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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踏进这金碧辉煌的牢笼，一股强烈的反感瞬间从脚底涌上头顶。 浮夸的装饰、虚情假意的寒暄、玩味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程煜显然是熟客，对一路的恭敬问候点头回应，径直将他引向临窗的私密卡座。 “不喜欢？” 程煜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侍者刚送上的香槟杯，目光落在秦霄紧绷的脸上，将他细微的不适尽收眼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似乎秦霄的反感反而取悦了他。 秦霄强迫自己迎上程煜的目光，声音刻意放得平淡无波：“怎么会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不喜欢。” 他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短暂的刺激，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厌恶。 程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轻柔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有些刺耳。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秦霄，在我这儿，何必绷着？你那点不耐烦，全写眼睛里了，藏都藏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霄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声音轻柔危险：“还是说，你还在想着……怎么从我身边逃开？” 秦霄冷笑一声道：“程总，说笑了！” 他漠然的看着茶几上的几瓶红酒，挑了挑眉：“程总，您这是打算灌醉我？” 程煜轻哼一声：“就你那酒量，三杯就倒，有什么好灌的？” “那您这是...” 程煜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就不能乖乖陪我喝一次酒吗？每次都跟防贼似的！” 秦霄愣住了。 他第一次看到程煜露出这种……近似于挫败的表情。 “程总，”秦霄斟酌着词句，“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合同约定...” “去他妈的合同！”程煜突然爆发，“你以为我真缺那点钱？” 秦霄被吼得一愣。 程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别过脸去：“算了，你走吧。” 秦霄脸色微变，嘴角上扬，畏畏缩缩：“那……我……走了。” “我靠……你还真走…我…好……难过？” 程煜伤心的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秦霄仔细打量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最近没休息好？” 程煜冷笑：“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秦霄叹了口气，走回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一杯？” 程煜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嗯。”秦霄端起酒杯，“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你这身衣服换了。”秦霄嫌弃地看着程煜的深V领口，“看着冷。” 程煜：“......” 五分钟后，程煜换了件相对保守的衬衫回来，发现秦霄正对着手机皱眉。 “怎么了？” “陆总问我活着没？”秦霄头疼地说。 程煜凑过来看手机，发丝扫过秦霄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就说你在陪重要客户。”程煜坏笑着建议。 秦霄白了他一眼，快速回复：【昏君，死不了。】 程煜撇撇嘴：“有魄力！” 秦霄端起酒杯，“说吧，程总今天又闹哪出？” 程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今天是我生日。” 秦霄喝酒的动作一顿：“...所以？” “所以！”程煜咬牙切齿，“你就不能对我说句生日快乐吗？” 秦霄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干巴巴地说：“……生日快乐。” 程煜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他变魔术似的从沙发后拿出一个小蛋糕：“吃吗？” 秦霄看着那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上面还用糖霜写着：“程煜生日快乐。” “……你多大了？幼稚不？” “要你管！”程煜耳尖微红，“只跟你幼稚，吃不吃？” 秦霄接过叉子，尝了一口：“……太甜了。” 程煜笑了，发自内心的笑：“那下次少放点糖。” 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朝秦霄靠近，距离瞬间消失。 秦霄能闻到他身上的酒香、烟草味和惑人的气息。 程煜微微侧过身，一只手慵懒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好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拥抱。 他歪头，勾起无辜又侵略性的笑，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 “阿霄……让我抱抱？” 秦霄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他呼吸变粗，体温飙升，耳根脖颈红透。 程煜靠得太近了，若有若无的触碰，竟带着几分亲吻般的酥麻与心悸。 危险！ 这气氛太不对劲了！ 程煜这眼神……这语气……这距离……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拥抱！ 这他妈是……是…… 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失控了！ 秦霄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时间：“我真的该走了。” 这次程煜没有阻拦，只是说：“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这是金主的命令。”程煜板起脸。 秦霄无奈：“……谢谢程总。” 走到门口时，秦霄突然回头：“对了，那个...” “嗯？” “……生日礼物下次补上。”秦霄快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煜站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把明天和陆氏的会议提前到早上八点。】 助理回复：【程总，这么早？】 程煜笑着打字：【嗯，想早点见到某人。】 放下手机，程煜看着桌上没喝完的酒和只动了一口的蛋糕，轻声说：“笨蛋，还直男？忽悠谁呢？” 与此同时，坐在车里的秦霄打了个喷嚏。 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程煜说“今天是我生日”时的落寞。 “...麻烦调头。”秦霄突然对司机说，“回醉梦。” 第29章 吃干抹净 秦霄匆匆赶回包厢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舞池涌来的喧嚣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秦霄拨开几个踉跄的醉鬼，就看见程煜正独自在吧台灌酒。 秦霄脚步没停，拨开人群走过去。 在离程煜几步之遥，一个漂亮妖艳的小男孩，顺势就要往程煜怀里倒去。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秦霄头顶，“滚开！” 被赶来的秦霄一把拽开。 秦霄根本没看他一眼，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的人吸了过去。 他站定在程煜面前，胸膛剧烈起伏，怒气还未平复。 这阵突如其来的骚动惊扰了程煜。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缓慢地抬起头。 “……呵，”一声短促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的鼻音和酒后的沙哑，“你……不是走了吗？” 吧台前。 年轻酒保探身靠近秦霄，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先生，您劝劝程先生吧……他喝得太凶了，一杯接一杯，拦都拦不住……” 秦霄的目光死死锁在程煜脸上。 那张平日里或张扬的面孔，此刻在酒精的蒸腾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霄看着程煜湿润泛红的眼尾，突然攥紧了他握着酒杯的手。 “程总喝多了。”秦霄强作镇定，伸手去扶程煜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程煜一把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逼近：“哼……装什么装？秦大直男？” 他伸手戳着秦霄的胸口，“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你得陪我。可你不承认……滚开……想陪老子的人多的是……” 秦霄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妖精就地正法。 他一把扣住程煜作乱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你适可而止。” 程煜突然变脸，眼圈说红就红：“你凶我...” 秦霄顿时头皮发麻。 “我……我没有...”秦霄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手上力道却不自觉放轻了。 程煜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靠，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那今晚...你跟我回家？或者我带别人回家……” 秦霄浑身僵直，在心里把程煜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把他丢在这儿？万一被那个不长眼的捡回去了怎么办？ “行。”秦霄气的吐血，突然冷笑，一把揽过程煜的腰，“既然程总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回轮到程煜愣住了，腰上那只手烫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秦霄趁机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到了你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煜耳尖“唰”地红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出了会所。 一路上，程煜靠在秦霄肩上，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秦霄则一脸无奈，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到了程煜家，秦霄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卧室。 刚把程煜放到床上，程煜就一把拉住秦霄的领带，将他拽倒在床上。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秦霄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想挣脱，却被程煜抱得更紧。 “秦霄……你好帅，老子第一眼就喜欢你了……”程煜呢喃着告白的话，眼神迷离又深情。 秦霄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理智渐渐被欲望吞噬。 他想挣脱。 这太危险了。 程煜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他不能趁人之危…… 突然，秦霄如遭雷击，自己不正常、自己有病……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他猛地推开程煜，慌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程煜看着秦霄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近乎哀求的低语：“别……走……难……受……水……” 秦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倒了杯水，然后回到床边扶起程煜。“喝水。” 程煜迷迷糊糊地接过水杯，很不小心将大半杯水洒了在了胸前。 秦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去帮他擦拭。 下一秒，被一双手臂猝不及防地缠住了腰身！ 秦霄的肌肉瞬间绷紧，试图去掰开程煜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然而，他刚一动，程煜却像受惊般将他抱得更紧！ 手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仿佛要将秦霄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程煜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唇瓣蹭过他敏感的颈侧皮肤，发出一声模糊又委屈的鼻音。 “霄……哥哥，我…难受…” 程煜你他妈就是个妖精！！！！ 霄哥哥——彻底点燃了秦霄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理智瞬间灰飞烟灭。 什么趁人之危，什么保持距离，都被这灼人的拥抱、迷离深情的眼神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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