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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放下画笔，转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衍之，有你真好。” 陆衍之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能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花房里的铃兰开了，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首诗。 苏清辞知道，他的病或许永远不会痊愈，未来或许还会有无数个需要吃药、需要住院的日子，但只要身边有陆衍之，他就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因为爱从来不是治愈病痛的药，而是让你有勇气和病痛共存的光。 而陆衍之，就是他生命里最亮的那束光。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一蔬一饭的平淡，和细水长流的温暖。 但这就够了。 对相爱的人来说，烟火人间里的彼此，就是最好的风景。
第11章 山顶星光许你往后余生 去山顶的那天，陆衍之特意选了个晴朗的周末。他提前检查了车里的氧气袋和常用药，连苏清辞路上可能要喝的温水都备了三个保温杯，生怕有一点疏漏。 “衍之，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苏清辞看着后备箱里堆得半满的行李，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好多了，没那么娇弱。” 陆衍之却把一条薄毯子叠好放进副驾驶，语气不容置疑：“山顶风大，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听话。” 苏清辞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往郊外的山顶开去。沿途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绿树，空气也越来越清新，苏清辞打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溪流，忍不住哼起了歌。 陆衍之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薄雾淡了许多，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苏清辞的头发：“开心吗？” “嗯！”苏清辞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树了。” 以前住院时，窗外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后来去了疗养院，虽然有海，却没有这样层层叠叠的绿。他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山影，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才到山顶酒店。酒店建在半山腰，视野开阔，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连绵的山峦和远处的云海。陆衍之扶着苏清辞去房间休息，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送来晚餐——是他提前让酒店准备的清淡小菜，还有一碗炖得软烂的乌鸡汤。 “先喝点汤，补补体力。”陆衍之盛了一碗汤递给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山路有点绕，是不是累着了？” “没有。”苏清辞喝着汤，笑了笑，“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 其实还是有点晕的，但看到陆衍之紧张的样子，他不想让他担心。 傍晚时分，两人沿着酒店后的小路往山顶走。陆衍之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等他喘口气。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海在脚下翻滚，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你看！”苏清辞指着远处的落日，眼睛亮得像星星，“好漂亮啊！” “嗯。”陆衍之没看落日，只是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没有你漂亮。” 苏清辞的脸瞬间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又耍我。” 陆衍之低笑起来，握紧了他的手。 到山顶时，天已经黑透了。星星像被人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密密麻麻的，比在海边看到的多了好几倍。银河清晰地横跨在天空中，像一条发光的丝带，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真的有银河……”苏清辞仰着头，眼睛里映着漫天星光，语气里满是惊叹。 “喜欢吗？”陆衍之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星光。 “喜欢。”苏清辞点点头，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谢谢你，衍之。” 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谢谢你把我的每个小愿望都放在心上。 陆衍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在苏清辞面前，打开了盒子——里面没有钻戒，只有一枚设计简单的银戒指，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Y”和“C”。 是他和他的名字。 “苏清辞，”陆衍之仰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还要亮，语气无比认真，“我知道你总觉得自己需要被照顾，可对我来说，能照顾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不敢保证你的病能立刻好起来，但我能保证，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你的药我来煎，你的饭我来做，你的难过我来哄，你的开心我来陪。” “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苏清辞看着跪在地上的陆衍之，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点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衍之，我愿意。” 陆衍之笑了，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你，清辞。” “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山顶的风很轻，带着草木的清香。银河在他们头顶静静流淌，星星像是在为他们祝福。苏清辞靠在陆衍之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病痛，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有人愿意陪你看遍世间风景，也愿意陪你度过柴米油盐，更愿意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下山的时候，苏清辞的脚步轻快了许多。陆衍之牵着他的手，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衍之，”苏清辞忽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陆衍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那就明天吧。”苏清辞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想快点嫁给你。” “好。”陆衍之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明天就去。” 星光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纱。 往后余生，有星光，有彼此，就够了。
第12章 执子之手余生请多指教 从山顶回来的第二天，天刚亮苏清辞就醒了。他盯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看了半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陆衍之走进房间时，就看到他这副傻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醒这么早？是不是太激动了？” 苏清辞抬头，脸颊微红：“才没有……”话虽如此，眼里的期待却藏不住。 去民政局的路上，苏清辞一直攥着陆衍之的手，手心微微出汗。陆衍之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别紧张，就是拍张照片，签个名而已。” “我知道……”苏清辞小声说，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站在这里，拿到属于他们的红本本。 民政局里人不多，拍照的时候，苏清辞紧张得肩膀都绷紧了。陆衍之悄悄在他耳边说：“笑一笑，不然照片不好看。” 苏清辞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镜头定格的瞬间，他看到陆衍之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柔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苏清辞的手有点抖。他翻开本子，看着上面并排的两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陆先生，”他抬头看向陆衍之，声音带着点哽咽，“以后请多指教啦。” 陆衍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陆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正好。陆衍之牵着苏清辞的手走在街上，红本本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陆衍之问，“你早上没怎么吃。” “好啊。”苏清辞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已经说了。”陆衍之笑了笑，“我妈说晚上要过来吃饭，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苏清辞愣住了：“啊？这么快？”他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呢。 “别怕，我妈很喜欢你。”陆衍之揉了揉他的头发，“她早就盼着我把你娶回家了。” 其实陆母第一次在综艺里看到苏清辞时，就拉着陆衍之念叨：“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后来知道两人在一起，更是天天催着他赶紧领证，生怕这么好的儿媳妇跑了。 晚上陆母果然来了，还带来了一大包东西——给苏清辞的补品，新织的毛衣，还有她亲手做的点心。她拉着苏清辞的手问长问短，眼神里的喜欢藏不住：“清辞啊，以后要是衍之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揍他！” 陆衍之在旁边无奈地说：“妈，我是你亲儿子吗？” “现在清辞是我亲儿媳妇。”陆母瞪了他一眼，又给苏清辞夹了块排骨，“快吃，多吃点，看你瘦的。” 苏清辞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像棵孤零零的小草，现在才知道，原来被家人惦记着，是这样幸福的感觉。 吃完饭，陆母拉着陆衍之去厨房洗碗，偷偷问他：“清辞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放心吧，我一直盯着呢。”陆衍之笑着说，“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比以前精神多了。” “那就好。”陆母松了口气，“这孩子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待他，别让他受委屈。” “我知道。”陆衍之看着客厅里和父亲聊天的苏清辞，眼底满是温柔，“我会用一辈子对他好的。”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的幸福中一天天过去。苏清辞的身体越来越好，虽然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已经能跟着陆衍之去公园散步，去花房侍弄花草，甚至偶尔能一起下厨做顿饭。 陆衍之依旧把他宠得像个孩子，却也慢慢鼓励他多出门走走。他会带苏清辞去看画展，去听音乐会，去逛书店，一点点把他缺失的童年和青春，都补回来。 网上偶尔还有他们的消息，有人拍到陆衍之陪着苏清辞去医院复查，两人手牵着手，低声说着话；有人看到他们在花房里浇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看到清辞现在气色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陆总果然说到做到，把清辞宠成了小王子】 【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吧，连空气里都是甜的】 这天下午，苏清辞坐在花房里看书，陆衍之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在看什么？” “看我们以前的照片。”苏清辞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综艺里的截图——他和陆衍之在海边初见，他低着头，耳根红红的，陆衍之拿着保温杯，眼神温柔。 “时间过得真快啊。”苏清辞感叹道，“好像昨天才刚认识，转眼都结婚半年了。” “不快。”陆衍之吻了吻他的发旋，“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呢。” 苏清辞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衍之，谢谢你。” 谢谢你穿过人海找到我，谢谢你把我从灰暗的世界里拉出来，谢谢你用一辈子的温柔，治愈我所有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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