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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烁待在家里，整天翘着二郎腿，在房间吹着空调，傍晚的时候围着小区附近跑了几圈。 可以说，两兄妹的假期生活过得十分充实。 傍晚，夕阳出现，把天边揉成橘色。 秋千上，少女一袭白色衣衫，眼神惊奇的向下挑望，看着下面正在锻炼的少年。 付嘉烁？ 瞧见熟悉的身影，任桐站起来，双手俯在栏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在想，要不要下去同他打招呼。 但是，这样会不会过于打扰，他说过他们没有可能，只能是朋友。 喜欢他就要给他足够的尊重，不去给付嘉烁带来困扰，便是最好的打算。 任桐抬起眼眸，遥望天际的夕阳，思绪翻滚如潮，最终，她还是没有打算去打扰付嘉烁，只要能远远的看他一眼便足够。 晚上，付嘉烁和周迟，陆谦于两人在大排档吃了一顿烧烤，见面后几人谈起在学校的事情。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过得不尽人意。 周迟因为成绩不好，开始尝试走艺考这条路。他爸妈不同意，但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也无可奈何做罢。 陆谦于在外地的学校里过得也不是很好，他爸想让他进省城的一所重高读书，但是陆谦于不愿意，因为省城的风气他不喜欢，他怕到了那里水土不服。 为此父子俩闹了矛盾，到现在还没缓和。 短暂的相见，待到假期结束后，几人各奔东西。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2018年10月的秋天不像以往那般炎热，褪去夏天的酷热，留下来的只有秋天的凉爽。 周末下午返校之际，所有人带着旅途的趣事在班上聊了起来。 只有祈野例外，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坐在位置上写题，仿佛这一切嘈杂的声音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偶尔，班上有的同学问他放假哪里旅游，他也只是尴尬一笑，说待在家里写作业。 长这么大，他一直待在江城，没有坐过坐过高铁，火车，还有飞机，更没有出过这座城市。 所以，别人问，他也只尴尬一笑。 准备上晚自习的时候，班里还是有些闹哄，依旧在谈论放假的趣事，班干温声提醒后还是没有人在意。 “笑？” 这时，一袭大波浪的李霜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起来，扫视一圈教室，说道，“题型都弄明白了吗，月考考这么差，还在吵吵闹闹。” 看到李霜有些生气后，众人不敢再闹腾，一窝蜂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教室里的闹哄劲都被李霜的气势给压下去，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祈野，你过来一下。”李霜望着祈野哪里挑了一眼，说道。 闻言，祈野起身，一言不发，跟在老师后面，一同进入办公室。 “上次数学考得不错。” 办公室里，李霜接了杯水递给祈野，然后笑了笑，和刚才在教室里的判若两人，“说个正事，省里面有个奥数比赛，能拿奖就有两千。每个年级派两名代表，会有老师带队，我打算派你过去。” 祈野的数学水平一直都是130以上，上次月考拿了142，单科成绩排全校第一，所以李霜打算让他到市里面试试水。 李霜身为班主任，了解班上所以学生的家庭状况，她想把这个机会让给既有实力，又需要帮助的学生。 当然，祈野也有能力担得起这个责任。 晚上，祈野在饭桌上同祈愿提起去市里比赛的事。 “去呗，有钱干嘛不去。” 咽下最后一口饭后，祈愿瞧了他一眼，说，“到时候我把你送到车站，乘大巴过去。” 祈野点头，心里却有些堵塞，其实他很希望母亲能够陪着他。 但是，这个幻想终究只是奢望。 比赛前一天，祈愿把他送到车站，还给他塞了两百块钱，嘱咐他省点用，等到带队老师过来后，在祈愿的目送下，祈野离开。 江城距离省城有300多公里，平时坐高铁要一个小时左右，但是他们坐的是大巴车，预计下午才能抵达。 昨天，祈野没睡好，练题到深夜，所以整个人浑浑噩噩，一直靠在软垫上，一直睡到了下午。 醒来后已经到了省城，带队的老师把他们安排到酒店后就离开了。 带队的老师叫陈伟豪，二十五左右，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其人不可貌相，学校里传言这个老师品行不正，经常猥亵学生，他之所以还能被派来省城出差，就是因为他教育局局长的亲戚。 因为没成年，所以祈野只能和哪个老师同住。另一个男生是复读生，比他大一岁，住在他们隔壁房间。 晚上，祈野到酒店后发现那个老师喝醉了酒，醉醺醺的，脱光衣物，露出修长的身材，眼神迷离的靠在床上，他用手指了指祈野，让他过来。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胃里苦涩，一阵翻江搅海。 祈野没有听这个老师的话，他也不敢上去睡觉，一整晚上都在酒店大厅里。 一大早，他赶往考场，在那里度过一个早上，比赛结束后，已经是中午，祈野从考场出来，打算到附近买点东西吃，早上他没有吃过东西，现在肚子一阵萎靡。 省城很大，高楼林立，比江城更加繁华，走在这里很容易迷路。 祈野在路边买了根甜玉米，和两个包子后准备返程。 他往回走，一辆小车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他前面晃过，耀眼的车窗玻璃反射，照得他眼前一片漆黑，祈野不自觉的用手捂住眼睛，等睁开眼后，眼前一片空白，脑子似乎被抽掉了记忆一般，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此刻在哪里。 路边豪华的车辆来回穿梭，呼呼的响声犹为刺耳。 祈野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附近的杆上，试图寻找周围指示牌。 在老家江城生活了十几年，有的生路他还是会迷路。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此刻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是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笑了笑，“怎么在这里兜兜转转的，是不是迷路了。” 看到罗青衫的剎那，祈野有些愣住，想不到会在省城遇见付嘉烁的母亲，他点了点头，说自己来省城参加比赛，出来买东西的时候，迷失了方向。 闻言，罗青衫告诉他不要紧张。 “告诉阿姨你住哪里，阿姨送你回去。”罗青衫说。 说着，罗青衫招呼拦下一辆出租车。 路上，罗青衫打开话闸，主动说起，“那来省城比赛，学习一定很不错，不像我家那个不听话的小子，除了在体育上面有些天赋，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一路上，祈野乖乖听着，罗青衫突然提起去年圣诞，付嘉烁和他大吵一架，原因竟然是为了一盒腐败生霉的苹果。 苹果？ 听过付嘉烁妈妈的话，祈野眉头紧锁，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脑海里不禁想起他也曾过付嘉烁送过平安果的事情。 会不会是因为他？ 不多时，司机将其送到酒店后，祈野懂事的道谢，朝车里的罗青衫挥了挥手。 罗青衫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脸色不禁笑了笑。 若是嘉烁和小青和这孩子一样懂事，她也不用操心这么多。 回到酒店后，祈野打开房间后闻到一股发臭的烟味，他脸上微微皱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见陈伟豪靠在墙壁上猛得抽烟。 “怎么，嫌弃上了？” 陈伟豪目光往他这里瞧来，随后走过来，猛吸了一口烟雾，吐到祈野脸上，呛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昨天去哪里了，我带你们过来，若是你们不见了，被人带走了，我可是要负责的。” 陈伟豪睡觉的时候会偷偷把手伸进他被子里，一阵蹂躏，好几次祈野都被惊醒。 这一夜，祈野睡眠不怎么好。起来的时候眼眶绕满了红丝 便被另一个同学起来，跟随最早的一辆大巴返回江城。眼球里绕这一圈红丝。 回到家，已然是下午，晚上，祈愿回到家便问起他在省城的情况，问得最多的就是考试难不难，能不能拿奖学金的问题。 祈野摇头，说还没有出结果，他也没有把握拿到。 见状，祈愿也不打算再问，扭头到厨房忙活。而祈野继续回到房间看书，脑海里还在复盘这昨天考试的卷子。 如果不出现意外，他应该能拿到80%左右的分数。 晚上，月光透过模糊的玻璃窗，散落在地上，照亮了床头的一角。床头旁边还放着一本书籍，那里承载着少年想去的远方。 北方的雪，承载着他的思念。 等拿到这次奖学金，他就有足够的钱去看北方的雪季。
第22章 君无戏言 周末，付嘉烁每天下午都会围着小区附近跑一圈，晚上吃饭的时候还会在嘴里念叨着数学公式。 就连付青都以为他哥是因为上次月考后被打击太惨了，从而是染上学习的病。 晚上，付嘉烁待在房间里背公式，连续两天没出门，就连锻炼的地方都改在了房间，认真的程度可想而知。 没多久，江高进行第二次考试，满心期待的付嘉烁原以为能拿到一个理想的成绩，现实却狠狠的甩了他一个惊喜。 成绩公布栏一带，付嘉烁仔细瞧去，从中间往后看，不敢错落一人，却发现最后一排的名字赫然明朗，他几乎成了全校倒数。 付嘉烁的成绩还是在原地踏步，愣是没进步半点，还差点被倒数几名排挤下去。 看到付嘉烁成绩的那一刻，一旁的付青忍不住笑了起来。 努力有用，还需要天才干什么。何况付嘉烁的刻苦没用对地方，单纯一味的背公式。 月考出来后，祈野再一次拿到优异的分数，以685的成绩，超越第二名五十分，直接断层全校第一。 这一次，不管是老师，还是学校领导都对这个学生异常看重。 “你们班这个祈野若是再这样下去，一年后，定然是清北的料。”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亲自走过来对向李霜严肃提出要好好培养这个出色的苗子。 自从拿了奖学金后的祈野终于赞够了钱，周末破天荒不去奶茶店和邕澜小卖铺，而是到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炸鸡店吃东西。 小时候，祈愿不会让他吃这些不健康的垃圾食品，他现在只敢偷偷吃，祈愿不让他买手机，他也只敢偷偷玩。 回到家，祈野擦干净嘴巴，不想留下一丝把柄，不然母亲发现后肯定会恼火。然后和他吵架。 晚上下班回到家，祈愿脸上藏着淡淡的笑意，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她听说祈野这一次考试不错，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祈野没有说话，依旧沉默不言，手上紧紧的攥住学校发的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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