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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双也不追问:“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弟。” 戴林暄有些意外:“你上次回来的时候?” 霍双摇摇头:“是十二年前。” “贫民窟?”戴林暄立刻猜到,“你去那儿做什么?” 那段时间,霍双总觉得霍敬云在外面有鬼,可母亲刚去世没几年。那年春天,她跟踪霍敬云来到了贫民窟,心生犹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来这种破烂地方。 过去十八年她都活在象牙塔里,冒失地跟了进去,没能及时对这种肮脏糜烂的环境心生警惕,不知道自己早被人盯上。 她被人拖进了小巷子,捂住口鼻。 恰巧,戴林暄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经过了巷口。 她来不及思考戴林暄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将他视为救命稻草,拼命地发出动静,却被人拖到小垃圾站后面。 霍双不知道戴林暄有没有听到声音,有没有看过来一眼,只听见他安抚怀里的小孩:“别怕,我带你去找警察……” 以及戴林暄渐行渐远的脚步,与自己绝望的砰砰心跳。 霍双的意识随着迷|药渐渐消失,心想“完蛋了”。也许是遇到了强|奸犯,甚至人贩子,却根本没想到还能有更糟糕的情况—— 她再次醒来,手脚都被束缚,穿着暴露,躺在一张陌生奢华的床上。 外面的起居室传来谄媚的声音:“这次的货绝对嫩,绝对新鲜,您放心。” 随后,这人带上门离开,另一道沉闷的脚步声走进房间,与她对上视线。 两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的父亲,霍敬云。 霍双的躯体幸运地得到拯救,灵魂却跌入了深渊。 后来她就出国了,只知道袭击她的那个人因故意杀人进了监狱,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至于霍敬云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还找过多少次“新鲜的货”,贫民窟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干净奢华的环境…… 她不想思考,不敢思考。 再后来,就是和霍文海打电话的时候听他提了一嘴,戴家接了贫民窟的项目,那边快要拆了,要造个什么未来之城。 贫民窟地势起伏,地下又被掏得很空,很有“空间层次感”…… …… 霍双神色复杂,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都咽了下去。 “碰巧路过,看到你抱着一个瘦得不成相的小孩。”霍双将擦手纸扔进篓子,“这次回来我才反应过来,赖栗就是那个孩子……被你养得完全不像小时候。” 戴林暄顿了很久,抬眼看向镜子:“怎么没和我打招呼?” 霍双也看着镜子,他们对视着。 半晌,霍双随意地扯了下嘴角:“你跑去那种地方,还抱着小孩,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就没叫你。” 戴林暄缓缓抬手,撑住了大理石台。 他记得那天,自己只抱着赖栗走了很短一截路。 “你……” “那个叫阿玲的女人怎么样了?你上次说把她安置在了这边。” 戴林暄看了她一会儿,对着镜子说:“她昨天尝试割腕自杀,还好发现得及时。” 少有人知道,霍双一年前回国了一次。 她在一个特殊的地方遇到了阿玲,阿玲惊慌失措地向她求救,霍双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把电话拨给了唯一还勉强能信任人品的人——戴林暄。 她纯粹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赌就算戴林暄拒绝,也不会出卖她。 戴林暄当时在国外,听完始末还是选择了帮忙,他找人把阿玲带出了诞市,安置了住处。 “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就这么把责任甩给了你。”霍双抿了下唇,压低声音,“我爸一直没放弃找她。” 戴林暄刚要说什么,就在一阵水声中听到了熟悉的步伐。 他关掉水龙头,拿纸擦干手:“忘了她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赖栗刚好进入了镜子的视野,开口喊了声:“哥。” 戴林暄转身,拨了下他头发:“打着伞怎么还淋湿了?” “没注意。”赖栗说,“走吗?你下午不是要见朋友?” 戴林暄看了眼时间:“走吧,他们可能等急了。” 三人一起来到门口,霍文海给霍双打开车门,招呼道:“我们先走了,下周宴会见。” 戴林暄笑着颔首。 赖栗偏头问:“什么宴会?” 戴林暄说:“贺叔叔的六十大寿。” 赖栗皱了下眉:“你要去?” “你这话问的,哪年不去?”戴林暄好笑道,“你和贺书新闹得不愉快,可以不去,我可没法缺席。” 赖栗阴沉着脸下台阶,考虑让贺书新在他爹大寿当日住院的可能性。 戴林暄拉了他一把,塞进副驾驶:“我来开,你知道地址吗?” 他们现在要出发去阿玲那里。 快到的时候,戴林暄说:“她状态不是很好,别说难听话。” 赖栗对于他维护朋友的态度有些不满,冷脸了会儿才说:“我不上去。” 戴林暄应允:“楼下等我也行,我很快……” 赖栗打断:“你到了我就走,我也见个朋友。” “……谁?” 赖栗很少用朋友称呼一个人,通常戴林暄问起和谁出去玩的时候,他都直接说名字。 这次赖栗却说:“你不认识。” 过了会儿,戴林暄笑道:“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呢?” 赖栗看着他:“不能有?” 戴林暄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能。” 回答错误。 车停进了一个普通的小区地下停车场。 赖栗拉开车门,瞥了眼监控,确定拍不到这边后绕过车头,把刚下一半车的戴林暄推回了驾驶座。 他放倒座椅,强势地压了上来。 戴林暄一时不防,跟着座椅一起躺了下去:“别闹……” 他刚撑起上身,又被赖栗按着肩推倒,嘴唇随之一痛。 赖栗来势汹汹地侵入他牙关,不像在接吻,更像是借此攻击发泄什么。 不过倒是很乖,记住了这种时刻要闭眼。 戴林暄却没有闭。 他保持着半推拒的姿势,却迟迟没动。他描摹着赖栗近在咫尺的眉眼,乍一看锐利又刻薄,还有一两分他用十二年养出的矜傲。 戴林暄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也由着它跳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赖栗凶狠到想咬破他的嘴唇,可很快便看见赖栗的眉头向中间靠拢,狠狠拧了下,像是在努力隐忍。 唇上的力度明显缓了下来,戴林暄阖上眼皮。 “你应该说不能。”赖栗没头没尾地说,“我上午才教过你。” 戴林暄睁开双眼,一时无言。 “你不是喜欢我?”赖栗盯着他,“为什么能接受我有一个你不知道的朋友,背着你和他见面,做你不知道的事,说你不知道的话?” 戴林暄头疼道:“你也说了是朋友,又不是什么情人。” 赖栗不依不饶道:“谁出轨会直接告诉另一方是去见情人?” “……”出轨这个词只适用于伴侣身份,即便单方面地在一起过两年,戴林暄也并没有适应过来。 他说:“那别见了,陪我上楼。” 赖栗:“不行。” 戴林暄好气又好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请问这位少爷,现在怎么做才符合你心意?” “你应该逼问我他是谁,我咬死不说,于是你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标记,放我离开——” 赖栗拉开衣领,把脖子送到戴林暄唇边。 戴林暄:“……” 这小皇帝升级了。 赖栗命令道:“咬我。” 他不能破坏他哥,那换个思路,被他哥破坏也一样。 赖栗听到了一声叹息,接着后颈就被一只手牢牢托住。戴林暄咬住他颈间的皮肤,轻轻磨了两下。 赖栗没感觉到疼,只有细密的痒意蔓延开来。他哥嘴唇的柔软比接吻时更明显,温热的吐息明明洒在了他颈侧,却更像挠在了他心尖尖上。 和预想的撕咬完全不同。 僵持片刻,赖栗准备撤开,后颈的手却用力往下一按,他的脖子顿时陷入更深的柔软里,好像被他哥含在了嘴里。 轻咬的、磨蹭的感觉更加不容忽视,狎昵的同时又携着几分珍视。 这能留下什么印记? 他都快起立了。 戴林暄算准了时间似的,卡着赖栗半硬的点松开他:“赖总看看,达标了吗?” 赖栗拉开副驾驶的镜子,发现脖子上多了个吻痕。 “……”赖栗深吸口气,“我让你咬,没让你亲。” 戴林暄好整以暇地替他拉好衣领:“这难道不比咬更像印记?” 赖栗脸色阴晴不定,咬痕可以做其他解释,吻痕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但…… “下次别这样,容易被怀疑。” 毕竟他们经常形影不离,很容易被猜忌。 戴林暄听取了建议:“下次换个隐秘点的位置。” 赖栗觉得可以,他总不可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被看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赖栗开始期待这个“下次”。 同时,不忘继续安排剧情:“——放我离开后,你应该再找人跟着我,查出那个朋友是谁,然后解决他。” “那你的朋友是不是太可怜了?”戴林暄忍俊不禁,“别闹了,真不跟我上去?” 赖栗不满他转移话题,盯了会儿还是放过了他:“你等我回来接你。” 得看看保镖口中的那个“寸头男”是谁。 戴林暄也不多劝:“慢点开,别把市区当赛车场。” 赖栗目送戴林暄进了电梯,自己照了照后视镜,在袒露吻痕与拉高毛衣领子之间犹疑许久,还是选择了后者。 二十分钟后,他走进一家咖啡厅。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角落里,见他走来立刻说:“你好,三叔让我来找你。” 赖栗不耐道:“东西呢?” 男人递给他一个U盘:“你只要在明天下午之前,把它插入戴林暄随身携带的那台笔记本就好了,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赖栗接过把玩了会儿:“我凭什么帮他?” 男人循循善诱:“你想啊,戴林暄进入董事会,话语权可就大了,就算你以后认祖归宗,争赢家产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赖栗冷嗤了声。 如果他真是戴林暄亲弟弟,还用得着争? 第58章 戴林暄坐在床边:“我能问问这次的原因吗?” 阿玲有些茫然:“没什么原因……可能是昨天下雨了,我很喜欢下雨。” 戴林暄:“……你最近有吃药吗?” 阿玲别开脸,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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