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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渠额前碎发下的杏眸闪烁,抿了抿唇,暗中用力将手腕儿从滕匪手中抽出,“不一样的,不能比......” 滕匪快速地拨开孟月渠衣领,果不其然,几枚吻痕尽管已经消散很多,但足以证明情欲上头的痕迹是多么的旖旎浓艳。他冷了神色,问,“你们上床了?” “我要生气了,滕匪。”孟月渠一把甩开滕匪的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生什么气?你.....”滕匪胸腔起伏,极力压住情绪,“孟月渠,你胆子怎么能这么大,你不是一直都在坚持你的秘密吗,现在张开腿就让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操|你吗?!” “啪”,一记耳光。 不重,力道也不轻,足够让滕家少爷感到钝痛。 “今天的话,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孟月渠冷静开口。 滕匪揣在裤兜里的手逐渐握紧,烟盒的棱角硌得他生疼,脸颊也火辣辣的,无言地望着孟月渠离开的背影。 临近国庆收假在即,他俩也没说上一句话。孟月渠耿耿于怀滕匪竟然会说出那种话,印象中,滕匪还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语重过。 而老爸生意场上的一位朋友为家中老人庆寿,往常让他好好待在家里的爸妈这次破天荒地要让他去提礼。 孟月渠当然知道老妈的用意是什么,估计是两口子商量好的,像这种场面来者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名门望族,说白了就是让他眼界放宽点挑人。 他敷衍地迎合爸妈,稍微收拾收拾拿起车钥匙就打算出门了。 “哎等等,”老妈喊住他,捋了捋他的衣领,嘱咐说,“今天肯定是有人来找你交流的,不要不好意思,听到没?” “肯定?你这么确定呢?”孟月渠怏怏地回。 “我家宝贝长这么好看呢,”老妈满意地说,“哪怕没怎么收拾。” “好了吧,我走了啊。”孟月渠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阿匪又吵什么架了,待会儿阿匪也会去,你俩别装陌生人,我已经对他说过照顾些你了,他递台阶你要下啊。”老妈拍拍他的手臂。 孟月渠点了点头。 他来到宴会,司仪正在台上致辞,孟月渠猫着腰穿插人群,直直奔向甜品区,晚上他专门留着肚子,目的就是填满胃,饱饱的回家。 他边吃边看台上司仪说着流程,转身继续拿甜品塞进嘴里时,熟悉的侧脸轮廓让他一愣。 靳述白? 男人扯着一位窈窕长发美女的手腕径直离开宴厅。 孟月渠搁下小蛋糕,跟了上去。
第21章 游园梦 哦,不是靳述白。 透过洗手间的镜子,孟月渠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的侧脸,虽然和靳述白长得七分相似,但轮廓要更深沉一点。他在脑子里捋了捋,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男人。 这会儿晚宴刚刚开始,除开侍者推着餐车路过,没有人来洗手间,孟月渠也打算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听见男人身边的女人压低声音,抗拒中又带有哀求,“放开我.....” 强迫? 孟月渠随即脚尖一转,又返回去,装作洗手的样子打断两人的节奏。 靳沉聿的目光沉沉地落到孟月渠身上,又看了看尹瓷,而后继续强势地牵着尹瓷的手腕儿往隔间走。 “靳沉聿,你放手!”尹瓷尝试过男人疯病,不管不顾,目中无人,挣扎间,冰凉带着水渍的触感同样握住他手腕儿。 待女人错愕转头,孟月渠才震惊地瞪大眼。 港星尹瓷,之前他还给对方当过替身,孟月渠顿时想了起来。 那么他旁边这位估计就是包养尹瓷的靳总靳沉聿了,靳述白的大哥。 “嗯?”靳沉聿单音节上扬,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同靳述白相似的眉宇阴沉,如同吐蛇信子的毒蛇。 他身上没有靳述白的几分温和气质,强硬的锋芒气场压迫,孟月渠硬着头皮迎接靳沉聿的目光。 “额,那个.....”孟月渠完全是贸然行动,根本没有腹稿,面对靳沉聿的冷脸和尹瓷的讶异,他淡定地说,“小姐,你走错洗手间了。” 尹瓷男身女相,出圈也是因为他这张风情秾丽的脸。他一身红色修身鱼尾裙,长发大波浪,化着极淡的妆容,红唇绽放似玫瑰,不知道的真会以为他是女人。 “孟小少爷,在演员面前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靳沉聿眯了眯眼,松开了尹瓷的手腕儿,“怎么,我那二弟没来陪你?” “噢我忘了,他忙着北京那摊子事儿,怎么会有时间来陪你。” 北京?靳述白不是在香港么? 尹瓷走到孟月渠身旁,轻抿红唇,小声对他说,“先走。” 尹瓷一靠近,他鼻息间涌入淡淡的芬芳花香。孟月渠长睫掀起看着尹瓷,心里暗叹不愧是港星,长得很漂亮。 他又瞥向靳沉聿,凭感觉识人,靳沉聿绝对不是个好人,他也不想过多接触,哪怕是靳述白的大哥。 听完尹瓷的话,孟月渠同他转身,身后又传来靳沉聿慢慢的语调。 “你不想知道靳述白在北京干什么?” “你有点烦。”孟月渠蹙眉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尹瓷匆匆走出了洗手间。 旁边传来轻笑。 孟月渠茫然地抬头,只见尹瓷脸上挂着清俏笑容,嘴角处有个梨涡坑。 “谢谢你呀,”尹瓷凑近他说,“小花旦。” “啊.....不、不客气。”孟月渠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虽然尹瓷不是他喜欢的明星,可被这样子美颜直面,他还是挺开心的。 “我待会儿能不能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尹瓷问,“我怕他。” “当然可以,”孟月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也没问为什么会怕,“那你能不能给我个签名?” “小事儿呢。”尹瓷笑了笑。 果真和老妈说的一样,期间来找他搭讪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大概乍眼一看都以为他是女生,实则听到他的声音就尴尬地举杯,以表歉意。 第五个西装革履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上前,脸上挂着谦和的笑,行为还挺绅士地问,“能否邀请你跳上一支舞?” 孟月渠求助的眼神看向尹瓷,对方秒懂,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 “不能。”一道冷硬的男声插入,宽阔优越的身高毫无保留地挡在他俩面前。 那位公子哥没领不是本人拒绝的情,“你是哪位?” “他男朋友。”滕匪气定神闲的单手插兜,眼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孟月渠猛地抬头,非常震惊,一旁的尹瓷神色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公子哥一僵,遗憾地叹气,“抱歉。” 等公子哥走远后,孟月渠与滕匪面对面,皱眉说,“谁准你这么说的?” “那不然怎么说,”滕匪扬了扬眉梢,“等你继续被骚扰?” “不是骚扰,他们挺有礼貌的,”孟月渠说,“你说话好难听。” “挺有礼貌也改变不了你不耐烦的事实,”滕匪淡淡地说,“也可以保证你有一个愉快的进食。” 原来他一直在看自己,看他拿起小蛋糕不停地往嘴边里面塞。 孟月渠冷淡脸,“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俩还没和好。” 说话间,他身边那抹红色身影已经不在视线中了,再寻找,尹瓷距离他不远,对上目光后朝他微微一笑。 “对不起。”滕匪垂眸看着他。 孟月渠听见道歉,视线移到滕匪的脸上。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阿月,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滕匪握住他的手,“跟我走。” “滕匪,这次不同以往,我是真的很生气。”孟月渠挣扎间,尹瓷已经朝他走了过来,而滕匪兜里的手机也开始震动响铃。 不得已,滕匪放开手,眼睛盯着孟月渠接了电话。 听筒里父亲的声音很着急,一盆凉水将他从头浇到尾,冷得彻底。 “阿匪,你妈妈出车祸了。” 事情来得突然,滕匪和孟月渠连夜往北京赶。 这个时候两人完全顾不上还处于争执当中,甚至一路上孟月渠担心滕匪的情况,安慰着他。滕匪倒是全程都很镇定,回应着孟月渠说自己没事。 来到医院,柳韵还在手术室抢救当中,滕卫国和外公外婆守在门外。 “爸,”滕匪赶来时气儿还没喘匀,“妈怎么样?” 滕卫国面容看不出喜怒,却隐隐透露出不怒自威,他没回滕匪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在了身后的孟月渠。 孟月渠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彷佛审判者对他宣判了一般。 “情况不太好,车子侧翻掉崖,伤到了脑袋,”滕卫国低低地说,“交警现场事故判定为意外。” 滕匪紧紧蹙眉,半天没说话, “意外?”再出声时他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妈开车惯常小心,连超车她都不敢,好端端怎么会侧翻掉崖。” 滕卫国看着他,“城郊有块地被企业看中,那片开发区是你妈在管,去见企业的途中发生的事故。” 滕匪抿抿唇点头,双拳握紧在侧,沉哑说,“我去查。” “不用查了,”滕卫国说,“我已经派人查过了。” 说完,他又看向宽慰外公外婆的孟月渠,滕匪顺着他爸的视线,缓缓转头,随即瞬间明白过来。 “那个企业的法人,是靳述白。”滕卫国说。 手术室大门开,医生神情凝重地出来,“家属过来一下。” 递给他们的是病危通知书。 “伤者在车祸中伤到了脑部,出血过多,目前情况很严重,”医生说,“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全力抢救。” 说完,又匆忙进入手术室。 滕匪手抖地拿着病危通知书,双眼通红,咬牙稳住自己的情绪。孟月渠走过来,双手扶住滕匪胳膊,轻声说,“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这场手术长达十个小时,最后人是抢救过来了,不过还得在ICU观察。 从赶来北京到第二天,滕匪没说一句话,孟月渠只当是担心柳韵,不想说话。ICU探望的时常有限,但滕匪一整天都待在外面守着,孟月渠下完班就打包研究院食堂的饭给他送过来。 “你们别来了,伯母还在重症监护室,探望不了,”孟月渠肩膀夹着手机,冲洗饭盒说,“我在这边守着呢,一有情况就告诉你们好不好。” 挂完老妈的电话,孟月渠搁下手机将饭盒的盖子盖好,刚转身,被身后站着的滕匪吓了一大跳。 “阿匪?” 滕匪面容疲惫,下巴都冒出了青茬,“阿月,这两天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谈什么麻不麻烦的。”孟月渠笑了笑,“你别担心,伯母会好起来的。” “阿月,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问你的那句话,”滕匪看着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和靳述白争锋博弈,你会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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