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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结束会议。”陆衍之说，“我让司机在医院门口等你了，车牌号发你微信上，先送你回片场，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苏清辞愣了一下，抬头果然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心里暖烘烘的，好像连初冬的风都柔和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出来？” “猜的。”陆衍之的声音里藏着笑意，“快去车上吧，外面冷。” 挂了电话，苏清辞坐进车里，司机递过来一杯热可可，还冒着热气。 “陆总说您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让您先垫垫肚子。”司机笑着说。 苏清辞握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陆衍之那天在医院说的“有点慌”。原来他的“从容”不是天生的，只是把所有的紧张和在意，都藏在了这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晚上收工时，天已经黑透了。苏清辞刚走出片场大门，就看到陆衍之靠在车边等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像罩了层温柔的滤镜。 “今天怎么样？”陆衍之接过他手里的剧本，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挺顺利的，有场戏一条就过了，演员们状态特别好。”苏清辞说起片场的事，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林薇说下周末想试着来片场看看，熟悉一下节奏。” “我让助理安排了无障碍通道，到时候让保镖跟着，别累着。”陆衍之早就考虑到了这些，“她的休息室也重新布置了，加了沙发床，方便她随时休息。” 苏清辞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昨天。”陆衍之捏了捏他的脸颊，“总不能让你天天操心这些杂事。” 苏清辞心里一软，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像只偷吻后就想跑的小兔子。 陆衍之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唇。晚风吹起两人的衣角，远处传来片场收工的喧闹声，却衬得此刻的吻格外温柔。 “陆总，请注意影响。”苏清辞被他吻得有点喘，推了推他的胸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没人看见。”陆衍之抵着他的额头，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再说，亲自己的爱人，天经地义。” 回去的路上，苏清辞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手机里剧组群的消息。演员们在群里发着今天的拍摄花絮，有人晒出导演偷偷吃零食被抓拍的照片，有人吐槽灯光师傅把自己照得像“非洲来的”，群里一片欢声笑语。 “你看，大家状态都很好。”苏清辞把手机递给陆衍之看。 陆衍之扫了一眼，笑着说：“是因为有个靠谱的编剧在镇场。” 苏清辞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围巾里。其实他知道，这份“顺利”里，有陆衍之默默付出的太多。是他联系的医生，是他提供的场地，是他安排的各种细节，才让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没有变成压垮剧组的重担。 “陆衍之，”苏清辞忽然说，“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 陆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 他认真地说：“你的事，从来都不是‘你的事’，是‘我们的事’。我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时，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苏清辞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他想起刚认识陆衍之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人像座冰山，浑身都透着疏离和冷漠。可相处得越久，才发现这座冰山底下，藏着一片只为他融化的温柔海。 一周后，林薇果然拄着拐杖来到了片场。看到重新布置的休息室，看到无障碍通道，看到大家热情的笑脸，她眼眶有点红，拉着苏清辞的手说：“清辞，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是大家都盼着你回来。”苏清辞笑着说，“不过今天只能看，不能动，听到没？” “知道啦，苏编剧比我经纪人还唠叨。”林薇笑着捶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感激。 那天的拍摄格外顺利，连平时总NG的男演员都超常发挥，一条就过了。导演开玩笑说：“看来女主角气场就是不一样，哪怕只是坐在旁边，都能给我们加持。” 收工时，林薇看着苏清辞和陆衍之并肩离开的背影，忽然对身边的经纪人说：“你看他们俩，是不是很配？” 经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陆衍之正自然地接过苏清辞手里的剧本，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动作熟稔又温柔。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是啊，”经纪人笑着说，“好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吧。既能一起看晴空万里，也能一起扛风雨骤雨，还能在雨过天晴后，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车里，苏清辞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忽然想起陆衍之说的“去有雪的地方旅行”。 “等林薇完全康复，剧组进度赶上来，我们就去旅行吧？”苏清辞转头问。 “好。”陆衍之点头，眼里带着期待，“我已经订好民宿了，在山顶上，推开窗就能看到雪。” 苏清辞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订的？” “在你说想看雪的那天。”陆衍之笑了笑，“就知道你一定会惦记。” 苏清辞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场意外带来的所有慌乱和焦虑，都变成了值得。因为它让他更清楚地看到，身边这个人，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是真的想和他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 车子驶进熟悉的别墅区，苏清辞看到阳台上那盆绣球花，虽然叶子落了不少，却在枝头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 “你看，它好像在等春天。”苏清辞指着花苞说。 “嗯。”陆衍之握住他的手，“我们也在等。等这场戏拍完，等去看了雪，等春天来了，等很多很多以后。” 等很多很多以后，一起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有风雨，有晴天，有扶持，有依赖，在细水长流的时光里，慢慢酿成最醇厚的甜。而那些藏在意外里的温柔，终将成为往后岁月里，最珍贵的光。
第21章 不速之客搅乱平静的涟漪 剧组恢复正轨的第三周，片场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苏清辞正和导演讨论一场戏的分镜，忽然听到场边一阵骚动。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金发碧眼，笑容张扬，正是最近在国际上炙手可热的华裔导演——沈嘉言。 沈嘉言是圈内出了名的才子，也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传闻他换伴侣的速度比换剧本还快。苏清辞和他只在几年前的一个颁奖典礼上见过一面，算不上熟络。 “清辞，好久不见。”沈嘉言径直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想给个拥抱，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好友。 苏清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礼貌性地点点头：“沈导，好久不见。” 他不太喜欢这种过于亲昵的距离，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让他有些不适。 沈嘉言也不尴尬，收回手，笑着说：“听说你独立负责了新剧本，特意过来看看。毕竟，能让陆衍之亲自下场保驾护航的项目，我可好奇得很。” 他的话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目光扫过苏清辞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周围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谁不知道沈嘉言和陆衍之是商业上的老对手？当年两人曾为了一个海外项目争得不可开交，最后以陆衍之胜出告终，沈嘉言从此便处处和陆衍之作对。 苏清辞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沈导倒是清闲，不用拍自己的戏，还有空来别人的片场闲逛。” 陆衍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苏清辞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淡淡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在宣告领地的猛兽。 沈嘉言看到陆衍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陆总这话说的，我来看看老朋友，顺便欣赏一下清辞的才华，难道不行？” 他特意加重了“清辞”两个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陆衍之没理他，只是侧身看向苏清辞，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不是说下午有场重要的戏？我不打扰你了，结束了给我发信息。” 说完，他自然地抬手，替苏清辞理了理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又自然，像在无声地宣告——这个人是我的。 苏清辞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沈嘉言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看来陆总把清辞照顾得很好。不过清辞啊，你这么好的才华，总窝在陆衍之的羽翼下，未免太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苏清辞：“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国际合拍片，主角的人设和你之前写的一个短篇很像，有没有兴趣合作？我保证，这部戏能让你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沈嘉言这是明摆着要挖人，还是当着陆衍之的面？ 苏清辞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谢谢沈导的好意，不过我现在精力都在这部戏上，暂时没有其他计划。” “别急着拒绝啊。”沈嘉言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剧本大纲，递到苏清辞面前，“你先看看，这个角色……”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陆衍之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沈导。”陆衍之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人”三个字，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沈嘉言。 沈嘉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看着陆衍之，又看看苏清辞，忽然低笑出声：“陆衍之，你也别太自信。感情这东西，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不是靠占有欲就能留住的。” 他转向苏清辞，语气带着蛊惑：“清辞，你是个有才华的人，不该被束缚。跟着我，你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玛丽苏剧里的经典台词，苏清辞却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抬头看向沈嘉言，语气平静却坚定：“沈导，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喜欢……待在他身边。” 他侧过头，看向陆衍之，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 陆衍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刚才的锐利瞬间化为满腔的温柔。他握紧苏清辞的手，对沈嘉言说：“听到了？请回吧，别打扰我们拍戏。” 沈嘉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苏清辞眼里的坚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悻悻地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一场闹剧般的插曲终于结束，片场的人都松了口气，看向苏清辞和陆衍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八卦和羡慕。 “刚才吓死我了。”副导演凑过来，拍了拍苏清辞的肩膀，“沈导这是故意来找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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