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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汤岁心疼不已,赶紧重新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你怎么能这样乱想呢,我肯定不会和你分开,相信我,我会找工作室说清楚,公开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陈伯扬想把手撤回来,但试了两次没能成功,反倒又被握紧一些。 他低声询问:“真的吗?” 看来陈伯扬依旧没能从汤岁这里获得安全感和归属感,汤岁内心焦急,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口吻比刚才还要真诚,向他许诺:“当然是真的。而且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之前没有过。” 他又不是明星,也不会有很高的关注度,大概是有媒体为赚流量买了热搜,工作室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和汤岁同样冷静,遇到事情解决就好了,只是没想到会给陈伯扬带来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汤岁一面忧心,一面又有些庆幸,幸好能通过这次的事发现陈伯扬和他之间残存的问题。 同时又意外对方居然这么没有安全感。汤岁在脑中狠狠谴责自己一番,并且发誓以后要再次加大力度好好对待心理问题还未痊愈的陈伯扬。 目前就是个展现的机会。 因为黑心媒体的曝光造谣,单纯善良的陈伯扬信以为真,不顾一切要为了汤岁牺牲自己和这段感情,他患有睡眠障碍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一直紧紧握着汤岁的手不肯松开,明明可怜又脆弱,但还是要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继续忍让下去。 汤岁感到生气,这些媒体真是太会捕风捉影、侵犯隐私了,如果陈伯扬因此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心理伤害,自己肯定不会避重就轻地放过他们。 但当下之急还是要解决问题,安抚好陈伯扬。 汤岁和工作室以及舞剧院的人通了电话,协商好公开恋情的事,全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紧急迅速地处理完,他握住陈伯扬的手,轻声问:“这样你该相信了吧,别难过了,好不好?” 陈伯扬强撑着情绪嗯了声,心不在焉地提要求:“想抱一下,可以吗?” 汤岁越过中控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陈伯扬的脖子,单薄的身体像收拢翅膀的鸟,整个栖在陈伯扬身上。 他亲了亲陈伯扬颈侧,安慰道:“不要乱想,我们就继续住在一起,你自己睡觉我不放心,如果觉得家里太小的话再重新买个大点的房子,好不好?” 陈伯扬把脸埋进汤岁肩膀和胸口之间的位置,过了会儿才闷声回答:“好。” 舆情很快控制下去,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二人也没再去吃饭,直接驱车回家。 汤岁不太擅长哄人,只好学着爱情片里比较常见的方式给陈伯扬订了一束花送上门,原本打算买茉莉的,但售罄了,只好重新挑了粉玫瑰。 天愈发阴冷,客厅里暖气开得却很足。 汤岁把花束放到圆桌上,从电视柜里翻出来一沓碟盘,是几部外国电影,和陈伯扬商量过后选了其中一张盘放进蓝光机里,推好舱门后关了灯。 四周彻底沉在昏暗中,窗外,初雪静悄悄地落下,透进来朦胧的灰色天光,与室内的暗交融,在墙壁上留下模糊的、水纹般的影子。 汤岁回到沙发,窝进陈伯扬怀里,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形成不规律的晦暗变化。 是浪漫的法国片,两个主角经历相识相爱最终还是要离别,整个故事透着一种温柔的痛感。说实在的汤岁不怎么喜欢这种电影,也看不进去,时长还没过半他的思路就已经劈了叉,开始想别的事。 过了几分钟,他从陈伯扬怀里钻出去,拿了玫瑰花回来。 “怎么了?”陈伯扬问。 汤岁没说话,坐到身旁,把玫瑰花束放在两人中间,磨磨蹭蹭将手机摄像头对准花拍了一张。然后有点不自然地伸出左手比划成半块爱心,小声说:“你是不是想和我拍这个?” 怕陈伯扬听不懂,又说出关键词:“电脑,有张照片。” 陈伯扬笑笑,故意问:“所以呢。” 黑暗成功保护了汤岁泛红的耳尖,他把半块爱心往陈伯扬面前戳了戳,声音更低了:“所以现在想邀请你一起拍。” 陈伯扬又笑了一下,没有拒绝,伸出右手比划出另外半只爱心跟他的碰在一起,拼成一颗完整的心,中间空隙正好露出来玫瑰花。 汤岁连拍了十几张,认真挑选出一张最好的发到朋友圈,没有配文。 陈伯扬靠着沙发,语气淡淡地指责:“你什么都不说,别人还以为这是从哪盗来的网图。” “哦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汤岁立马删掉,然后重新编辑了一条,向他请教:“那我要说点什么?” 陈伯扬一只手横在他肩后,指腹有意无意玩着汤岁的耳朵,语气轻松地把难题抛回来:“我也不知道。” 汤岁思忖许久,编辑了一个红色的小爱心上去,点击发送,然后仰起脸问:“这样好吗?” 陈伯扬低头和他接了个湿吻:“嗯,都好。” 电影画面还在明明灭灭地亮着,两人都没有动,就这样安静对视了片刻,呼吸声清晰可闻,不多时,陈伯扬重新吻住他,将汤岁慢慢压进沙发里。 “花,别弄坏了。”汤岁手忙脚乱地想要起来,却被按住胸口动弹不得。 “别动。”陈伯扬低声道,“如果我一定要把它弄坏,你会生气吗?” 汤岁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粉玫瑰大概是当日新摘的,花的形态优雅而饱满,最外层的花瓣呈现出淡粉色,向内渐变为更隐秘灼热的红。 陈伯扬以指腹在粉色的花蕊上打了个圈,外面那几层薄如蝉翼的花瓣却因此卷曲颤动起来,渐渐地,整朵花都开始轻微摇晃。 指尖再拨开向里,花芯透着深邃的粉,成熟的花蜜悄然渗出,刚开始只是几滴透明的珠泪,在客厅幽暗的光下颤巍巍悬在边沿。 陈伯扬看了几秒,伸手把花蜜抹开,剐蹭得到处都是,整朵花的内壁都覆上了薄薄一层蜜光,连褶皱处的阴影都被蜜浆填平,呈现出别有意味的翕动。 电影插曲是一段舒缓的钢琴,层层叠叠的音浪似乎是从远方传来,汤岁有点耳鸣,甚至连视线也模糊不清。 他望向天花板,张着红唇慢慢呼吸,也像是一朵被蹂躏弄坏的粉玫瑰。 【作者有话说】 救命,写意识流比写车还要羞耻 写得我抓耳挠腮,起来走了好几圈才平复下去心情 大家看懂了吗?是的,是指奸 明天应该也会有吧……写完就发,我快燃尽了说实话的。 第64章 汤岁被洗干净后塞进床里,自己明明已经困得分不清南北了,还抓住陈伯扬的手嘟囔:“你困吗,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他边说,长而密的睫毛缓缓眨动着,整个人柔软得像只困倦的小动物,半睁着眼睛望向陈伯扬。 陈伯扬垂眸看他片刻,握住汤岁纤细的手腕捏了捏,放回枕边,道:“我也困了。” 然后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汤岁自然而然地贴过来,两人总是必须要很亲密地靠在一起睡觉才行。 “你吃药了吗?”汤岁问。 “没。”陈伯扬手放在他睡衣里面,一下一下摸他绵软的小腹。 “好吧。”汤岁闭着眼慢吞吞教育着,“林医生讲了,要学会戒断,如果你实在睡不着......我们可以聊天。” 陈伯扬笑了笑,嘴唇贴着他的侧脸,问:“聊什么。” 房间内开了盏小夜灯,汤岁睁开一条眼缝,有点难过地皱了下眉:“对不起。” “嗯?” “没事。你的香水品牌为什么要叫7:03。” “因为很重要。”陈伯扬蹭了蹭他的脸颊,在汤岁耳边说,“很重要的东西,都想和你有关,这样无论走到哪都像是有你陪着,即使我们没有重新遇到,也不至于那么孤单了。” 汤岁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揉了揉眼睛,低低地“哦”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原来只要和自己有关,即便是一个狼狈的、不体面的道别时间,在陈伯扬眼里也会被归类于“重要”。 喉咙深处烧着一团火,像有碳块梗在那里,让吞咽变得艰难,每一次呼吸时热气都会顺着气管往上爬,灼得鼻腔发酸,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不多时,汤岁抬手抹了抹眼尾。 陈伯扬从身后圈住他,温热的唇轻轻啄吻着他的后颈和耳垂,“你居然不觉得浪漫,还偷偷伤心。” “我没有。”汤岁努力忍住哽咽的口气。 “小骗子。”陈伯扬低声指责,气息弄到汤岁耳后,有点痒。 “不能哭了,明天眼睛肿成核桃,让那些记者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又要编一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汤岁眨着湿润的睫毛,声音有点冷淡:“谁再乱写,我就告了谁。” 陈伯扬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来,笑了挺长时间,轻微的震动隔着胸腔传到汤岁脊背上,引起一阵阵麻意。 汤岁把泪抹干净才转过身,抬头看他一眼,接着将脸埋进陈伯扬肩窝里,一直不说话。 “生气了吗?”陈伯扬笑够了,终于停住,在他屁股上不分轻重地捏了下,“我没有故意,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汤岁不动,闷声道:“睡觉吧。” 陈伯扬似乎还不困,掌心贴紧汤岁的屁股时不时拍几下,捏一捏,手指若即若离地滑过腿/根,又慢条斯理游移上来,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别摸了。”汤岁红着脸推他,小声抵抗,“你到底还睡不睡。” 陈伯扬置若罔闻,指背顺着他的腰线一点点移到前面,停到某个位置碰了碰,汤岁立马并住腿,挪开一些距离,羞恼地瞪着人:“你干什么。” “碰一下都不行。”相较于汤岁,陈伯扬神色自若,语气也很平淡,“你碰我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小气。” 汤岁的脸猛地腾起红,不明白陈伯扬大晚上为什么忽然这样,他第一反应竟然是会不会对方的脑子被睡眠障碍侵蚀太久,所以造成了一些奇怪的后遗症。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林医生也没教过,他羞耻又不知所措地僵在被子里,大脑飞速运转,希望能找到办法解决陈伯扬遇到的困境。 不过陈伯扬接下来的话让他大为震惊: “现在不让碰,但你怎么能确定我没有趁你睡着后偷偷摸你。” “……” “你每次睡那么熟。”他轻声道,“无论我做点什么你都不会醒的。” 汤岁宕机了一瞬,脸特别红,这辈子第一次没有为陈伯扬开脱,而是小声说出了自以为杀伤力极高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变态啊。” 他故意将表情绷得很冷淡,但还是没有震慑到陈伯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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