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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笑了笑,没说话。他转头看向陆衍之,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吃醋了?”苏清辞忍不住打趣他。 陆衍之没否认,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很讨厌。” 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大型犬,明明很生气,却只敢在主人面前小声抱怨。 苏清辞被他逗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别气了,我心里只有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陆衍之的耳根瞬间红了。他低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快去忙吧,我在旁边等你。” 夕阳的光透过片场的顶棚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清辞看着陆衍之走向休息区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沈嘉言说的话其实也没错——感情确实讲究两情相悦,但更重要的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早已为谁停留。 就像他,早已在陆衍之不动声色的温柔里,彻底沦陷。 他们的故事里,或许会出现不速之客,或许会有风浪波折,但只要两颗心紧紧靠在一起,就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毕竟,真正的爱情,从不是靠谁的“拯救”或“给予”,而是我心甘情愿地选择你,一次又一次。
第22章 心之所向抵得过万千喧嚣 沈嘉言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激起涟漪,却没能真正扰乱平静。只是从那天起,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搅局”,隔三差五就以“探班”的名义出现在片场。 有时是送来一整车进口水果,说是“给剧组工作人员的福利”;有时是拿着新修改的剧本大纲,硬要拉着苏清辞讨论“国际合作的可能性”;甚至有一次,他特意包下了附近最好的餐厅,说要请主创团队吃饭,眼神却频频往苏清辞身上瞟。 剧组里渐渐有了些闲言碎语。有人说沈导对苏编剧是“欣赏”,也有人捕风捉影,说两人当年在颁奖礼上就“相谈甚欢”,还有人悄悄议论,觉得沈嘉言的张扬热烈,似乎比陆衍之的内敛深沉更“带感”。 苏清辞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只一心扑在剧本上。但他能感觉到,陆衍之来片场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以前陆衍之多是晚上来接他,现在只要中午有空,就会带着保温桶过来,里面装着张阿姨炖的汤,或者是苏清辞喜欢的甜品。他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休息区,看苏清辞和演员对戏,等他忙完了,就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替他擦掉额角的汗。 这天中午,沈嘉言又带着一大束香槟玫瑰来了,径直走到苏清辞面前,笑容耀眼:“清辞,听说你喜欢花,特意让人从荷兰空运来的,配你正好。”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这束玫瑰足有九十九朵,娇艳欲滴,一看就价值不菲,送得如此高调,心思昭然若揭。 苏清辞还没来得及拒绝,手腕就被人轻轻握住了。陆衍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几支刚从家里剪下的铃兰,洁白小巧,带着淡淡的清香。 “沈导费心了。”陆衍之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那束玫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清辞对玫瑰过敏,怕是无福消受。” 他把竹篮递给苏清辞,声音放软了几分:“早上看阳台的铃兰开了,摘了几支给你。” 苏清辞愣了一下——他根本不对玫瑰过敏,陆衍之这是在替他找台阶。他接过竹篮,指尖碰到陆衍之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谢谢。”苏清辞看着篮子里的铃兰,笑得眉眼弯弯,“我很喜欢。” 比起那束张扬夺目的玫瑰,他确实更喜欢这些带着露水的铃兰。它们不像玫瑰那样需要刻意打理,却自有一股清雅的香气,就像陆衍之的温柔,从不喧哗,却沁人心脾。 沈嘉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手里的玫瑰像是烫手的山芋。他没想到陆衍之会来这么一出,更没想到苏清辞会毫不留情地接下那篮不起眼的铃兰。 “是吗?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沈嘉言强撑着笑意,把玫瑰塞给旁边的助理,“既然清辞不喜欢,就分给大家吧。” 说完,他看了苏清辞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甘,转身离开了。 一场尴尬的对峙化解于无形。林薇拄着拐杖走过来,笑着打趣:“苏编剧,你这‘过敏’来得可真及时。” 苏清辞脸颊微红,没说话。陆衍之替他把铃兰插进桌上的空瓶里,轻声说:“下午有场室外戏,风大,我让助理给你带了件厚外套,在休息室里。” “你怎么知道下午要拍室外戏?”苏清辞惊讶地问。 “看了你的拍摄计划。”陆衍之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快到饭点了,张阿姨炖了排骨藕汤,去休息室喝吧。” 苏清辞跟着他往休息室走,身后传来演员们低低的议论声,这次却满是羡慕。 “陆总也太宠苏编剧了吧?连拍摄计划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束铃兰虽然简单,但胜在有心啊,比九十九朵玫瑰真诚多了。” “我现在信了,有些人的爱藏在细节里,根本不用演。” 休息室里,陆衍之把保温桶里的汤倒进碗里,递到苏清辞面前。藕汤炖得糯糯的,排骨的香气混着藕的清甜,让人食欲大开。 “刚才……谢谢你。”苏清辞喝了口汤,小声说。 “谢我什么?”陆衍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喝汤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谢你帮我解围,还说我对玫瑰过敏。” 陆衍之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地说:“就算你不过敏,我也不喜欢他送你花。” 他的坦诚带着点孩子气的占有欲,苏清辞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苏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因为他送花,或者说些好听的话,就动摇的。”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坚定:“陆衍之,我选择的是你。不是因为你送我铃兰,或者帮我解决麻烦,就是因为你是你。” 是那个会在深夜陪他改剧本的你,是那个把他的饮食表记得清清楚楚的你,是那个在他慌乱时说“别怕,有我”的你。 陆衍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伸手握住苏清辞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 他知道苏清辞不是会被浮华迷惑的人,可看到沈嘉言那样张扬地靠近,他还是会忍不住紧张,会想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他的所有权。 “但我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陆衍之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我不想藏着掖着。” 苏清辞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笑了。他凑过去,在陆衍之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啊,那我们就不藏了。” 下午拍那场室外戏时,风果然很大。苏清辞披上陆衍之送来的厚外套,站在监视器旁看演员表演。陆衍之就站在他身边,替他挡着迎面吹来的风。 沈嘉言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远远地站在警戒线外,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陆衍之低头对苏清辞说着什么,苏清辞仰头笑着,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 那一刻,沈嘉言忽然明白了。他输的不是不够张扬,也不是不够有钱,而是输在他从未真正懂过苏清辞想要什么。 苏清辞要的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追逐,也不是万众瞩目的浪漫,而是陆衍之给的那份细水长流的安稳——是铃兰的清香,是温汤的暖意,是“我懂你”的默契,是“我护你”的笃定。 收工时,陆衍之牵着苏清辞的手往停车场走。晚风里带着寒意,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沈嘉言应该不会再来了吧?”苏清辞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随口问道。 “不知道,也不在乎。”陆衍之握紧他的手,“不管谁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心之所向,早已确定。 他们的故事里,或许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插曲,但只要彼此的手紧握在一起,就能抵得过所有喧嚣。毕竟,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没有竞争者,而是在万千选择里,我眼里只有你,一次又一次。 车子驶离片场时,苏清辞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灯火,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玛丽苏剧情”,其实远不如身边这份真实的温暖动人。 他靠在陆衍之肩上,轻声说:“明天的汤,我想喝玉米排骨汤。” “好。”陆衍之笑着应下,“我让张阿姨多放两块玉米。” 晚风穿过车窗,带着铃兰的清香。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里,开出最温柔的花。
第23章 尘埃落定藏在圆满里的甜 沈嘉言果然没再出现。听说他的国际合拍片找到了新的编剧,忙着筹备开机仪式,再没功夫来片场“探班”。剧组的日子重新回归平静,拍摄进度稳步推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胜利在望”的轻松。 腊八那天,剧组特意给大家准备了腊八粥。苏清辞捧着热气腾腾的碗,站在窗边看外面飘落的细雪,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从夏天开机,转眼就到了冬天,好像昨天才刚和陆衍之在海边别墅折星星,今天就已经能看到飘雪了。 “在想什么?”陆衍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暖意。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围巾。 “在想,我们快拍完了。”苏清辞转过身,看着他把围巾一圈圈绕在自己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还有最后三场戏。”陆衍之替他理了理围巾的边角,“导演说拍完请大家吃散伙饭,问你想去哪里。” “听大家的吧。”苏清辞笑了笑,“不过最好别太远,我想早点回家。” “回家”两个字说得自然又亲昵,陆衍之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抱住苏清辞,下巴抵在他发顶:“好,早点回家。” 最后一场戏是女主角林薇的杀青戏。她的脚踝已经基本恢复,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站在镜头前时,眼里的光彩比开机时还要亮。 那场戏拍的是女主角在经历种种波折后,终于站在梦想的舞台上,说出那句台词:“我走过很多弯路,摔过很多次跤,但幸好,总有人在我身后,告诉我‘别放弃’。” 林薇说这句台词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镜头外的苏清辞和陆衍之,眼眶微微泛红。 导演喊“卡”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里藏着多少真实的情绪——那些因意外停滞的日子,那些彼此扶持的时光,都成了这部戏里最珍贵的注脚。 杀青宴定在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聊起拍摄时的趣事,有人笑到流泪,有人互相调侃,气氛热烈又温馨。 林薇端着酒杯走到苏清辞面前,眼里闪着真诚的光:“清辞,谢谢你。也谢谢陆总。” 如果不是他们,她真不敢想这场意外会变成什么样子。 “该谢的是你自己。”苏清辞笑着和她碰杯,“是你足够坚韧,才能把这个角色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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