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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郁知都没反应过来那是自己耳朵骨头被刺穿的响声。纪潮予将耳钉外头包裹的塑料块一点一点弄下来，还没弄完，郁知的手已经攀上他的脖颈，低下头咬住纪潮予的唇。 说是咬，更贴切的含\\着，只是郁知用牙齿轻轻刮着他，几乎整个上身的重量都撑在纪潮予的肩膀上，纪潮予顺从地揽住他的月腰，等到郁知有点急了，才用舌头轻轻刮了下他的唇\\\缝。 郁知很快学着他的样子把舌头伸进来，喘气声开始变得急促，似乎不满意纪潮予温吞的动作，空出一只手捧着纪潮予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加深这个亲吻。贴着纪潮予皮肤的手明明是凉的，他却觉得自己很烫，好像下一秒要烧起来。 鼻梁摩挲着鼻梁，郁知的鼻梁痣变得近在咫尺了，这让纪潮予清楚地看见他闭着的眼睛。放在郁知腰间的手摩挲了两下，纪潮予终于放弃慢吞吞的动作，开始加深这个吻，让郁知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声，看着他的脸颊变成和耳朵一样的红色，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却并没有分开什么距离，郁知的额头抵着纪潮予，嘴唇还微微张着，露出艳红的舌尖和洁白的齿贝。纪潮予笑了一下，点评道：“好凶。” 他把耳钉上最后一个塑料块摘下来，轻轻碰了碰郁知的耳朵，很烫，红得甚至让纪潮予觉得这只耳朵有点可怜。见他垂着眼皮沉思，郁知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纪潮予顿了一下，“我要不要也去打一个耳洞？” “不要。”郁知立刻拒绝。 “为什么？” “就是不要，”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有些人不适合打耳洞，破坏运气，你要实在想打，我还有一只耳朵，分给你。” 郁知对他的身体好像有着很强的掌控欲，纪潮予没觉得不好，亲了亲他的鼻梁痣，说道：“开玩笑的，不打。” 郁知表情才好一点，抱住纪潮予把头搁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才说：“我想抽烟。” “问我么？”纪潮予捏了下他的手，“不舒服了？” 郁知说：“有点烦，不是因为你，我经常这样，情绪很乱。” 他还要再解释什么，纪潮予拍拍他的背，说：“没关系。” “想抽就抽吧，我不讨厌。” 茶几上就搁着一盒万宝路黑冰，郁知伸手拿过来，又摸出打火机点了，就靠着纪潮予抽，很凉的薄荷味，郁知垂着眉眼，有点丧气。纪潮予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抽了一半，郁知终于说：“纪潮予，我有时候没法控制我的情绪，你不要……” 他想说不要嫌我烦，实在不行他也可以戒烟，纪潮予不是不喜欢烟味吗，但心里还是有点突突地跳，担心纪潮予以后会对自己没耐心。 心里头千回百转，他还未组织好语言，纪潮予就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没觉得有什么，我也不是找三好学生，不会嫌你烦的。” 他补充道：“宝宝。” 郁知身体僵了一下，又想起喝醉酒那个夜晚，纪潮予也是这样叫他。好奇怪，明明妈妈这样叫没觉得有什么，但从纪潮予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有点羞耻，但绝对不是讨厌他这样叫。 似乎是为了要证明什么，郁知又吸了口烟，身体撤回来一点，将那点烟雾吹到纪潮予脸上，夹着烟的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说：“再叫一遍。” 尾 猫 推 文 纪潮予神色未变，顺从地抬起头看着郁知的眼睛，又叫了一遍：“宝宝。” 那支烟最后也只抽了一半，接吻接到头晕目眩，郁知靠着他肩膀喘气，将已经燃尽的烟头丢进垃圾桶，有点犯懒，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 “想吃什么？”纪潮予说，“我来做饭。” 郁知想了一会，只说：“辣的。” 纪潮予没同意或者拒绝，只是放下手机问他：“一定要吃辣么？” “你刚刚打了耳洞。” “……”郁知沉默一会，妥协了，“那我想喝汤。” “还想吃薯条。” “好的。”纪潮予答应他。郁知懒得动，平躺在沙发上。纪潮予怕他压到耳朵，给他弄了个靠枕垫着头。即使开了暖气，纪潮予还是拿毯子盖住郁知穿短裤的腿，让他别这么凉。。 兴许是太暖和，郁知竟然睡了一会儿，虽然很短，只有半个小时，但这让他心情好了起来。沙发旁边有纪潮予给他放好的拖鞋，他穿上去走到厨房，看到纪潮予在炸薯条，锅里还炖着汤。 “啊？”郁知站在他旁边，“我本来是想说薯条点外卖的。” “没事，”纪潮予把薯条捞出来放在旁边过一会复炸，说，“很容易做。” 他买的东西此刻都放在中岛台上，郁知拿手拨了拨，发现纪潮予买了一大堆，甚至在蔬菜里甚至还混杂着手指饼干：“你买这个干嘛呀？” 刚睡醒，郁知的嗓子有点哑，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划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在薯条复炸的噼里啪啦声响里，纪潮予回答他：“做提拉米苏。” 郁知拆开包装拿了一根慢吞吞地咬，又问：“纪潮予，你会做蛋糕是因为之前给角色做准备吗？” “我之前听别人说的，还说后面那个角色没有选你。” 纪潮予说：“一半一半吧。” “什么意思？” 砂锅的盖子被打开，香味铺满整个屋子，有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郁知探头看了一眼，发现纪潮予煮的是胡萝卜排骨汤。他一边把汤上的浮沫撇掉，一边继续说：“当时还夹杂了一点私心，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吃，不过那个时候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见面。” 他第一次跟着老师做出的那个蛋糕是抹茶味的，可惜没有人吃。纪潮予开着冰箱门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拿出来丢到垃圾桶里。 又煮了一会，纪潮予盛了一碗汤让郁知先喝。炸好的薯条纪潮予就撒了点盐——郁知不喜欢蘸番茄酱。 “过一会再吃，”纪潮予把薯条递给他，“刚炸出来容易上火。” 郁知先把汤里的胡萝卜捡出来吃了，软软甜甜的，他很喜欢，然后才想起来拿手机拍照，一边用勺子喝汤一边给宁酌发过去。 下一秒宁酌的电话就打过来，郁知隔了几秒才接：“干嘛？” “我想不通啊兄弟，”宁酌在电话那头沉思道，“你的厨艺什么时候如此高超了？你上次在我家煎鸡蛋差点把我厨房炸了的事是你装的？” “……”郁知朝着厨房喊了一声，“纪潮予！” “怎么了？”纪潮予走出来。 “没事。”郁知说。他手里还举着手机，纪潮予点点头，又走回去。 “听到了吗？” 郁知对着电话说：“我没喝酒。” “我觉得可能是我喝酒了。”宁酌说，他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你怎么这么快就把纪潮予搞到手了？我们上次见面你不是还在这自怨自艾吗。” 说到这郁知就头疼：“就是因为我之前跟你打的电话，搞出一个大误会，烦死了。” 宁酌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我回北京再跟你说，”郁知看见纪潮予端着菜出来打算挂电话，“我现在在宁波。” ---- 从这章开始就甜的没边了…… 但被审核卡的日子还有很多。 第65章 学长别担心 “刚刚在打电话？” “嗯，”郁知吃了根薯条，“宁酌你知道吗，就上次有狗仔拍到说我跟他有一腿的那个，之前你误会我的那个电话也是和他打的。” 还是有点烫，郁知抿了两口汤，纪潮予又给他添了一勺胡萝卜，说：“我知道。” 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郁知想了想，问纪潮予：“你下部戏什么时候进组啊？” 纪潮予说：“暂时不打算接本子了，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五月的时候有个电影要跑路演。” “什么片？” “长川。”纪潮予说，“讲的是一个癌症患者经常梦见一条河，在寻找这条河时死在路上的故事。” “啊，”郁知想起来了，“是不是你瘦了很多斤还剃了头发的那个片子？” 纪潮予点头：“嗯，去年年初拍的。” 那时候郁知还在墨尔本呢，他低头喝掉最后一口汤，勉强从脑子里找到《长川》发的海报，背景似乎是很高的一座冰山，冷白的，寂静的环境，纪潮予站在微弱的火光面前，只露出一个侧脸，极瘦，眼睛倒映出火苗，说话前微微呼出白气，海报就定格在此刻。 他吃饱了，菜几乎都没怎么动，开始吃那些凉下来但依然很脆的薯条，跟纪潮予说：“我想看。” “你最后一场路演的时候，”郁知说，“给我一张票吧。” 纪潮予先点头，才问：“为什么是最后一场？” 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就像他非要看一场话剧来想象纪潮予的曾经，非要去试图抓住一些早已经从时光缝隙里消散的东西。比如此刻，他明明可以每一场都看，却固执地当结尾。 开头不圆满没关系，结尾是他就行了。 这些弯弯绕绕奇怪的脑回路和曾经的郁知都没有说出来。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再继续显得很矫情，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用轻快的语气来回答纪潮予：“不告诉你。” 比起被吃完的薯条，剩下来的菜显得有些可怜，纪潮予把碗筷收拾了，统统放进洗碗机，等待期间把手指饼干浸泡在咖啡液里做提拉米苏的打底，郁知靠在门框上，手里剥着纪潮予买的橘子。 他闻了下橘子皮，有点像纪潮予的香水味，但又差得太远，应该要那种青皮橘子才最合适。见他剥了半天都没吃，纪潮予问他：“甜吗？” 郁知这才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行。” 他想起什么，又扯了一片喂给纪潮予。纪潮予低头咬了，说：“残生的片子剪完了，过几个月就能上了。” “什么时候？”郁知愣愣地问，又补充一句，“这么快？” “大概九十月吧，”纪潮予把手指饼干铺满碗底，“我觉得可能是想等十一假期上映。” 其实也不算快，郁知算了算时间，刚好一年，对于演员来说，剧能赶紧上映是好事，难不成要和追云一样压这么多年才好吗，那肯定不要。 他又想到纪潮予前些年都是拿了提名没得奖，今年这两部电影长川和残生都要送去评选的，郁知存了私心，即使还没看过长川，却也希望纪潮予今年靠这个拿奖，至少独属于他个人。 整个世界的声音突然空白一瞬，接着响起巨大耳鸣声，像火车碾过脑子，郁知下意识闭了闭眼，手里一轻，橘子啪的一下砸在地上，过了十几秒耳鸣声才减淡，但依然还存在，听觉里充斥着嗡鸣声，再回神，自己的手已经被纪潮予抓住，他分辨了一会，才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焦急感。那只还在不停颤抖的手反握住纪潮予的手腕，郁知觉得自己思维清晰，但声音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要很用力才能低声开口：“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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