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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却没再重复，只是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柔：“先吃苹果，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清辞下意识地张嘴咬住，清甜的味道却没发冲淡心里的慌乱。他能感觉到陆衍之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像带着温度的网，把他轻轻裹住，让他逃不开，也不想逃。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苏清辞小口吃着苹果，脑子里却全是陆衍之刚才的话——“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其实不是没感觉的。 从陆衍之主动接过行李箱开始，从他递来温热的保温杯开始，从他记得自己不能吃动物奶油、记得自己怕鱼刺开始……那些细微的照顾，那些不经意的温柔，都在悄悄告诉他：这个人，对自己不一样。 只是他不敢想。 他这样的身体，连好好活着都要拼尽全力，怎么敢奢望别人的喜欢？更别说是陆衍之这样优秀的人。 “陆先生，”苏清辞放下手里的苹果块，小声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陆衍之挑眉：“为什么不用？” “我……”苏清辞低下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然，“我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 “不许说这种话。”陆衍之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很快放软，“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我会让它好起来的。”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仿佛只要他说会好，就一定能好。苏清辞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满满的坚定。 “可是……” “没有可是。”陆衍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苏清辞，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苏清辞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的大海，小声说：“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陆衍之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久都可以。” 弹幕早已因为刚才那句直白的“为你而来”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我没听错吧！陆总这是告白了吧！】 【“我可以等”救命！这是什么神仙台词！我哭死！】 【清辞宝贝脸红了！他肯定也动心了对不对！】 【磕疯了磕疯了！这对我先锁死！钥匙我吞了！】 苏清辞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海浪一遍遍涌上沙滩，心里乱乱的，却又奇异地觉得安稳。他偷偷抬眼，看到陆衍之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个人，真的会等自己吗？ 他不知道答案，却忍不住开始期待。 下午的时候，林晚秋来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画册：“清辞，感觉好点了吗？我带了本画册，你没事可以翻翻，放松一下。” “谢谢林医生。”苏清辞接过画册，笑着道谢。 林晚秋坐在床边，打量了他几眼，笑着说：“看你的气色，好像比早上好多了。陆总把你照顾得很好嘛。” 苏清辞的脸颊微红，小声说：“他对我是挺好的。” “他对你，不止是好那么简单吧？”林晚秋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刚才在海边，他抱着你跑的时候，那眼神，简直像是要跟人拼命。” 苏清辞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低下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晚秋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翻开花册，指着上面的画说：“你看这幅，是不是很像这里的海？我以前也来过这个疗养院，这里的海确实很治愈。”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晚秋就离开了，临走前还说：“有什么心事可以随时找我，不管是关于身体的，还是关于……感情的。” 苏清辞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傍晚的时候，陆衍之端着晚餐进来，是清淡的蔬菜粥和几个小笼包。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扶着苏清辞坐起来，还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医生说你今天只能吃点流食，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苏清辞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 陆衍之坐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说：“明天的任务是一起做饭，我已经跟导演说了，你不用参加，在旁边休息就好。” “可是……”苏清辞有点犹豫，“会不会不太好？大家都在忙，我一个人坐着……” “没什么不好的。”陆衍之打断他，语气很认真，“你的身体最重要，不用管其他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陪着你。” 苏清辞的心又是一暖，他点点头：“好。” 吃完晚餐，陆衍之收拾好餐盘，又给苏清辞量了体温，确认没问题后才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清辞：“晚上要是不舒服，不管多晚，都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苏清辞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甜甜的。 他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也许，像陆衍之说的那样，试着相信一次，也没关系。 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沙滩，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苏清辞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温暖的保温杯，有挑干净刺的鱼肉，还有一个人，正温柔地对他说：“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第4章 厨房烟火不动声色的偏爱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好，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苏清辞脸上时，他刚醒没多久。昨晚睡得很安稳，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只是起身时还是习惯性地轻咳了两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衍之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进来：“醒了？先喝点水润润喉。”他把水杯递过去，又伸手探了探苏清辞的额头，“体温正常，看来恢复得不错。” 苏清辞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不像上次那样慌忙躲开，只是悄悄蜷了蜷手指，小声说：“谢谢。” 楼下传来隐约的喧闹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大家在准备今天的做饭任务。陆衍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下去看看吗？不想动的话，我把椅子搬到厨房门口，你坐着看就好。” “想下去看看。”苏清辞摇摇头，他其实有点好奇大家做饭的样子，尤其是周漾——昨天的南瓜饼那么好吃，不知道他做其他菜会不会也很厉害。 陆衍之自然依他，扶着他慢慢下楼。厨房果然热闹得很，夏星眠正踮着脚够橱柜里的调料，阮舒举着相机在拍周漾切菜的样子，林晚秋和顾屿则在旁边择菜，分工明确。 “清辞哥，你醒啦！”夏星眠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瓶子跑过来，脸上还沾了点面粉，“感觉怎么样？昨天真的对不起……” “我没事了。”苏清辞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别放在心上。” 陆衍之不动声色地把苏清辞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递给夏星眠一块湿巾：“先把脸擦干净，别靠近灶台，当心烫到。”语气平淡，却带着“离他远点”的暗示。 夏星眠愣了愣，乖乖接过湿巾擦脸，心里默默嘀咕：陆总今天的气场好像更冷了…… 周漾正系着围裙切番茄，听到动静抬头笑了笑：“清辞醒了？等会儿尝尝我的番茄牛腩，特意炖得软烂，你肯定能吃。” “谢谢周先生。”苏清辞弯了弯眼，看得出来，周漾是真的很会照顾人。 陆衍之却在这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他肠胃弱，番茄太酸，还是少碰为好。”说着，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小盒新鲜的山药，“不如做点山药排骨汤，养胃。” 周漾切菜的手顿了顿，看向陆衍之的眼神多了点探究——这人怎么连苏清辞不能吃酸的都知道？ 弹幕也在刷： 【陆总这是把清辞的食谱刻在脑子里了吧？连番茄酸都知道！】 【周漾：我只是想做个菜，怎么还被怼了？】 【只有我注意到陆总扶着清辞的手吗？全程没松开过！】 苏清辞被陆衍之按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看着大家忙碌。夏星眠试图炒个青菜，结果油星溅得到处都是，吓得他举着锅铲跳开，引来一片笑声；顾屿看似随性，切起肉来却刀工利落，原来他以前在小餐馆打过工；林晚秋很会搭配食材，连摆盘都透着精致。 而陆衍之，正站在灶台前处理排骨。他穿了件周漾的备用围裙，黑色衬衫配灰色围裙，本该有些违和，却被他穿出了莫名的居家感。他处理排骨的动作很熟练，焯水、撇浮沫、加调料，每一步都有条不紊，看得出来是做过家务的人。 苏清辞看得有些出神。他一直觉得陆衍之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西装革履，永远一丝不苟，却没想过他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会这么……让人觉得安心。 “在看什么？”陆衍之忽然回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苏清辞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移开视线，小声说：“没、没什么……” 陆衍之低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把火调小了些：“汤还要炖一会儿，你要是累了就靠会儿，好了我叫你。” “嗯。”苏清辞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中途周漾端来一盘刚做好的草莓慕斯，特意给苏清辞递了一小块：“这个用的是植物奶油，甜度也调低了，你尝尝？” 苏清辞刚想接，就被陆衍之拦住了。对方拿起叉子，轻轻挖了一点尝了尝，才递给苏清辞：“可以吃，不过少吃点，等会儿要喝排骨汤。” 那语气自然得像照顾了多年的人，连周漾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苏清辞小口吃着慕斯，草莓的清甜和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着偶尔响起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忽然觉得这样的烟火气，很让人喜欢。 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总在不动声色间护着他的人。 汤炖好的时候，陆衍之先盛了一小碗，放凉了才递给苏清辞：“小心烫，慢慢喝。”汤里的山药炖得粉糯，排骨炖得脱骨，汤清味鲜，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苏清辞小口喝着汤，胃里暖暖的，舒服得眯起了眼。他抬眼看向陆衍之，对方正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这秋日的阳光。 “很好喝。”苏清辞小声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陆衍之的眼神更软了些，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苏清辞的嘴角：“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烫得苏清辞心跳又快了几分。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耳根却悄悄红了。 弹幕早已被这一幕甜疯了： 【啊啊啊这个擦嘴角！我没了！】 【清辞宝贝笑起来好好看！眼睛里像有星星！】 【陆总绝对是蓄谋已久！从一开始就盯着我们清辞了！】 【这对要是不成，我再也不看恋爱综艺了！】 午餐很丰盛，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陆衍之全程没怎么吃，光顾着给苏清辞夹菜了——挑好的鱼肉、去了皮的虾仁、炖软的蔬菜，每一样都照顾到他的口味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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