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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祈野轻应，吮了一口手上的热水。 母亲放下话后转头到厨房里忙活，准备今天的晚饭。 刚刚跑完步的祈野没什么胃口，喝完热水后就待在房间里写卷子。 这几天江城温差很大，同白天形成鲜明对比，破旧的老小区墙壁斑驳，墙面上好几块颜料都掉落下来，房间也没有安装空调，祈野只能把门窗锁起来，防止冷空气钻进来。 * 临了期末，祈野倍感学习压力增加，每天都窝在房间复习，很晚才睡觉。 每天晚上周而复始的学习，时间久了，他的身体便遭不住，免疫力直线下滑。 祈野掩住口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刚刚入冬，他便染上了感冒的征兆。 他到小区的附近药店买了一盒感冒灵，接水后磕了一包药，继续打精神学习。毕竟还有半个月后就要期末考，他不想浪费时间，毕竟他想拿到这学期最后一次的奖学金。 周末，祈野病情突然加重，夜里两点突然发烧，祈愿知道他的病状后，破天荒请了半天假，带着祈野到附近的诊所打吊针。 “过两天我给你买点入冬的衣服。” 祈愿替祈野举着吊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没有什么事可以进入她冷漠的内心。 祈野没接过母亲的话，忽然感受到胸口有一股紧缩的剧痛感，没一会他背后浸出一大片冷汗。 突如其来的剧痛感蔓延全身，没一会他直接晕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刺眼的灯光在头顶晃成一片，周围白花花一片，祈野已经身在医院。 咔的一声，房门被打开，母亲拿着东西走进来。 “用心疲劳，医生说注意休息。” 祈愿买来早餐，把塑料盒拆开，放到祈野床头，淡淡说。 上次月考过后，祈野一直在提前预习高二下学期的知识，经常熬夜到一两点才睡，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导致力不从心才会晕倒。 这一次倒是给了祈愿一次预警，她以后尽量少给他施加压力。 毕竟祈野以后还要给她养老送终。 就在祈野入院哪天，付嘉烁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检查身体。 母亲每隔半年都要让他定期过来复查，其中的原由却不愿意告诉他。 付嘉烁也懒得问，因为每次检查报告都显示他各项器官健康，一点病也不沾。 医院里人声嘈杂，药水的味道混满了整个过道，罗青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看样子她身体也有感冒的征兆。 趁着儿子检查的功夫，罗青衫走到药窗买了两盒防感冒药。 就在罗青衫转头的一瞬间，祈愿从缴费窗口出来，两人迎面撞上。双目对视，场面有说不上的尴尬。 自上次车祸，这是她们第二次碰上。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妈。” 就在这时，付嘉烁手拿着报告单走到母亲旁边。 祈愿瞧了母子俩一眼，没继续待下去，落荒而逃般离开现场。 当然，她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
第25章 祈愿的震怒 高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结束了一个学期。 期末成绩出来后，李霜特意找祈野谈过话，因为这一次他的成绩不是很理想，从最初的年级前三跌落至后三十名。 听闻此消息，祈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祈野成绩一落千丈。 “放假这一个多月，你哪也别去，就给我好好待在房间里看书。” 祈愿出门上班的时候把家里的门窗都给反锁了，钥匙也随身携带。 母亲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困在家里。 祈野从门窗透过外面，发现祈愿正骑着电动车远去。 随后他从衣柜里掏出手机，好在刚刚放假那会，他就已经从钟港哪里拿回了手机，不然此刻，就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不多时，祈野给钟港发了条消息。 祈野的手机联系人，只有钟港，就连祈愿都不知道他有了电话号码。 滴！ 就在这时，钟港给他回一则消息。 [你被锁在家里，要不要我过去找人开锁。] 他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钟港：你成绩下降得跟火箭一样，加上你妈那个脾气，不把你锁在家里，我都跟她姓。 下午那段时间，钟港从奶茶店提了两杯奶茶到祈野家里，顺便找了个配钥匙的师傅打了把钥匙。 “有了这个，下次你妈把你锁家里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 “跟我还客气啥。” 确实，钟港就像他哥一样，比朋友还有亲密，他们之间，无需客气。 “对了，你成绩挺优异的，怎么突然间落后了这么多？” 钟港问出了心里边的疑惑。 “发挥失常了。”祈野叹了口气，说。 “是不是因为睡眠不好？” 被钟港这么一说，祈野倒是想起他之前老是熬夜写题，失眠状况严重，导致身体大不前。 “可能吧。” 钟港在他哪里待了半小时就走了。 “你哪个手机记得要管好，别让你妈发现了。”临走前，钟港好心叮嘱。 祈野点头应下。 放假这段时间。祈愿都把他锁在家里，不允许他出门。 祈野趁母亲不在的功夫他会偷偷把把家里的锁打开，回来的时候再锁好，不让祈愿有所察觉。这天下午，他刚刚做完了两套卷子，就拿着钥匙出了趟门。 他不知道去哪里玩，索性又去了一趟茶满七奶茶店。 “祈野，放假后已经很少看到你来这边。” 刚刚点了一杯奶茶，认识他的店员就热情的询问。 祈野说自己学业繁忙，整天呆在家里学习。 确实，自从上了高二，不仅是奶茶店，就连超市他都很少去。 只有在闲暇之余才会抽空到超市帮忙。 拿到奶茶后他扫视一眼四周，找了一个安静又少人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刷手机。 就这样度过了悠闲自在的下午。 * 期末，付嘉烁拿了不错的成绩，破天荒上了400分。 “不错啊，碰大运了，达到了上大学的分数。” 一到放假，付青这个嘴就像淬了毒一般。 闻言，付嘉烁懒得搭理这个妹妹。 “你们俩别贫了。” 这时，罗青衫走过来，吩咐两人到超市买今天的晚餐。 两人应下，下午的时候去了趟超市。 “奇怪，怎么没看到祈野。”从超市出来后，付青轻轻呢喃了一句，她记得祈野经常超市上班的。 回到家，罗青衫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吃晚饭的时候，罗青衫开口说话，打算带付青回老家过年，还询问付嘉烁要不要一起过去。 自打记事起，付嘉烁就没怎么去过外婆家，当然，今年他也不打算过去。 “不去。” 他说，“替我向外婆问声好。” * 江城这些年的年味越来越淡，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味道。 除夕夜，依旧是暴雨天，江城被一场大雨吞没。 除夕夜，超市里没有多少人来买东西，所以今年比去年更早下班。 祈愿出超市大门的时候抬头瞧了不尽兴的天气顿时眉头一皱，不满的情绪尽收眼底。 “这雨下的这么大，路上也不安全，过完年再走也不迟。” 为了祈愿的安全着想，杨木想留下她在超市里同员工们一起过年。 祈愿没有接受，淋着雨走到电动车旁边的座椅抓出一套墨绿色的雨衣穿上，随其扬长而去。 望着电动车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杨木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祈愿一回到家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房间里祈野听到动静就知道母亲回来了。 除夕夜的晚饭上，母子俩一言不发，比去年还寡言。 吃晚饭后，祈野收拾好碗筷，就返回房间写题。 临近0点，小区下面的叔叔阿姨，还有和祈野差不多大的学生聚集在一块准备放烟花。 不多时。 新年第一颗礼炮响彻天空，窗外是刺鼻的硝烟味。 祈野从衣柜里面拿出手机给钟港发了条新年快乐，对方直接给他发了个红包。 钟港：新年快乐啊，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明年高考必胜！ 祈野回：谢谢！ 却没有收下对发的红包。 趁着烟花还在放，祈野打开窗户，举起手机把烟花拍了下来，随后发到□□空间里，随后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不过却是仅自己可见。 “新的一年，我也祝你新年快乐，fjs。” 编辑好后，他继续看着窗外的烟花，早已忘乎所有，不知不觉间，背后传来一股凉意，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屋子。 “我说成绩怎么会落后这么多，原来都是因为这个手机！” 话落，祈愿一把抢过祈野手上的机子，抬手就给甩在地上，砰的一声！要把耳膜炸开了一样，一声巨响中机身瞬间碎成一地。 “妈！” 祈野哀嚎啕大哭，看着面前破碎不堪的手机，猛得跪来捡起来，碎片深深扎进手心浸出一大片血，染红了脚下。 窗外依旧是爆竹震天，但却没有掩盖母亲的怒火。 “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拿着我的钱偷偷买手机。整天把手机抱在怀里，怪不得成绩这么差！” 祈野咬着牙，听着祈愿的数落，耳朵都要生茧了。 低头看着地上碎成一片的手机，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了。 他说： “手机是我自己买的，和你没有关系，从小到大，我都是按着你的路线走，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就知道让我考大学，圆你的大学梦！” 话落，祈野猛得冲出房间，跑出去。 祈愿被突如其来的反驳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向顺从听话的祈野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祈愿指着逃去祈野，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道。 江城的昼夜温差很大，刺冷的寒风充斥着各个角落，令人毛骨悚然。 祈野跑出来的时候穿衣不多，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兜兜转转，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方镶嵌的红色牌匾。 嘉南苑。 是付嘉烁的家。 他怎么走到了这里。 比起他们那边，嘉南苑周围明显更加冷清，因为这里是市中心一带，早早颁布了禁烟令，不允许放烟花。 这会，付嘉烁正绕着小区附近锻炼，身上满是黏糊糊的汗渍，跑完后，他呼出几口气，缓了一下心情，随即拽过放在树下的外套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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