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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一个比一个让人惊讶,最后的杨陶,老褚虽然不认识,但也觉着是个人物。 老褚捧着四人的简历,爱不释手地感叹。内江糖艺届沉寂多年,终于在这次出了个名声响当当的队伍,别说海选了,就是直接进决赛,那也是冲击冠军的料子。 他在组委会工作多年,勤勤恳恳从来没犯过错,却因没有带出过冠军队伍,职位不得晋升,在大事上完全说不上话。这次若是能带着胡桃队拿下冠军,那他也能升升职,涨涨薪,说不准下一届大赛,他就能坐上赛事总监的位置。 这么想着,老褚忍耐了几天,终于熬到海选结果公布,借着通知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给胡鹭打去电话。 “那什么,小胡啊,你挂了电话加我一个微信,我单独跟你讲讲决赛的安排。”老褚说,“组委会对你们寄予厚望啊,一定要好好干,我很看好你们。” “多谢您关心,我们肯定竭尽全力。”胡鹭说。 “我姓褚,叫我褚叔就行。”老褚推起下滑的眼镜,眼角的皱纹又拧巴在一起,“这样,我们手机上再聊,还是要恭喜你们啊,海选拿了个好名次,真给我们内江争气。” “是网友们支持我的队友。”胡鹭摸了摸杨陶的耳垂,“是我队友的功劳。” “你们四个人,都有功劳。”老褚懒散地靠在木质的座椅上,手指规律地轻点扶手,他将自己的目的藏起来,挂着笑脸同胡鹭说,“我是觉得你们很有前途,过几天组委会给你们发邀请函,到时候你们提前来上海,我领着你们熟悉熟悉比赛场地。” 胡鹭有些诧异,但也不好多问,便含糊地应下,说到时候一定联系。 挂断电话后,老褚心情舒畅,连走路都轻盈起来,圆桶形的身体看着都不如往常沉重。但胡鹭却皱眉沉思良久,坐在桌边撑着下巴思索,想来想去也不明白这负责人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前几天对他们还极没耐心,这会儿又笑眯眯地对他们格外关心。 “奇怪。”胡鹭喃喃自语。 杨陶正在回着网友的评论,一口一个宝宝喊得格外亲热,见胡鹭愁眉不展,腾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开导道:“那个负责人不也是内江人吗,可能你们老乡见老乡,他就打算多照顾照顾你。” “不像,他刚刚还特别问了贵舜,不知道想干什么。”胡鹭担忧地看向贵舜,嘱咐道,“海选赛之后就是决赛了,到时候去上海,要是遇到你的同行,别和他们干起来行吗?” 贵舜长眉拧起,满脸不服气:“你什么意思?轮得到他们跟我掰扯吗?我是什么野人吗见到人就干?” 杨陶摊开双手,一脸‘你看看’的表情,摇头叹气:“他也没说什么,你别老是凶他。” 贵舜扭头盯着杨陶,欲言又止,最后自己坐去一边生闷气,杨陶推他他也不理人,骚包的红底拖鞋被杨陶踩出半拉灰脚印。 胡鹭想着今天大家都高兴,打算订个餐厅好好庆祝一番,但总是吃Ghostlands也有些无趣,加上杨陶上次意外走红,Ghostlands的经理经常跟胡鹭联系说想请杨陶再去一次,态度太过殷勤热切,胡鹭反而不想让杨陶接触了。 纠结许久,胡鹭决定就在店里热闹热闹,订两张披萨再炒点菜,街头大排档外送些烧烤啤酒,四个人在店里也是一样庆祝。 就是不知道唐兰山吃不吃披萨……胡鹭回忆起上回几人一块儿吃饭,唐兰山好像从头到尾都在吃蔬菜,没见他吃过几口肉。 为了防止整桌饭菜没一道唐兰山能吃的,胡鹭决定提前问清楚。 “唐哥,你是只吃素吗?” 唐兰山闻声抬头,回道:“我并非佛门中人,只是不喜荤腥,并不是受清规戒律的规束。” “那披萨你吃不吃?”胡鹭问。 唐兰山还没回答,贵舜先插口说:“他不吃。” “耶?你咋知道?”杨陶机敏地凑到贵舜面前,鼻尖抵着贵舜的鼻尖,眯起大眼睛问,“你俩什么时候约饭的?” “什么约饭,你看他那样就不像吃那些东西的人。”贵舜推开杨陶,端起小瓷杯喝茶,看样子倒是有些紧张了。 杨陶刚准备继续讨伐贵舜,身后糖坊的大门口,包管这片步行街的快递小哥,搬着个大箱子,扯着嗓子就跨进店内:“快递到了,当面签收的——” “来了。”胡鹭放下手机,快步走到小哥面前。 “这么大个箱子,你买什么了?”杨陶好奇地问。 胡鹭一脸神秘,在快递小哥的平板上签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推着半人高的箱子回到杨陶面前。 纸箱六面干净整洁,透明的胶带将箱子的开口处绑得严严实实。胡鹭将美工刀塞进杨陶手里,推着杨陶正对着纸箱:“你来拆,是送给你的礼物,没想到今天到了,本来打算明天单独送给你的。” “呦?”贵舜一听就来了劲,也不喝茶了,拉着唐兰山围到杨陶身边,催促道,“快拆开看看是什么。” “送我的?”杨陶有些惊讶,他小心翼翼地蹲下,刀片划过胶布的缝隙,轻松划开包裹完好的快递箱。他忽然很是激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从没有人送过他这么大的礼物?杨陶紧张地屏住呼吸,放下美工刀,打开纸箱盖。 入眼一片白色泡沫纸。 杨陶眨了眨眼睛,确认是泡沫纸,他按下急切的心,揭开那层大气泡减震纸,然后看见第二层泡沫纸。 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泡沫纸层层叠叠,全都堆在杨陶脚边,但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是看不出来。 贵舜夸张地捂着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油加醋:“送我们家桃桃两卷泡泡纸让他晚上捏着玩?” 胡鹭尴尬地解释:“可能是他们寄快递的时候太怕摔坏,所以包得严实了些。” “没事!”杨陶大声说,“送我泡泡纸我也开心,这些我都留着,我就乐意捏泡泡玩!” “行行行。”贵舜嫌弃道,“我不说,说急了你又要和我吵。” 杨陶继续扒着泡沫纸,从大泡泡变成小泡泡,最后是细密的珍珠棉。黑色的珍珠棉下,约莫手臂高的白皮箱子,终于露出真面目。 杨陶握住箱子的金色把手,缓缓将其从泡沫纸中提出。他盘腿坐在地上,将箱子平放在腿间。 “打开看看。”胡鹭轻声说。 杨陶紧张地直咽口水,他扣开箱子的皮扣,清脆的两声锁扣打开的声响,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箱子被掀开,一串洁白无瑕的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米白色的绒布之上。已经足够洁净的白底绒布,却丝毫没能掩盖住珍珠的光芒,白青色的反光让这串珍珠显出绸缎的质感,几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杨陶傻在原地,双手扶着箱子,‘啪’一声又扣了回去。 “这这这这这这什么啊!”杨陶紧张地把箱子抱住,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坏了这串项链。 贵舜却蹲下身,握住杨陶的手,让他重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的珍珠大而圆,形状规则,颜色统一。白青色的皮光晃眼,甚至能在珍珠上看见人的投影,毫无瑕疵的澳白珠,绝对的Q1等级。 贵舜轻啧两声,感叹道:“这大澳白真厉害,多少万入手的,这么好的品质不好找吧。” “万!!”杨陶瞪大双眼,“得用万来计数??” “大惊小怪。”贵舜从纸箱里翻出一盒手套,回头看着胡鹭问,“不介意我给他试戴吧?” 胡鹭微微摇头:“送给陶陶的,当然不介意。” “我是说你介不介意我碰……” “哦,这也不在意。”胡鹭做出请的手势。 第50章 珍宝无双 贵舜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串项链,将它从严丝合缝的凹槽处取下,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颗颗饱满的珍珠上抚摸,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叹:“品相真不错,哪个牌子的?” “不太清楚,我托我妈帮忙选的。”胡鹭说,“我自己不太懂这些。” “这箱子上不是有标吗?”杨陶指着皮箱正中央烫金的logo,“mikimoto,啥意思?” 贵舜低头看了眼,了然道:“哦,御木本,娱乐圈很多女明星都戴,日本的。” 杨陶冒出星星眼:“还是外国货?” “是啊,很好看。”贵舜朝杨陶招招手,“过来,你戴上试试看。” 杨陶急忙擦干净自己的脖子,紧张地把脑袋伸到贵舜面前。然而半天也没等到脖子一凉,抬头看,贵舜依旧捧着项链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怎么了?”杨陶疑惑。 贵舜摇摇头,将项链递给胡鹭:“算了,你来吧,又不是我送的礼物,我就不抢风头了。” 杨陶又擦了擦脖子,将脑袋伸向胡鹭面前,他紧闭双眼,喊到:“来吧,我准备好了。” 胡鹭今天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这串项链。 自从上次见过杨陶戴珍珠之后,胡鹭心里就总是想着那些圆润洁白的小珠子戴在杨陶脖颈边的样子,抓心挠肝地想了几天,他摸了摸兜里没剩几个钱儿的卡,最终决定依靠老妈的力量。 向父母坦白自己的心思对胡鹭来说毫不困难,他从小就习惯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不论大事小事父母都能很快解决,乃至他大学将要毕业时和父母说想自己开公司,也没有经历辩驳,直接就拿到了父母给的启动资金。 于是,他养成了遇事不决先和家里商量的习惯。 胡妈妈还在东非大草原等着看角马迁徙,听闻自己儿子年过28终于春心萌动,萌动对象还是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那个男孩子,别说一串珍珠项链了,就是再镶几块大钻石,她也是愿意的。 胡鹭手里的这串项链,就是胡妈妈送来的礼物,至于价值多少胡鹭也不清楚,反正不可能太便宜,但应该也不会太贵。 珍珠温润,托在掌心中也能感受到十足的分量,绸缎般的光泽让每一颗珠子都显得十分圆润。胡鹭轻轻解开项链末端的按扣,将项链轻轻搭在杨陶的脖前。 胡鹭抬起一根手指,撩开搭在杨陶后颈处的碎发,将按扣挂好,整串珍珠便稳稳戴在杨陶脖子上。 杨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珍珠,他紧张兮兮地捂着后脖颈处的按扣,生怕胡鹭没扣紧,项链直接从他脖子上滑落。 贵舜见杨陶紧张的样子,恶劣地坏笑道:“小心点,你现在脖子上可顶了一套房。” “什么!”杨陶吓得两眼发黑,回头望着胡鹭,“真的假的?这么贵?” 胡鹭是完全不知道这串珍珠是他老妈多少钱买的,他摸摸鼻子,随口编了个谎:“大概五千吧,没有那么贵。” 杨陶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太贵我都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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