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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光线有些暗，程煜果然虚弱地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眼圈红红的。 他看见顾渊进来，瑟缩了一下，更往被子里埋了埋，带着浓重鼻音控诉：“你……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让秦霄那个渣男滚……” 顾渊没理会他的控诉，也没走近，就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楚楚可怜”的一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 “行了，程煜，” 顾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直接打断了程煜酝酿好的情绪， “哭哭啼啼，腰疼得起不来？戏演得差不多就得了。这里没观众，就我一个，你那套对秦霄那个脑子缺根弦的有效，对我，省省力气。” 第32章 秦霄，我要定了 程煜的啜泣声立马停止，埋在被子里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愕和警惕。 顾渊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秦霄那傻子现在外面正懊悔得恨不得以死谢罪，觉得自己禽兽不如，把你给吃干抹净了。啧……可惜啊，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谁才是那个被吃干抹净的。” 他微微歪头，声音低沉冰冷：“我呢？时间宝贵，没空看你们演这出你追我逃、他插翅难飞的狗血大戏。开门见山吧——” 顾渊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犀利，一字一句： “你对秦霄，是玩玩，还是玩真的？” 程煜埋在被子里的身体僵住。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缓缓从被子里抬起头。 脸上没有半点泪痕，眼圈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不屑。 “顾渊……”程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明沉稳，“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啊。” 他索性也不装了，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自信。 被子滑落腰间，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片引人遐思的暧昧红痕。 他毫不在意地拉了拉松垮的睡衣领口，与刚才的柔弱无助判若两人。 “彼此彼此，”顾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程总你这钓鱼的技术倒是炉火纯青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回头我给你裱起来，挂秦霄床头，让他天天瞻仰，学习学习什么叫顶级商战——哦不，是顶级诱捕术。” 程煜被噎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没了委屈，只有计谋得逞又被看穿的愉悦：“啧，这么明显吗？” “明显？” 顾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落在程煜脸上，眼神充满了嘲讽， “程煜，你那点心思，也就秦霄那个蠢货看不出来。装柔弱需要秦霄送回家？演技满分啊？” “喂！顾渊！诽谤程氏总裁形象，小心我告你！”程煜立刻板起脸，理直气壮道：“昨晚，我都让他走了，谁知他去而复返……”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谁让他那么诱人，又热情似火，我也就顺水推舟…” “哦，诱人…” 顾渊意味深长，噗呲一笑，讽刺道： “顺水推舟就把自己折腾得下不来床，哭得跟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儿似的？程总，你还真当秦霄是傻子，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他傻是傻了点，还没瞎到分不清自愿和非自愿。你不就是想让他愧疚，让他负责，好让你把他彻底套牢么？” 顾渊毫不留情，句句戳在程煜作为上位者屈尊降贵演戏的痛点上。 程煜被顾渊的话戳得有点挂不住脸。 作为程氏老总被当面拆穿装醉引诱。 他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顾渊！你够了！这是我和他的事！” 顾渊轻巧地侧身躲开飞来的枕头，嗤笑一声：“本来是不关我事。但谁让外面那个大型智障儿童是我家陆景的哥们儿。” 他冷笑道：“看他在那儿痛不欲生、自我厌弃，觉得自己禽兽不如玷污了您这朵纯洁无瑕的商界大佬，我就觉得辣眼睛，顺便……手痒想戳破你这点无聊的把戏。” 顾渊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煜：“废话少说。程煜，我对你们昨晚谁睡谁、怎么睡的细节没兴趣，也不关心你那点小心思。我只问你最后一遍——” “你堂堂程氏总裁，不惜装醉设局，连装哭卖惨这种下三滥的招都用上了，对秦霄这个傻小子，到底是闲得无聊想玩玩他？还是……玩真的，打算负责到底？” 程煜脸上的所有伪装和狡辩都在顾渊这最后一问下彻底瓦解。 他知道再演下去毫无意义。 就在程煜张了张嘴，准备回答时—— “砰！” 卧室门被猛地撞开！ 秦霄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显然他在门外偷听（光明正大地听）了全程。 他眼睛死死瞪着床上想缩回被子里的程煜，又猛地转向顾渊，声音嘶哑颤抖： “顾渊！你他妈……你说的是真的？他……他是装的？他根本没醉？他……他故意装醉引我……套路我？” 顾渊直起身，嫌弃地瞥了一眼情绪失控的秦霄：“哟，秦总您终于舍得用脑子思考了？反应这么慢？” 他扫了一眼程煜露在外面的脖颈和锁骨，又看看秦霄生无可恋的样子，凉凉地补刀， “你确定是他腰疼，不是你腰疼？毕竟，程总可是装醉的那个，体力保存得应该不错。” “我……！”秦霄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羞辱感和被玩弄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 他猛地指向程煜，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程煜！你……你说话！顾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装醉？你……你设计我？” 程煜抬起眼，迎上秦霄愤怒的目光，脸上装出来的可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手的坦然。 “顾渊……”程煜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谁玩玩了？” “我程煜看上的猎物，从来都是玩真的。” “至于秦霄……” 他的目光缠绕在秦霄身上，强势、清晰地宣告： “他，我要定了。” 第33章 又逃了？ “你……你他妈太过分了！” 秦霄无法面对程煜的处心积虑的算计。 也无法面对顾渊那洞悉一切、戏谑的目光。 他猛地转身，撞开卧室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连外套都没拿。 陆景被撞得一个趔趄，看着秦霄消失的背影，又急又气，下意识想追出去：“秦霄！你等等！” “追什么追？” 顾渊嘲讽道：“你追上去除了听他无能狂怒还能干嘛？” 陆景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怒视顾渊：“顾渊！你少说风凉话！秦霄他现在……” “他现在怎么了？” 顾渊双臂环胸，靠在墙边，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被骗了？被设计了？觉得自尊心碎了一地？呵，陆景，我说你什么好？”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笑，“你们俩还真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一脉相承的蠢。我要是程煜，我都替你们着急，这智商，怎么在商场上混的？” “顾渊！” 陆景被气得脸色发白， “你！太过分了！你……你这张嘴是淬了毒吗？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 顾渊嗤笑一声， “陆景，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吧，省省力气。这事儿说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不过打人的那位手段高了点，挨打的那位脑子少了点。你与其在这儿跟我吼，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一下你那好兄弟的智商和情商，免得下次又被哪个‘程总’‘李总’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 陆景被顾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又无法反驳，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顾渊！我跟你没完！” 他觉得再待下去肯定会被顾渊气死，狠狠瞪了顾渊一眼，朝着秦霄的方向跑了出去。 顾渊听着外面陆景跑远的脚步声，撇了撇嘴，嘀咕道：“一个两个，无脑脾气还大。” 他整了整刚才被秦霄撞得有些乱的衣襟，走到卧室门口。 顾渊挑眉，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人被你气跑了。” 程煜放下水杯，抬眼看向顾渊，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跑得了吗？” 顾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心情不爽回到住处，推开门，意料之中的清冷扑面而来。 顾渊皱眉环视一周，客厅、厨房、书房……陆景那家伙果然没回来。 “啧。” 他拿出手机，拨给陆景，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拨给了秦霄——同样，关机。 “搞什么鬼！” 顾渊低咒一声，抓起刚脱下的外套，转身冲进了夜色里。 一个两个都玩失踪？ 引擎轰鸣，车子直奔秦霄的公寓。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好一会儿，门才被猛地拉开。 秦霄脸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看到顾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厌恶和嘲讽：“呵，顾总？稀客啊。来到我家干嘛？” 顾渊懒得跟他废话，无视他话里的刺，直截了当：“陆景呢？他来找过你没？” “陆景？” 秦霄靠在门框上，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他跑哪儿去了你问我？怎么？又人间蒸发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自己找去啊！少在我这儿碍眼！” 顾渊眸色一沉。 秦霄的嘲讽让他极其不爽。“秦霄，陆景要真出了什么事，你以为你能摘得干净？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这个好兄弟！” “你！”秦霄被戳中痛处，气得往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顾渊却懒得再与他纠缠，眼神冰冷地扫过他：“脑残，看好你自己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把秦霄的怒吼关在了车门后。 顾渊站在夜色中，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陆景这蠢货，关机，不在秦霄那儿，还能去哪儿？……老宅！ 陆家老宅位于城市近郊，他立马驱车赶往。 管家通报后，顾渊被引进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顾总？？”陆明远猛地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轻声问道：“您…您怎么会来我家？是…是有什么事吗？” 顾渊微微颔首，声音沉稳：“陆总，打扰了。我想找陆景，他电话关机，不知道他是否回老宅了？” 陆明远手中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桌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顾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景儿？那个逆子怎么了？他得罪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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