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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驱车,凭着直觉和对这附近道路的熟悉,在雨夜中搜寻,终于在这绝望的街角。 看到了那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 “霍浔!”林墨染的声音穿透雨声,带着急切的心疼。 他几步冲到霍浔面前,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黑伞完全倾向霍浔那边。 自己大半个身子瞬间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中。 霍浔抬起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林墨染。 那张温雅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真切的担忧,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价值不菲的大衣上。 他高大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把稳稳撑起的黑伞,在这一刻,仿佛隔绝了天地间所有的寒冷和风雨。 为霍浔这艘即将沉没的孤舟,提供了一个短暂却无比坚实的避风港。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看到这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时,骤然断裂。 所有的恐惧、委屈、痛苦和绝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墨染……哥……”霍浔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前倒去。 “我在!”林墨染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霍浔冰冷颤抖的身体接住。 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肩,将他半抱半扶地护在怀里入手处一片冰凉湿透,怀中人轻得让他心惊。 身体因寒冷和疼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没事了,别怕,我来了。”林墨染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紧紧抱着霍浔,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他,“我送你去医院。” 他不再犹豫,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霍浔,迅速走向车子。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林墨染小心翼翼地将霍浔安置在后座,自己也立刻坐了进去,对司机沉声道:“去最近的仁和医院!快!”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启动,汇入雨夜的街道。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林墨染脱下自己同样湿了大半的大衣,迅速裹在霍浔身上,又拿出车内备用的干燥毛巾。 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霍浔脸上、头发上的冰冷雨水。 他的动作专注而细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霍浔蜷缩在宽大舒适的后座里,裹着带有林墨染体温和淡淡冷冽松木香气的大衣。 身体在暖气的包裹下渐渐停止了剧烈的颤抖,但左肩的疼痛依旧尖锐。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正低头为他擦拭头发的林墨染。 暖黄色的车内灯光勾勒着他俊朗的侧脸轮廓,他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心疼和专注。 这份在绝境中降临的、不带任何强迫的温暖和守护。 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霍浔冰冷绝望的心田。 现实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林墨染无声而坚定的行动,骤然拉近。 他不再是游戏里那个遥不可及的侠侣“墨染江湖”。 而是真切地出现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带他脱离险境的林墨染。 “谢……谢谢……”霍浔的声音依旧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林墨染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霍浔。 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如同暗夜下的海,翻涌着复杂的心绪——心疼、愤怒(对易衔瑜的)、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腹极其温柔地拂过霍浔冰冷苍白的脸颊,拭去一滴残留的泪痕。 “不用谢。”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承诺般的重量,“是我来晚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霍浔冰冷的心底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闭上眼,将脸微微侧向林墨染的方向,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暖意。 身体的疼痛依旧,前路的迷茫仍在,但至少这一刻,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驶向未知却也带着一丝希望的未来。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而车内,一种无声的、带着劫后余悸的温情,在悄然流淌。 将两个原本隔着虚拟与现实距离的灵魂,在残酷的现实泥沼中,一点点拉近。
第34章马甲掉了 仁和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而冰冷,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霍浔被迅速推进了处置室,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 林墨染一直守在门外,昂贵的羊绒衫袖口被霍浔的雨水和泪水浸湿了大片,他也毫不在意。 只是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刚刚已经动用了林家的关系,联系了医院最好的骨科和外科专家。 门开了。 一位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严肃:“林先生?” “我是。他怎么样?”林墨染立刻上前。 “左肩肩袖肌群严重撕裂伤,伴有局部血肿和软组织挫伤。 应该是受到过猛烈撞击,并且之后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反而反复牵拉受力,导致伤势加重。” 医生语气凝重,“更麻烦的是,病人似乎有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和体力透支的情况。 加上淋雨受寒,引发了急性低血糖和应激性反应,现在有些低烧。” 林墨染的心猛地一沉,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撞击?反复牵拉受力?长时间精神紧张?易衔瑜他到底对霍浔做了什么? “需要立刻处理伤口,消炎止痛,打上固定带,绝对不能再受力。 同时需要输液补充能量和电解质,控制低烧,并且需要充分的休息和静养,心理状态也需要关注。” 医生快速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了病房。林先生,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需要安静的环境。” “我明白。请务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 林墨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费用不是问题。麻烦你们了。” 医生点点头,转身又进去了。 很快,霍浔被护士推了出来,左肩已经用专业的固定带固定住。 手臂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脆弱得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的右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袋。 林墨染立刻跟了上去,一路护送到安排好的VIP单人病房。 病房宽敞明亮,设施齐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护士调整好输液速度,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墨染和昏睡中的霍浔。 林墨染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他看着霍浔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被固定带束缚的左肩,看着他手背上冰冷的针头,一股强烈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胸腔。 他拿出自己那部被雨水打湿但依旧能用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好几个来自易衔瑜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林墨染眼神冰冷,直接划掉,然后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立刻去查两件事。” 林墨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冰冷的锋芒,“第一,查清楚霍浔在易衔瑜公寓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他的伤是怎么来的,我要详细的经过。 第二,易家和林家那个所谓的‘婚约意向’,立刻准备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重点分析如果解除对城东新区项目的影响。 以及……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联系学校,给霍浔请假。 时间……先请两周。理由……就说意外受伤,需要静养。” “是,林总。”助理利落地应下。 挂断电话,林墨染的目光再次落在霍浔身上,眼神柔和下来,带着深深的怜惜。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霍浔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拨开,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上不正常的微热。 就在这时,霍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林墨染写满担忧的俊脸。 “墨染……哥?”霍浔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在。”林墨染立刻应道,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唇边,“喝点水,慢一点。” 霍浔小口地啜吸着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他环顾四周,陌生的病房环境让他有些茫然,但看到林墨染,心又稍稍安定下来。 “这是……医院?” “嗯,仁和医院。你的肩膀伤势加重了,还有低血糖和低烧,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墨染温声解释,避开了那些残酷的细节,“别担心,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住院?”霍浔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钱……”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林墨染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 霍浔看着林墨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这份沉重的恩情,让他感到无措和负担。 他想到了那个婚约,想到了易正擎冰冷的眼神,想到了自己和林墨染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 这份靠近的温暖,是否也带着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粗暴地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浑身湿透、散发着浓重戾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易衔瑜! 他显然是冒着大雨一路狂飙而来,昂贵的运动外套上还在往下滴水。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利箭,瞬间就锁定了病床上的霍浔。 以及……坐在床边、姿态亲昵地照顾着他的林墨染!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林、墨、染!”易衔瑜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 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狂怒,“你好,你真是好得很!”他一步一步走进病房。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湿冷的雨水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的暴戾扑面而来,“ 在游戏里演情深义重还不够?现实里也迫不及待地接手了?你把我当什么?把他当什么?你的战利品吗?” 霍浔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被子里缩,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 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白。 “易衔瑜!”林墨染猛地站起身,将霍浔护在身后,挺拔的身躯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他直视着易衔瑜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声音冰冷如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看看你把霍浔弄成了什么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咆哮?这里是医院他需要休息,立刻给我出去!” “出去?”易衔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他猛地指向霍浔,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该出去的是你,他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林墨染来捡!” “你的人?”林墨染眼中寒芒爆闪,一步上前。 毫不退让地逼近易衔瑜,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用暴力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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