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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有点心动，他还从没见过夜晚的海。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开始咳嗽，胸口闷闷的，像是有块石头压着。 “别去了。”陆衍之立刻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便携氧气瓶，拧开阀门递到他嘴边，“先吸氧。” 苏清辞吸了几口氧气，感觉舒服了些，他摇摇头：“我没事，可能就是走快了点。” “不行。”陆衍之的语气很坚定，“医生说你不能累着，晚上风大，容易着凉。”他半蹲下身，对苏清辞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苏清辞吓了一跳：“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听话。”陆衍之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不然我就抱你了。” 苏清辞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脸颊发烫。周围还有其他嘉宾，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可他确实没力气走路了，只好小声说：“那……麻烦陆先生了。” 他轻轻趴在陆衍之的背上，对方的肩膀很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感。陆衍之的动作很稳，脚步不快，显然是怕颠到他。 夏星眠看着这一幕，摸了摸鼻子，对阮舒说：“我突然觉得，海边也没那么好看了。” 阮舒举着相机拍了张照片，笑着说：“磕到了。” 回到房间，陆衍之把苏清辞放在床上，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今晚别出门了，好好休息。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住你隔壁。”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把你对门的房间也包了，没人会打扰你。” 苏清辞愣住了：“为什么要包对门的房间？” “方便照顾你。”陆衍之说得理所当然，他帮苏清辞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遍空调温度，“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苏清辞点点头，看着陆衍之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乱。 这个人，好像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慢慢闭上了眼睛。临睡前，他想起陆衍之刚才挑鱼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这个综艺，会比他想象中有趣一点。
第3章 海边散步意外咳血 第二天的任务是“海边散步+采集贝壳”，导演说要让大家感受大海的治愈力量。 苏清辞一早就醒了，拉开窗帘就看到了成片的蓝色，阳光洒在海面上，像碎金一样闪闪发亮。他看得入神，连陆衍之敲门都没听见。 “在看什么？”陆衍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新的衣服，“我让助理买的，纯棉的，穿着舒服。” 苏清辞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米色长裤，都是宽松的款式，显然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 “谢谢陆先生。”他接过衣服，小声道谢。 “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餐，周漾做了低糖的南瓜饼。”陆衍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慢慢换，别急。” 苏清辞换好衣服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在餐厅了。周漾果然做了南瓜饼，还特意给苏清辞留了一小盘，上面放着一朵用胡萝卜雕的小花。 “清辞哥，尝尝我的手艺！”周漾笑着说，“特意少放了糖，你肯定能吃。” “谢谢周先生。”苏清辞拿起一块南瓜饼，小口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南瓜的清香，很好吃。 陆衍之坐在他身边，也拿起一块南瓜饼，尝了一口后点点头：“嗯，手艺不错。” 周漾笑了：“陆总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做。” “不用。”陆衍之淡淡道，“清辞不能天天吃，偶尔尝尝就好。” 周漾：“……”他怀疑陆衍之是故意的。 吃完早餐，大家一起往海边走去。苏清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大海，沙子软软的，踩在上面很舒服。海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忍不住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的拥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清辞哥，你看这个贝壳！好漂亮！”夏星眠拿着一个彩色的贝壳跑过来，兴奋地递给苏清辞。 苏清辞接过贝壳，阳光透过贝壳的纹路照过来，像彩虹一样好看。他笑着说：“真好看。” “喜欢的话我再去给你找几个！”夏星眠说完就跑开了，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苏清辞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笑了。他慢慢往前走，弯腰捡起一个白色的贝壳，刚想递给陆衍之，就被对方拉住了手。 “小心点，别弯腰太久。”陆衍之的手心很暖，轻轻握着他的手腕，“你的腰不好，医生说不能长时间弯腰。” 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又退下去，留下白色的泡沫，像在为他们伴奏。 “陆先生，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综艺？”苏清辞忍不住问，他总觉得，像陆衍之这样的人，应该每天都在忙工作，而不是来海边捡贝壳。 陆衍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听说这里的环境对身体好，想让你过来看看。” 苏清辞愣住了：“所以……你是为了我才来的？” 陆衍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移了话题：“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苏清辞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海很漂亮。” “喜欢就好。”陆衍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去看更漂亮的海。” 苏清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他刚想说话，就被夏星眠拉着跑了起来：“清辞哥！那边有好多贝壳！我们快去捡！” “星眠，慢点！”苏清辞跟不上他的速度，跑了几步就开始咳嗽，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清辞！”陆衍之脸色骤变，立刻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他看到苏清辞捂住嘴的手指缝里，渗出了一丝刺目的殷红。 “别咳了，别咳了……”陆衍之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苏清辞嘴里，又打开随身携带的氧气瓶，让他吸氧。 苏清辞靠在他怀里，感觉头晕目眩，咳得停不下来。他能感觉到陆衍之的身体在发抖，抱着他的手很紧，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陆先生……我没事……”他虚弱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许说话！”陆衍之抱着苏清辞往疗养院跑，眼神冷得能冻住海水。路过夏星眠时，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下次再敢带他跑，我让你立刻退出综艺。” 夏星眠被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只是想让苏清辞开心点，没想到会这样。 阮舒和林晚秋也赶了过来，阮舒看着苏清辞苍白的脸，皱着眉说：“赶紧送回去，请医生来看一下。” 林晚秋则拍了拍夏星眠的肩膀：“别太自责，陆总也是担心则乱。” 陆衍之把苏清辞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又找来医生。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累到了，让他好好休息，别再剧烈活动。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苏清辞和陆衍之。 苏清辞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却因为刚才咳血，带着点不正常的红。他看着陆衍之紧绷的侧脸，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陆衍之正在给他倒温水，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他把水杯递过去，声音哑得厉害：“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啊？”苏清辞愣住了。 “我没看好你。”陆衍之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明知道你身体弱，就该寸步不离跟着你。” 苏清辞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他低下头，小声说：“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注意……而且，夏星眠也不是故意的。” 陆衍之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的毛巾，沾了点温水，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弹幕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炸开了锅： 【！！！咳血了？清辞宝贝没事吧？！】 【陆衍之刚才那个眼神好吓人！但抱着清辞跑的时候又好苏！】 【夏星眠是不是有点没分寸？明知道人家身体不好还拉着跑！】 【只有我注意到陆总说“没看好你”的时候，语气有多自责吗？这绝对是真爱吧！】 苏清辞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了些。他看着陆衍之一直守在床边，连水都没喝一口，忍不住说：“陆先生，你去吃点东西吧，我没事了。” “我不饿。”陆衍之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果皮连成一条线，没有断过。苏清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生病住院，陆衍之来看他，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那时候陆衍之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动作没现在这么熟练，果皮削得坑坑洼洼，却还是固执地要把最大的一块喂给他吃。 “陆先生，”苏清辞忍不住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去医院看我吗？” 陆衍之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慢慢软化下来：“记得。” “那时候你给我削的苹果，好难吃。”苏清辞弯了弯嘴角，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皮没削干净，还带着核。” 陆衍之的耳根微微泛红，低声说：“那时候手笨。” “但我很喜欢。”苏清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陆衍之耳朵里，“那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给我削的苹果。”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爸妈工作忙，很少有时间陪他，身边只有护工和医生。陆衍之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耐心陪他说话、给他削苹果的同龄人。 陆衍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到苏清辞面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现在的，应该不难吃了。” 苏清辞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看着陆衍之，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小时候会默默护着他，长大了，还是会把他放在心尖上疼。 “陆先生，”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陆衍之的眼睛，“你是不是……对我有点不一样？” 陆衍之的眼神闪了闪，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是。” 苏清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得攥紧了手里的苹果块。 “苏清辞，”陆衍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仿佛装下了整个宇宙的温柔，“我不是为了综艺来的，也不是为了看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苏清辞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蝴蝶在里面扑腾，连呼吸都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陆衍之。对方的眼神太认真了，像沉在深海里的星光，亮得让他移不开眼，又烫得让他想躲。 “你……”苏清辞的指尖微微发颤，苹果块差点从手里滑落，“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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