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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来俺们这当主讲人不?我看网上都说主讲人要漂亮,我们四个糙男人形象都不咋地,真不好意思去邀请小姑娘,人家小姑娘肯定也不会来,所以才想着来找你。”唐哥期待,“就上台介绍介绍我们的作品,其他事都不用你费心。” 店门外甜蜜蜜糖艺队满怀期待,店门内杨陶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磕磕巴巴地解释自己虽然很想帮忙,但实在是过段时间开学就没时间。 唐哥眼中热切的目光一寸寸熄灭,杨陶又紧急找补:“但是,唉……要不我去请个假……” “他不去。”胡鹭忽然出声。 他越过杨陶的肩膀,看着唐哥重复:“他不去。” “耶?你是哪个哦?”唐哥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胡鹭,忽然灵光一现,一拳砸在掌心,“哎不是,你不是那个、那个老胡家儿子吗?” 胡鹭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认出来,他抖了抖肩膀,将杨陶拉到自己身旁,和唐哥面对面:“他不去,你别来打扰他了。” “啥?”唐哥抓抓头发,“桃桃说请假啊,你俩咋认识的?” “他去不了,因为、因为……” 坏了,借口没想好!胡鹭在心中崩溃。 唐哥那头追问:“因为啥?” “因为他已经是我的主讲人了。” 胡鹭说出这话后大脑皮层就仿佛被抹平了,世界按下了十倍慢速,他看见唐哥被说服后诧异的表情、看到杨陶惊讶时瞪圆的眼睛、还看到门外的甜蜜蜜糖艺队正在对他捏拳的动作。 完了……嘴快了…… 杨陶皱着眉凝视着胡鹭,无声地质问:我什么时候要当你的主讲人了? 胡鹭垂眸表示抱歉:对不起…… 杨陶又提起眉毛:你也要参加比赛? 胡鹭再垂眸:抱歉…… 杨陶熄火了,看着玻璃门边的风铃放空大脑。 “那,那个,so姐啊!”唐哥以为自己碰上了竞争对手,不好意思再当着人家面挖墙角,转而走进咖啡店内,“你能来当俺们的主讲人不?” “什么so姐,so姐是谁,这里有这个人吗?”Solstice茫然四顾。 “哎呀就你那洋文名!”唐哥坐到吧台边,“俺没文化,读不懂那洋字,俺让兄弟们再给你喊一遍口号。” “可别。”Solstice抬手,“你怎么不让他们进来?” “我们都刚从厨房出来,一身油,别把你店给熏臭了。” “哎呦还挺懂事。”Solstice给予肯定的夸赞。 而店门口,杨陶已经招呼着甜蜜蜜糖艺队的余下三位队员走进咖啡店,自己则拉着胡鹭直接躲进小仓库,一拳砸开电灯,气呼呼地质问:“谁要当你主讲人了?” “我看你不想答应那个唐哥,没想好就说了……”胡鹭乖乖认错,“对不起陶陶。” “你这次真挺”杨陶话锋一转,张牙舞爪地扑向胡鹭,捏住他脸颊地肉使劲揉,“棒的!太有眼力见了,Solstice根本不管我只会看戏,还得是你这个傻葫芦最棒。” 第9章 和好 最棒……最棒…… 胡鹭整个人飘飘然起来,他任由杨陶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又揉又搓,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好似坐在云端。 “但是!”杨陶话锋又一转,“你心是好的,可糖艺大赛九月才开始海选,你出去打工了,我还在这,到时候唐哥会怎么想我?” 胡鹭瞬间从云端坠入谷底,清醒过来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那我不走了,我也参加。” “哈?参加什么?” “比赛我也参加。”胡鹭坚定地握拳,“所以你能跟我和好吗?” 杨陶小动物似地轻轻歪头,似乎对胡鹭说出口的话感到无比惊讶,他自顾自纠结半晌,推开胡鹭:“算了,我最近不想谈恋爱。” “不是恋爱!”胡鹭急忙解释,“不是谈恋爱也可以,只要你别讨厌我就行。” “哦,那随便吧。” 胡鹭眨眨眼:“随便是什么意思?” 杨陶摆摆手,打开小仓库的门向外走,“随便的意思就是,你爱干啥干啥,我可不管。” “那我还参加比赛吗?” “你问我?”杨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胡鹭一句话惹毛,他扭头狠狠瞪上一眼胡鹭,与Solstice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般无二。 杨陶揪着胡鹭的衣服,将他拉出小仓库,随手将吧台边的托盘砸在胡鹭胸口。 “你真是呆葫芦,我要被你气死了。”杨陶说。 胡鹭抓着托盘,跟在杨陶身后,也开始帮忙收拾店里的桌椅。他做事相当专注,不止对自己的事认真,帮别人干活也兢兢业业,哼哧哼哧闷头擦了整间店的桌子,杨陶拉都拉不回来。 甜蜜蜜糖队没有在店里待更久,胡鹭擦完桌子一抬头,Solstice正靠在门口挥手送别唐哥,她的耳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胡鹭被闪的眼前出现和两三个白点。 “帅哥,别擦了,桃桃刚去制作间打奶油了,看不着你干活的样子。”Solstice目送甜蜜蜜糖队走远,拉起玻璃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胡鹭。 她目光灼灼,盯着胡鹭撸起的袖口,遏制不住八卦的心,打探道:“你跟我们桃桃什么关系啊?” 胡鹭大脑运转片刻,无法为自己和杨陶的关系下一个妥帖的定论。 说是暗恋,好像也不算暗恋,他们都把感情直白地放到明面上来谈。 恋爱关系更是八字还没一撇。 一夜情就更不能了,胡鹭秉持着既然交往过就要负责到底的心态,从未把两人酒后那晚看做一夜风流。 “朋友。”胡鹭这般回应Solstice的好奇。 现在是朋友,以后是男朋友,再之后也会变成爱人。多么完美的一条轨迹,胡鹭放空大脑再发散思维,开始考虑他和杨陶在一起后要去哪里约会,以后婚礼是办在老家还是去国外。 Solstice看着胡鹭明显神游天外的表情,回头发现杨陶抱着盆一边打奶油一边偷看她和胡鹭。她顿时了然,无奈地摇摇头,感叹一声:“可怜的小杨桃要走入爱情的坟墓喽。” 谁能劝一个独身主义者相信爱情,杨陶从来不劝,Solstice也从来不听。她我行我素惯了,偶尔看看身边的小剧场解解乏足够,对于爱啊恨啊的,一向是敬而远之。 这认识才几天啊就又睡又吵又分又和的……Solstice打了个寒颤,摸摸自己的胳膊,自语:“搞不懂你们这些神人都在想什么。” 她口中的神人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杨陶抱着奶油盆,电动打发器正在高速运转,嗡嗡的噪音吵得他丝毫听不见Solstice在和胡鹭说什么。 该不会在偷偷骂我吧?杨陶贼兮兮地想。 他躲在制作间的帘子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胡鹭。胡鹭擦完桌子后有些尴尬,没什么事可做,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人,便拘谨地站在咖啡店门口旁的方桌边,门神似地直挺挺站着。 呆葫芦呆葫芦! 杨陶拿软绵绵的奶油当胡鹭的肌肉,使劲用打发器碾压它们,然而疯狂的旋转中,奶油愈发轻盈蓬松,云朵似地满满鼓起来。 或许是爱?杨陶也不清楚,他想不通自己又喜欢又讨厌的情绪从何而来。 凭心而论胡鹭确实长得够帅,五官挑不出毛病,身材也很完美,如果进娱乐圈也应该蛮有机缘。这样的男人如果性格再果决一些,杨陶必然会疯狂地迷恋上他,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问题就出在这里,胡鹭性格太软了…… 杨陶愁眉不展,哀叹了一声又一声,奶油已经打成了豆腐渣状,汤汤水水混在一起,看着有些恶心。 他将一盆打坏的奶油倒进下水道,掀开布帘,再度看向尴尬地站在门旁的胡鹭。 “好吧,其实他这样看着有点可怜,我绝不是因为喜欢他啊,我只是心软而已。”杨陶嘟囔着,摘下一次性手套,朝胡鹭走去。 杨陶和Solstice打过招呼,提溜起自己的单肩包,食指勾住胡鹭的衣角,拉着他往外走:“走吧,陪我去拿新办的身份证。” “旧的还要吗?”胡鹭乖乖跟在杨陶身后。 他个子比杨陶高出不少,午后的阳光斜照,杨陶被笼罩在他的影子中,晒不到丝毫太阳。 闷热的户外能有一块随时跟着自己移动的阴影,杨陶心里美得不行,走路都轻快起来。 “旧的还我吧。”杨陶向后伸出手。 胡鹭轻轻将小卡片放上去,指尖在杨陶的掌心轻碰,又飞速离开。 “你的新身份证怎么办的这么快?” 杨陶不免有些尴尬,糊弄道:“啊,现在办事效率高,我这都很慢了,有时候当天就能拿。” “是吗?”胡鹭有些怀疑。 杨陶坚定地点头:“当然啊,我虽然决绝,但也没有狠心到当天就决定跟你再也不见。” “那你还想吃糖葫芦吗,我最近重新学了一下,这次不会再熬糊了。”胡鹭期待地问。 杨陶咽下口水,然而这口水却不是馋的。 他回想起那晚,胡鹭端来的糖葫芦一口要配三口酒才能咽下去的痛苦,不仅难吃、还不能表现出来难吃,只能边吃边在心里哭,悔恨自己馋得要命的两三天前。 于是他瑟瑟发抖,并对胡鹭表示:“亲爱的,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执着于一根糖葫芦,比如说我记得糖坊里的龙须酥做得也很好吃,我可以吃这个。” “你叫我亲爱的。”胡鹭嘿嘿一笑,整个人骤然弥漫着傻气。 “啊……”杨陶无语地半合起眼睛,“嘴快了,其实我是想叫你勤劳的,因为你刚刚干活还蛮勤劳的。” “这样啊。”胡鹭当真相信了这番驴头不对马嘴的言论,他转而又提起杨陶说的那个龙须酥,十分挫败地解释,“龙须酥我不会做,以前我们家是我爸妈自己做,他俩不愿意干了之后我也没学会,只能从工厂进货。但工厂的不怎么好吃,所以现在我就不卖了,你想吃的话,我回去对着书学学。” “你还看书呢?什么书,甜品大全?” “我爷爷奶奶写的书,胡家糖术。”胡鹭说。 “传家宝?你们家真是百年老店啊!有没有什么非遗传承人之类的啊,我看好多这种店都有非遗技术。”杨陶虽然早就和糖坊老板混熟了,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本《胡家糖术》。 书名听起来很像武侠小说里的秘籍,各大门派会为了这本书争夺不休,只为练成举世神功。而胡鹭现如今就是秘籍的继承人,他将承载着胡家百年的期盼,经历重重磨难,终于功法大成,成为一代糖王。 杨陶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年看的武侠小说和电影,武打明星们的帅脸在他眼前来回切换,最终定格为胡鹭的脸。 “那你就去参加比赛啊!”杨陶灵光一闪,“唐哥他们要参加的是世界糖艺大赛的海选赛,入选率基本50%,你有秘籍一定能通过海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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