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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习惯自己来。” 陆景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落座，声音冷得像寒冰。 下一秒，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泛白，脸色阴沉。 顾渊。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臂弯里挽着周氏集团的千金周雅。 身后跟着几个圈内有名的纨绔，谈笑间踏入餐厅，姿态慵懒又傲慢。 陆景迅速收回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程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一亮：“顾总？”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真是巧啊！” 陆景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顾渊的目光越过程煜，直接落在陆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程总，陆总，真巧。”他慢条斯理地走近，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 程煜受宠若惊：“顾总邀请，当然荣幸之至！” 陆景抬眸，冷冷道：“不必了，我们——” “陆总这是不给我面子？”顾渊微微俯身，压低的声音只有陆景能听见，“还是……怕我？” 陆景指尖一颤，抬眼对上顾渊深邃的目光，那里面藏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在挑衅。 最终，陆景还是被程煜带进了顾渊的包厢。 包厢里灯光暧昧，顾渊懒散地靠在主座上，周雅紧挨着他，娇笑着给他倒酒。 “哥哥，尝尝这个，我特意给你点的。” 她指尖轻轻划过顾渊的手背，媚眼如丝。 顾渊似笑非笑地接过，目光却一直盯着陆景：“小雅有心了。” 陆景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明明是他先疏远顾渊的，明明是他不想再纠缠的。 可看到顾渊和周雅亲密的样子，胸口却像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发疼。 程煜还在喋喋不休地奉承顾渊，而顾渊的视线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陆景身上。 突然，陆景感觉桌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蹭过他的小腿—— 他猛地抬眼，正对上顾渊似笑非笑的目光。 ——是顾渊的鞋尖。 陆景绷紧下颌，往旁边挪了挪，可那人家的脚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甚至得寸进尺地勾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 “……”陆景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顾渊看着他隐忍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桌下的动作越发大胆。 陆景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失陪，去趟洗手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冷水拍在脸上，陆景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深吸一口气。 ——顾渊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已经有了周雅，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门被推开，顾渊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陆景浑身一僵，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顾渊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按在墙上。 “躲我？” 顾渊低笑，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耳畔，“怎么，碰一下就受不了了？陆总还和五年前一样浪荡…” “就这么想被投资人睡？”他轻轻舔舐着对方耳垂，“那陆少要不要试试...被我睡是什么滋味？” “你——！”陆景扬手就要挥拳，却被轻易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气得眼尾发红：“顾渊你他妈...唔！” 顾渊吻上去堵住他未说完的话，低笑调戏道：“真辣。” 陆景咬牙切齿：“顾渊，不是你说玩腻了？不是你说索然无味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渊眸色一沉，指腹狠狠碾过他的唇瓣，声音低哑带刺：“是啊，索然无味。” 他忽然掐住陆景的腰往怀里带，“可谁让你这副身子，偏偏就合我的胃口呢？” 陆景被他勒得生疼，眼眶发红：“你他妈....周雅知道你这么变态吗” 顾渊冷笑，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逼他仰头：“提她干什么？吃醋？” 他低头凑近，呼吸交错，“陆景，你这张嘴除了说狠话，是不是就只会咬人” 陆景气得发抖，抬腿就要踹他，却被顾渊顺势抵在墙上，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 顾渊眯了眯眼，指腹重重碾过陆景的唇，嗓音低沉带讽：“怎么？陆总现在装起清高了？当年是谁缠着我不放，嗯？” 陆景眼底发红，猛地挣开他的钳制：“顾渊！你他妈——” “我他妈什么”顾渊眼底暗火翻涌，“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陆景气笑了：“是，是我犯贱，行了吧可顾总现在又算什么？周雅满足不了你，所以回头找我解闷？” 顾渊眸色骤冷，指节收紧：“你以为我缺人”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陆景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顾总不会是......对我念念不忘吧” 顾渊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恶劣地低语：“是啊，毕竟陆总在床上....”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叫得最好听。” “顾渊！” “嘘一一” “嘘——” 顾渊拇指按在他唇上，眼神危险，“再叫大声点，让所有人都来看看，陆总是怎么在我怀里发浪的。” 陆景僵住，羞愤交加，却听见顾渊忽然放软了声音：“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想逃？晚了。” 他低头吻住陆景的瞬间，眼底翻涌的却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楚。 一吻结束，顾渊骤然松开手。 陆景跌坐在洗手台旁，后腰撞得生疼。 镜面倒映着他凌乱的发丝、红肿的唇，还有衬衫敞开后布满齿痕的胸膛，狼狈得不堪入目。 顾渊慢条斯理整理好领带，打开门干脆利落的走了出去。 陆景盯着紧闭的门，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冷水龙头不知何时被打开，哗啦啦的水流声中，他颤抖着伸手去够散落的纽扣。 指腹擦过锁骨处新鲜的咬痕，记忆突然翻涌——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顾渊抱着他轻声说“别怕”，而如今，那些温柔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镜中人的眼眶慢慢泛红，他猛地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程煜发来的消息跳出来：“陆总，你去哪了？顾总好像很不高兴……” 陆景盯着屏幕上的字，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离开了。 第5章 放过我吧 陆景回到包厢时，顾渊的座位已经空了。 “顾总临时有事先走了。” 程煜凑过来，呼吸喷在他耳后，“陆总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 陆景甩开他搭上来的手：“不必，谢谢程总好意！” 刚出酒店，程煜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景：“你这样怎么回去...” “顺路，上车。” 一辆骚气的超跑突然横插过来，车窗降下，是顾渊英俊的侧脸。 程煜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陆景冷笑：“顾总不是要陪周小姐？” “上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渊挑眉。 陆景转身就走，却被一把拽进车里。 陆景眼眶瞬间湿了：“说玩腻的是你，现在发疯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嘛？” 车速突然飙升。 “你哭什么？勾引我？” 顾渊单手控着方向盘，声音低沉冰冷，嗤笑一声道：“别自作多情，顺路载你是怕你被人整死了，给我添晦气。” 陆景被他这话激得怒火中烧，大声怒吼：“谁他妈勾引你了！顾渊，你就是个混蛋！” 顾渊没再说话，只是车子开得更快了，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陆景赌气地别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顾渊猛地转头，一把捏住陆景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你演给谁看？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陆景攥紧安全带，冷笑：“放心，我就算瞎了也看不上你这副臭皮囊。” 顾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松开手，声音冰冷强硬：“下车。” 陆景愣住了，“你……” “…你家。”顾渊不耐烦道。 陆景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自家楼下。 他猛地推开车门，指尖都在发颤。 陆景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凶神恶煞道：“顾渊，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我认输行吗？当初是我犯贱，现在求你高抬贵手。” 顾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却听见那人最后补了一句：“毕竟被疯狗咬着不放，实在恶心透了。” 话音未落，车门就被“砰”地甩上，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顾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陆景摇摇晃晃的上楼，顺手拿了件睡衣，走进浴室。 他站在淋浴下，狠狠抹了把脸，分不清脸上的是热水还是泪水。 顾渊已经回归正常生活，只有自己还走不出来。 ——“别自作多情，顺路载你是怕你被人整死了，给我添晦气。” 顾渊讥讽的话在耳边回荡，陆景猛地一拳砸在瓷砖上，指节泛红，却抵不过心脏的抽痛。 他恨我。 陆景自嘲地笑了。 是啊，顾渊怎么可能不恨？ 他那样骄傲的人，被甩得不明不白。 可是，当年被玩弄的人是我？ 现在，他顾渊倒像个受害者，而自己成了万人唾弃的渣男。 真她妈狼狈…… 浴室里雾气弥漫，陆景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顾渊捏着他下巴时眼底翻涌的怒意。 ——“你演给谁看？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 为什么要管他死活？ 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 陆景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渊，你到底想怎样？ 是要我跪下来认错？ 还是要我亲口承认……我还爱着你？ 陆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浴室，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像具失去生气的木偶，直直倒在床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顾渊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七点，曙光餐厅。」 陆景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直接回了个「滚」就把手机扔到床上。 接着电话响起，陆景看都没看直接关机，一头扎进被子里。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可脑海里全是顾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景在疲惫与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第6章 我又不会吃人 陆景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推开办公室门，正在整理文件的秦霄吓得差点把咖啡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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