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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抬手揉了揉被掐痛的脖颈，他没有回避陆景愤怒的视线，向前逼近了一步。 “凭什么？” 顾渊的声音低沉下去，眼神晦暗，无可奈何的说道： “上次！你他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手机关机，秦霄家、你家老宅我都去了！像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 顾渊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变得急促： “是！我装了定位！我承认我混蛋！我承认我侵犯了你的隐私！我他妈占有欲强得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病态！行了吧？” 陆景被顾渊这一番话震住，怒气消散了一些，愧疚慢慢爬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上次不告而别，或许真的让顾渊慌了神。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你应该告诉我一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顾渊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说：“陆景，你要是气不过，也给我装个定位！我真不想再体验找不到你的滋味了。” 他说着把手机递过去，陆景没接，反倒凑上前抱住他：“对不起，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陆景委屈巴巴的问道。 “傻不傻？”顾渊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就算真病了，也只有你能治……” 陆景惊讶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什么？” “相思病。”顾渊咬住他耳垂，“病入膏肓那种。” “油嘴滑舌！”陆景推开他，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所以根本没病？” “有啊。”顾渊发动车子，“现在不就被只小野猫气得胃疼？” “滚！” “回床上滚。”顾渊宠溺的笑道。 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摩挲着陆景柔软的手指。 当车子驶进熟悉的林荫道时，陆景忽然安静下来。 顾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在想什么？” “想大一那年，”陆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门把手，“我第二十次偶遇抱着篮球的你。” 顾渊唇角微扬，故意板着脸：“传媒系的陆同学，你们教学楼在对面。” “我知道啊。” 陆景俏皮的挑挑眉，就像当年初遇时那样，“我就是专门来看你顾渊的。” 顾渊皱眉躲开：“我不喜欢男生。” “巧了，”陆景眨眨眼，“我就喜欢不喜欢男生的。” 那年九月，陆景刚踏入大学校园不久，就在篮球场边第一次见到了顾渊。 建筑系，身高一米八七，投篮时小臂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陆景站在场边，手里握着两瓶冰镇汽水，心跳快得不像话。 “后来我天天往你们系楼跑，你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陆景侧过头，眼底漾着促狭的光。 那年的陆景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兽，总变着法儿出现在顾渊眼前。 早上在食堂抢着坐他对面，把煎蛋往他餐盘里塞； 下午抱着笔记本去他们班旁听，其实全程盯着顾渊的后脑勺发呆； 晚上甚至跟着他去社团活动室，顾渊工作到深夜，他就在旁边假装看书，直到眼皮打架。 顾渊把车停在图书馆门口，愉悦的开口说道：“有次通宵做模型，我凌晨出来接水，看见你趴在桌上睡觉。” 陆景一愣：“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不然呢？”顾渊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呼吸拂过陆景耳畔，“总不能真以为，有人会闲到连续三个月，每天绕远路跟我走同一段路回宿舍吧。” 陆景耳尖发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他确实在等顾渊，却因为太累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给他披了件外套，那上面有顾渊的味道。 等他醒来时，外套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桌上多了杯热牛奶和一张字条：“别熬夜。” 他们沿着当年的路往宿舍区走，陆景忽然指着拐角的梧桐树： “这里！大二下雨那天，我故意把伞丢在你宿舍楼下，结果你真的举着伞追出来，把我护在伞底下走了一路。” 第42章 告白 那天的雨来得突然，陆景站在顾渊宿舍楼下，看着瓢泼大雨，心跳如雷。 他深吸一口气，把伞丢到门口的角落里，自己冲进雨里。 不到一分钟，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疯了吗？”顾渊举着伞追上来，眉头紧锁，“会感冒的。” 陆景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却笑得灿烂：“我忘带伞了。” 顾渊把伞往他那边倾斜：“我送你回去。” 雨幕中，两人肩膀偶尔相碰，又迅速分开。 陆景能闻到顾渊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他的心跳声大得仿佛盖过了雨声，手心全是汗。 走到宿舍楼下时，陆景鼓起勇气转身面对顾渊。 雨水顺着顾渊的鬓角滑落，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衬衫湿了一大片，却依然把伞稳稳地罩在陆景头顶。 “顾渊，我好像......”陆景声音发颤，“喜欢你。”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顾渊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厉害：“别再说了。” 那一刻陆景如坠冰窟。 顾渊把伞塞进他手里，转身冲进雨中，背影很快被雨幕吞噬。 陆景站在原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景消沉难受了好几天，直到某个傍晚。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楼下，看见顾渊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熟悉的伞——正是那天陆景丢弃的。 “我想了很久，”顾渊当时的样子陆景记了很多年，紧张得手都在抖，“可能......我也不是完全直的。” 顾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将陆景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其实那天在伞下，我就想吃了你。” 陆景轻蹭着他的胸口，带着点鼻音：“那你当时跑什么？” “怕自己控制不住，”顾渊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清晰。 “顾渊...”陆景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渊咬住他泛红的耳尖：“从你第二十次偶遇我开始。” “阿渊…”陆景心跳加速，指尖攥着对方衣角微微发颤，支支吾吾道：“现在呢？还喜欢吗？” 顾渊用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真诚坚定：“陆景，我呼吸的每一秒都在爱你。” 他俯身吻上他的唇，齿间带着失而复得的灼热：“为什么？”吻得又急又重，“为什么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为什么要跑？” 他抵着陆景的额头，声音沙哑，一字一顿砸在陆景心上：“记住了，陆景——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是我的。” 陆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舌尖纠缠间呼吸灼热，手指死死攥住顾渊的衣领，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一吻结束，陆景眼尾泛红，喘息着抵住顾渊的肩，哑声道：“……背我。” 顾渊挑眉：“？” “背我回家！”陆景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又急又凶，“现在、立刻、马上！” 顾渊低笑，故意慢悠悠地叹气：“不行啊，我病了，跑不动。” “你放屁！”陆景瞪他，“刚刚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虚弱？” “亲你是本能，背你是体力活。”顾渊懒洋洋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发烫的皮肤，“要不你背我？” 陆景气笑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自己背上带：“行啊，我背你，但你得答应我——” 他侧头，恶狠狠地咬了下顾渊的下巴，“到家之后，别想下床。” 顾渊眸色一暗，直接扣住他的腰把人扛上肩，大步朝外走：“那还是我来吧。” 他低笑，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陆景的臀，“走，回家治病——相思病。” 车刚停，引擎还没完全熄火，陆景就急不可耐地坐到顾渊腿上，拽着他的领带狠狠吻了上去。 “等不及了？”顾渊低喘着扣住他的腰，任由陆景胡乱扯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崩落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少废话......”陆景咬着他的喉结，手指已经探进他敞开的衣领，“快点，抱我进去......” 顾渊低笑一声，托着他的臀将人抱起，陆景双腿缠在他腰间，两人跌跌撞撞地撞进玄关。 门都没来得及关，顾渊就把他抵在墙上深吻。 陆景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却是顾渊灼热的体温，冷热交叠刺激得他浑身发颤。 “门......” 陆景在亲吻间隙含糊地提醒，手指却已经解开了顾渊的皮带。 顾渊一脚把门踹上。 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陆景被压在沙发上，听见顾渊在他耳边恶劣地低语：“给我治病？陆景......” 陆景仰头承受着他的亲吻，在失控的边缘呢喃：“嗯......你最好是病入膏肓。” “看我……”顾渊咬住他的唇角，声音哑得拇指轻轻蹭过他失神的眼尾，“陆景，看着我。” 陆景费力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的湿意簌簌落下。 视线好不容易聚焦了一瞬，撞进顾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的占有欲将他溺毙。 下一秒，他又被更汹涌的浪潮卷走，瞳孔失了焦点，只剩下无意识的喘息从齿间漏出来。 衬衫的碎片缠在手腕上，勒出一圈深深的红痕。 陆景偏过头，额头抵着沙发冰凉的扶手，试图抓住点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阿……渊……”他含糊地唤着，声音软得发飘，尾音被拉得又长又颤。 回应他的是更沉的吻，带着凶残的掠夺。 陆景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滚烫的海面上，时而被浪头托到高处，时而狠狠砸进深渊。 而他在剧烈的浪潮里断断续续地呜咽。 唯有身前这人滚烫的体温是唯一的浮木，明知是劫，也甘愿沉沦。 直到意识彻底被抽空的前一秒，他涣散的瞳孔里终于清晰地映出顾渊的脸。 他轻柔的吻着自己的眼角，喉间溢出的低喘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陆景的指尖松了劲，无力地垂落在两侧！ 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了。 他们都疯了。 第43章 疼，动不了 事后的喘息还未平息，陆景深陷在沙发里。 他试着动了动，腰腹传来撕裂般的酸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摸了摸麻木的屁股，啧啧……大魔王惹不起，不敢再去挑衅顾渊了，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顾渊刚起身去倒水，听见动静回头时，正撞见他蜷缩着皱眉的模样，脸上笑意的脸瞬间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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