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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子迈摸着他的脑袋说：“我哥他就这样，当惯了老大，一点都不友好，不跟他玩了。” 江洵跟厘子迈长得五六分像，个子也差不多，往哪儿一杵就是上位者的姿态，莫名地震慑人，这种感觉跟厘子迈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程澈突然捏住厘子迈的脸，囔囔道：“你笑一个。” 厘子迈笑了，还吧唧地亲了一口他的掌心，“怎么了，被我哥吓着了？” “...没有。” 厘子迈凑上去亲程澈的眉心，像安慰又像抱歉地说：“澈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程澈撇过头，目光闪躲地说：“我...我去把碗洗了...还没洗碗。” 程澈飞快地躲进厨房，并不想承认自己心底的不舒服，明明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连镇上那些乡里乡亲指着他的后脑勺骂他不孝子的时候，他都不在意。程澈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第一次见面的人对他不满意就心里不舒服了。 江洵正在去某个宴会的路上，接到电话，打断了正在汇报安排的助理，问电话那头的人：“什么事。” 助理顿时明白来电的人是谁，只听对面说了好长一段话，江洵不予置否地回了一句：“是吗。” 挂完电话，江洵问助理：“刚才我的表现很不友好吗。” 助理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江洵微微皱眉，手指稍微松了松领结，陈述道：“子迈说我对他的男朋友不友好，还说这个男朋友跟之前的不一样，要我摆端正态度。” 助理问：“这是子迈少爷的原话吗。” “嗯、大概是，用词还严厉些，”江洵笑了笑，“把他惹毛了。” 助理解释：“这个男生是少爷追了很久的，之前要住寝室也是因为他，少爷这次多半是认真的。” 江洵点头，“嗯，是哪里的人。” 助理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资料，“普通家庭，在帞贝市，母亲去世，跟父亲关系不太好，不过人挺聪明努力的，在学校成绩很好。” 助理顿了顿，“除夕那天，少爷下飞机立马去了帞贝市，还是自己开车去的。” 江洵沉思片刻，将目光落回文件夹里的照片上，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冷冰冰地盯着镜头，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痂，像只不受训的小豹子，“姓杨的小朋友还在美国吗。” “在的，过年的时候寄了礼物给少爷，少爷没有签收，是需要去...” “不用了。” 江洵把文件递还给助理，“这个也随他去吧。” 第40章 约会 江洵突击事件之后，程澈去厘子迈公寓的频率直线下降，从一周三次直接降到两周一次。 厘子迈很不满意，觉得自己的热恋期还没过就直接进入冷淡期了，程澈白天要么上课要么打工，晚上还得加班画图，根本腾不出来时间跟他谈恋爱，这么久连正儿八经的约会都没有整过。 程澈的原话是：为什么要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哪儿有你这样的。” 约会邀请再次被拒绝后，厘子迈控诉，“你网上的单子已经交货了，所有的课程作业也搞完了，周六五点下班，我约你六点，你为什么不答应。” 程澈收拾好电脑，回道：“你从周六六点一直约到周天晚上，没有你这样约的。” 约一个晚上，鬼知道你要干什么。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带你去远点儿地方。” “不去。” “程澈。” “....那就在学校附近，晚上六点到十点。” 周六下午，程澈在奶茶店忙着装柠檬水，听见排队的女生讨论了半天等在店门口的男生有没有女朋友。 不管程澈在哪里打工，只要厘子迈一来，意味着他在这家店长久不了，因为老板会想方设法拉厘子迈来工作吸引客流量，偏偏厘子迈对各路老板“来者不拒”，让打工就打工，不给钱都来，像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程澈不想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再三强调他不准跟自己一起打工，厘子迈还辩论过：“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劳动面前人人平等。” 后来厘子迈怕他真生气，便不提打工这茬了，只能乖乖地按点来接程澈下班。 今天要约会，厘子迈提前一个小时来店门口候着，还去买了杯奶茶，但喝了两口便腻得受不了。 “程澈，刚刚那小哥是你同学吗，你问问他要不要来店里，价钱好说。” 程澈摇头，熟练地说：“我不认识他。” “好吧，我还以为是你朋友呢。” 程澈看着站在车旁望着他的厘子迈，叹息一声，心想为什么厘子迈谈个恋爱这么黏糊，跟个姑娘似的，让程澈没想到的是，更黏糊的事还在后头。 等他下班后，厘子迈神秘兮兮地拉他到后备箱，“你打开。” 程澈迟疑着打开车门，是一车厢的向日葵和气球，还挂着【澈澈、爱心、迈迈】五个大卡片，程澈被雷得里焦外嫩，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车厢门关上了。 厘子迈：“......” 好久之后，程澈觉得可能有点打击到厘神的自尊心，便僵硬地说：“谢谢。” 厘子迈兴致恹恹地“哦”了一声。 上车之后，程澈更加觉得罪恶，厘子迈一个强迫症做这些琐碎的事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功夫，说不定花都挑了半天，他却一下子把人否定了，实在不应该，程澈别扭地开口：“...谢谢你，我还没收到过花，我很喜欢。” 厘子迈叹息道：“你不用勉强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下次会改进。” 还有下一次？程澈觉得自己受不来厘子迈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试图劝解道：“其实不用搞这些的，你想送我花，微信表情包有很多...也挺好看的...” 程澈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看到厘子迈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能一样吗，别人谈恋爱都是有花的，你也要有，可能我的方式不对，反正花是你的。” 他总是把程澈看得很重要，别人有的，程澈要有，别人没有的，程澈也要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淌过程澈的心脏，他突然凑过去，亲在厘子迈的脸上，很小声地说：“你也是我的。” 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厘子迈什么时候听程小直男说过情话，当即就兴奋了，扣住他的后脑勺来了个狼吞虎咽的深吻，临了还抵着他的鼻尖说：“嗯，我是你的。” 程澈的脸不自然地红了一路。 厘子迈在附近最有格调的餐厅定了一个包间，服务员小哥看见是两个男生来吃饭的时候眼神十分诧异，直到包间的门合上，厘子迈才牵住程澈的手，说：“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但是今天不一样，我有东西要给你。” 程澈不知道厘子迈又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惊喜，小声道：“下次还是在家里吧，我给你做...” “真的？” 厘子迈突然兴奋，程澈连忙解释：“做饭！我说的是做饭！” “哦。” 这是家很有名的中餐厅，大厨都是从全国各个地方雇来的，在这里能吃到国内最有名最有特色的菜系，程澈很不解风情地点了一大桶饭和最朴实无华的菜。 厘子迈指着菜单上的某道莫名其妙的菜名说：“这个好吃。” 程澈撇间菜名后面跟着的价目，心想厘子迈太费钱了，一道菜就要花掉他一个月的收入，养一个厘子迈等于养一个败家媳妇儿加三个孩子。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餐车摆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小构筑物，像是个设计过的超现实主义风格的建筑模型，底层的弧形楼梯一直通到最高的玻璃盒子中。 他完全被模型吸引了注意力，厘子迈抓着他的手指着玻璃盒子，无奈地说：“这个才是重点。” 程澈见他要把模型的屋顶掀开，连忙制止，“你小心点，不要搞坏了。” 厘子迈：“......”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我喜欢这个。” “给你给你，你想要多少个我都给你做。” 厘子迈从玻璃盒子中拿出那两个银黑色的指环，认真地说，“不过这个只有一个。” 程澈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他早就看到这对戒指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厘子迈会做这么郑重的事。 厘子迈拉着他缓缓坐回去，蹲在他面前轻声道：“你不要紧张，这个没什么特殊含义的。” 他随意地拿着其中一个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又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条链绳把另一只戒指套上，认真地问程澈：“我不需要你带在手上，你收下就好，你能收下吗。” 厘子迈握着他的手，程澈很清楚地看到对方无名指上精致漂亮的小圆环，心脏有些闷，他低低地说：“...你不要戴在这里。” 厘子迈抬手摸他的脸，缓缓道：“澈澈，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要尊重我的选择。” 我选择忠诚于你，也选择尊重你的自由。 “...能不能让我想想。” “能，你想多久都可以。” 那枚戒指最终被厘子迈收回去，但是他在程澈面前戴上的戒指却始终没有被摘下来，程澈吃饭的整个过程都心不在焉。 “澈澈，是我太着急了，你不用在意，也不要有思想负担。” 程澈放下筷子，嘴角抿得很紧，好久之后才重重道：“你过来。” 程澈从他兜里掏出小盒子，飞快地往自己脖子上戴，厘子迈捉住他的手，制止道：“我说了，不用勉强自己，我不希望你总是被动的接受我。” 程澈抬头看他，皱眉道：“你认为我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这么会曲解我。” “那你蹲下来。” 等厘子迈蹲下来后，程澈捏住他的耳朵拉近了他，堵着他的嘴唇重重地咬了一口，不满又妥协地说：“你总是这样逼我。” 厘子迈顺势揽住他的腰，一脸无辜道：“我哪里逼你了，我答应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 “厘子迈。” “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逼你的意思。” 厘子迈捧住程澈的脸，认真地说：“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比你想象的要多好多。” 他顿了顿，又道：“我真的很想你也很喜欢很喜欢我，可是你总是一副不太需要我的样子，我没有安全感，我想把你套住，虽然办法老套了一点。” 程澈捂住他的嘴，囔囔道：“你好肉麻。不要说这些。” 他最招架不住厘子迈的情话。 “好嘛，我不说。” 厘子迈笑着亲了一口他的掌心，认真地问他：“那你接受了吗，接受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我只是答应你收下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 “嗯，收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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