来。他的鼻尖离姚盛意的脸颊只有半寸，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发烫的皮肤，引得一阵轻颤：“在我的字典里，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叫浪费时间。”他的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更何况，我时间很多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依靠我。” 一旁的岁岁突然挺直小小的身板，学着大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咳咳！”清脆的童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暧昧，“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她仰着小脑袋，煞有介事地双手抱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你要来接我，还得先过我这一关！我得考考你，看你够不够格当我舅舅的‘保镖’！” 姚盛意被小丫头的模样逗得弯了嘴角，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不少。他偷偷瞥了眼宋温河，却见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仿佛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愿意为他们遮风挡雨。 奶油蛋糕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甜得像要把人融化。岁岁趴在甜品店的玻璃柜前，鼻尖几乎要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亮晶晶的眼睛扫过一排排精致的糕点，像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我要这个草莓慕斯，这个巧克力熔岩，还有那个彩虹千层！”她小手不停地指着橱窗，最后心满意足地将写满歪歪扭扭字迹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冲宋温河扬了扬下巴，像个发号施令的小女王，“你付钱，然后找我舅舅报销。” 宋温河接过账单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菜单上岁岁画的小爱心涂鸦：“你说的测试就是来吃小蛋糕？你妈妈平时限制你吃甜食？”他拉开椅子让岁岁坐下，动作自然得像照顾过无数次。 岁岁却突然将小脸凑过来，鼻尖还沾着一点蛋糕店的奶油香气，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直勾勾盯着他：“你喜欢我舅舅吗？” “这算是你给我出的考题吗？”宋温河挑眉，修长的手指转着银色叉子，在瓷盘上划出细微的声响，眼底带着点被看穿的笑意。 “我妈妈教过我说，不可以用问题回答别人的问题哦！”岁岁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抱胸，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严肃得像个小法官。 宋温河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喉间溢出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桌子传过去，引得岁岁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所以喜欢吗？爱吗？到什么程度了？”小丫头不依不饶，连珠炮似的追问，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好了，我不想骗小孩子。”宋温河放下叉子，认真注视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喜欢他，但目前……我只是他雇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嗯……”岁岁歪着头，发尾的粉色蝴蝶结轻轻晃动，像只振翅的小蝴蝶，“就是你给舅舅干活，舅舅给你钱对不对？”她顿了顿，忽然凑近小声说，“但是我舅舅是很好的人，他应该也喜欢你的……上次你生病，他半夜起来给你倒水，还偷偷摸你的额头呢！” 宋温河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他说过，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其实我读过舅舅的小说！”岁岁突然压低声音，小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年龄的认真，“里面的人物总给人一种闷闷的感觉，好像有好多心事。妈妈说，那是因为舅舅以前受了好多委屈，所以我希望他过得幸福。”她攥紧小拳头，像在宣誓，“如果你敢欺负他，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吃我的小蛋糕了！” “我会一直对他好的。”宋温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像抚摸一团棉花糖，“而且我会成为他的依靠，让他不用再一个人硬撑。” “最后呀，”岁岁咬着吸管，声音闷闷的，草莓汁在玻璃杯里晃出小小的漩涡，“他总是照顾着每一个人，却没人照顾他。” “那你就好好帮我成为那个人吧！”宋温河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侧脸，将眉眼镀成暖金色，像一幅精致的画，“而且，我也挺有信心的。” “那我们一起保护舅舅！”岁岁伸出小拇指，眼睛亮晶晶的。 “好。”宋温河笑着勾住她的手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这时服务员已经将小蛋糕端上来了，精致的摆盘上点缀着新鲜的水果，甜香扑面而来。“一起尝尝吧，为了我们的约定！”宋温河叉起一块草莓慕斯递过去。 可他刚吃了一口，岁岁就突然把所有蛋糕都揽到自己面前，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我们都违规吃蛋糕了，剩下的就都是我的了！” 宋温河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完三个小蛋糕，嘴角沾着奶油也不自知，像只偷吃得逞的小花猫。 夕阳将天边染成蜜橘色时，宋温河和岁岁踏出甜品店。小女孩捧着印着卡通小熊的打包盒，蹦跳间马尾辫上的蝴蝶结也跟着晃动，包装纸里传来蛋糕的甜香与奶油的绵密气息。 “嗝——”岁岁突然停下脚步，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引得宋温河低笑出声。他顺手接过沉甸甸的蛋糕盒，另一只手自然地护住她后背，避开人行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小馋猫，这下满足了？” “才不是馋猫！”岁岁仰起沾着奶油的小脸抗议，忽然瞥见路边便利店橱窗里的发光玩具，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拽着宋温河的西装下摆往那边跑，“快看！是会发光的魔法棒！” 宋温河任由她拉着走，玻璃橱窗映出两人并排的身影——小女孩踮着脚扒着玻璃，他微微弯腰配合她的视线，夕阳为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可以买吗？”岁岁转身时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沾着方才吃蛋糕时落下的糖霜。 “只此一次。”宋温河无奈地笑，掏钱时瞥见她偷偷比出的胜利手势，心底某处柔软悄然被触动。结完账，岁岁迫不及待拆开包装，挥舞着魔法棒在人行道上转圈，塑料星星坠子在暮色里划出细碎的光，像撒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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