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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fqq现在在长佩好像是违禁词,我第一次被标红了,只好改成结合热了。 第89章 ABO下 郁知走得很匆忙,只带了车钥匙。椰子下意识地想跟着他,却被门挡住。小狗在门口站了一会,转了好几个圈,突然又跑上楼,开始用爪子去刨纪潮予的门。 Alpha很快打开门,头发垂在额前,大概是因为被吵醒,态度有点冷淡。椰子汪了几声,咬住纪潮予的衣摆就往外拖,纪潮予伸手摸了一下椰子的头,莫名有点潮湿。 他被椰子拉到郁知房间,才发现郁知的房门大开,里面黑漆漆一片,早就没有人影,只是东西看上去乱糟糟的,连外套也没拿走,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纪潮予跟着它下楼,看着椰子对楼梯叫完又对门口叫。他立刻反应过来,简单套了外套就出门。 纪潮予目前只知道郁知家里的地址,他不确定郁知匆匆忙忙出门是否是为了回家,但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一个地点了。 到了门口,纪潮予几乎确定了郁知就在这里。大门没有关紧,虚虚地掩上,一拉就开。他走进去,听见一点轻微的水流声,靠近浴室的地上还有两个已经空了的抑制剂。 是……结合热么? 他轻轻敲了下浴室门,除了水声什么都没有。“郁知?” 纪潮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浴缸里的水溢出来蔓延至门口,纪潮予踩着水过去,才看见郁知。他心脏剧烈收缩,硬生生地痛。郁知整个人泡在浴缸里,面容在水纹下显得模糊,又露出一种死白。 纪潮予上前一步,一把将水里的人扯出来。郁知呛了口水,睁开眼睛就看见神色难看的纪潮予。 腺体一抽一抽地疼,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闲心笑出来:“纪潮予,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水珠从睫毛上落下来,郁知脸上湿漉漉一片,“我是一个很麻烦的omega,跟我……” 距离忽然在顷刻间缩短,纪潮予的脸在视线里放大,鼻梁几乎要碰到,郁知莫名止住话头。纪潮予蹙起来的眉显得那样扎眼,让他觉得疼痛,想要笑一下接着说话,脖颈却突然被一只手虚虚地扣住。 下一秒,纪潮予轻微偏头,贴上他的唇。 等到唇齿相贴,纪潮予才发现,郁知的嘴唇、脖颈甚至是脊背都有细密的颤抖,口腔舌尖是烫的,他按住的那一小块皮肤也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灼烧,让郁知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郁知似乎完全愣怔住,眼睛睁得要比平常大,嘴唇微微分开,看上去有些呆滞。一直到纪潮予放开他,呼吸终于自由时才勉强回神:“……” 纪潮予另一只手的掌心贴上来捂着他的嘴,没让他发出一点声音,神色和刚才是一样的,但似乎是被浴室里的气温蒸得融化了一些,并不显得冷淡。 他说:“你别讲话了。” 郁知整个人都太不对劲,这是很明显的。纪潮予把他从浴缸里拉起来,用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抱起来就往卧室走。郁知一直挣扎,但结合热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纪潮予又是alpha,根本挣不过,最后被放在床上时纪潮予终于松开捂着他嘴的手。 那只手往后移,按住他的背,肩胛骨的凸起贴合着掌心。郁知一口气还没喘匀,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撩开了。 他挣扎的力气突然变大,纪潮予不得已加了些力气,一只膝盖压在郁知后腰,将他按在床上,冷声道:“别动。” “纪潮予……”郁知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放开我,你是不是易感期还没过,你别……” 别什么?是说别看,还是说别管我。 郁知也不知道,但是已经不用再说,纪潮予的动作顿住,他已经看见自己后颈腺体上那道凸起的、丑陋的疤痕,什么都来不及了。 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窗外黑压压一片,整个房间只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郁知用力闭了闭眼,心脏溢出苦涩液体,染得五脏六腑都发酸发苦,他放弃挣扎,只是哑声道:“你走吧,行不行?” 他身上那么烫,可见那两只抑制剂没有起到作用,腺体上刺目的伤疤好像就是纪潮予寻找这么久的答案。 只有香水味的房间,无论如何都闻不到信息素的腺体。 腺体被轻轻碰了下,在恍惚间他听见纪潮予的声音:“我给你做个标记好么,就不会这么疼。” 郁知猛然转头,眼眶红得厉害,要极力压抑住喉咙里面的哽咽,所以声音显得轻飘飘,能被外面的风带走一样:“你凭什么标记我?你不是讨厌我信息素的味道觉得难闻吗?” 他很少能在纪潮予脸上看到这种无措又带点懊恼的神情,对方似乎跟他一样痛苦。 真奇怪。 “我没有讨厌你的信息素,”纪潮予低声回答他,“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迫不得已的过去是一个借口,归根结底,在年少时,他并没有能够妥善处理问题的能力,以至于酿成大错,造成现在的惨状。 那个夏天并没有消失,它把郁知和纪潮予都困在那个狭小闷热的屋子里,却形成一个屏障,让他们不能相互看见,自顾自地打转,最终撞得头破血流。 轰隆———— 噼里啪啦的雨点子落下来,又下雨了。 郁知莫名闻到泥土湿漉漉的腥味,又有点像那天他流出的血的味道。 他不知道纪潮予说出来的话是否真心,或许是哄骗omega说出来的甜言蜜语,但他已经短暂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可能是结合热作祟,郁知还是选择露出自己的脖颈,就像高二的时候在那个废弃教室一样。 Alpha尖利犬齿咬上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腺体被刺破,有点疼,郁知细长手指不自觉攥紧床单,拧的指节都泛白,他还是细微的在颤抖,因为不安,哪怕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这种被占有打上烙印的感觉依旧难熬。 那些压抑在身体里作祟的信息素好似终于找到突破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房间里溢出类似苹果的浓郁花香,很快和青橘混杂在一起。 发尾的水没干,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在床单上。 像外面冰凉的雨。 郁知不知道结束标记的时候过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发软,灼热感慢慢褪去,腺体不再剧烈疼痛,心里却空荡荡的。 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酌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回荡在脑海里:“你这个真的是报复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把自己往人家怀里送啊?” 还真的说对了。 承认吧,郁知,其实你说的报复什么通通都是假的,你只是放不下而已。 他勉强翻了个身,纪潮予没有站起来,一只手撑在床上,但他们的距离变远了。屋顶的灯光让郁知感到头晕目眩,他看不清纪潮予的容貌,也无法想象他这一刻的表情,虚幻得像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梦…… 他抬手,扯住纪潮予的衣领,拥有了第二个吻。 卧室里的窗户一直是开着的,郁知听见雨声和喘息声交杂,风灌进来,却不觉得冷,方才落下去的体温又开始升高,方寸之间,只能闻到浓烈的青橘味道。 有汗水进到眼睛里,郁知掌心贴着的地方突然摸到一道凸起,他眯着眼睛去看,纪潮予左边心口那里居然有一道狭长的、狰狞的疤痕,更为醒目的是,疤痕下面有一个纹身。 郁知一只手勾着纪潮予的脖子,将上半身撑起来一点,终于看清纪潮予身上的纹身是什么。 一只淡蓝色小鱼。 【纪潮予,如果下辈子不当人的话,你想要当什么?】 【大海吧。】 【好呀,那我就要当一只小鱼。】 方才一直压着熬到眼眶生疼的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掉下来,他把头埋在纪潮予肩窝里,开始只是无声的,等到纪潮予发觉,掌心贴着郁知的脸颊,共同浸染滚烫的泪,他才开始发出小声的呜咽。 他薄薄的眼皮被泪水泡涨了,连同鼻梁痣周围的皮肤也变得通红,纪潮予以为是他觉得疼,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去啄他的唇。 身体浮浮沉沉,好像是被海浪包裹,柔软的海水贴着他的皮肤,他在海里缓慢下落。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腺体不再刺痛,但皮肉反倒酸疼,郁知下床时腿软了一下,他扯了条裤子穿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只有他一个人。 又被世界抛弃,郁知空着肚子把医院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药吃了,周围的青橘味道已经变得很淡,他开了一包新的烟,站在阳台上抽。 很难说他回国这一年到底做了什么,大概是继续把生活闹得一团乱,还莫名其妙地跟纪潮予上了床。 姐姐知道了可能要暴跳如雷,但是没办法,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省心。 郁知不再去追究那些戛然而止的过去,纪潮予是哄他也好骗他也罢,他说了,郁知就相信,仅此而已。 不过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郁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去找纪潮予,离婚,然后回到墨尔本,这一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觉得有点冷,郁知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甚至还找出了很久没有戴过的冷帽,刘海被压得垂在脸颊边上,显得脸很小。推开门的一瞬间,苦涩青橘钻进鼻腔,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抬起头,他看见纪潮予的脸。 Alpha靠在门对面的墙上,长腿微微曲起来一点,大衣显得肩膀很宽阔,先前是垂着眼的,却又在听见声音的时候抬眸,看着他。 郁知握着门把的手在那一瞬间失去力气,连下一步都做不出来,好半天,他才轻声开口。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觉得你可能不想见到我。” 郁知又问:“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纪潮予笑了一下,“因为我想看见你。”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大概是一辆早已经偏离轨道的火车想尽办法也没能恢复正常,他想要责怪,想要愤恨,却发现方向一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是他不想去扭正。 可怎么能这样呢?这些积年的眼泪、伤痛怎么能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随风消散。 这是他想要的吗,郁知不知道。 但他真的没有这样的妄念吗?这不可能。 他关上门,想要无视纪潮予走出去。郁知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细微的轻响,他有些僵硬地、行尸走肉一般自顾自地向前,直到跨过纪潮予身边。 郁知在这一刻突然很渴望发生一点什么,比如地震、爆炸或者是世界末日也行,因为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又能走到哪里。 他往前迈的那一步却突然顿住,纪潮予从后面抱住他,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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