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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药和感冒药的副作用都让人犯困,吃了药才没过多久,付雨宁又顶着冰敷毛巾睡着了。 姜屿就坐在沙发上看付雨宁睡觉,看他的脸被高烧烧得潮红,像极了亲密时候的样子。幻视里,又出现一只小小的幻光蝴蝶,停在他熟睡的鼻尖,跟着他的呼吸微微扇动翅膀。 虽然对着一个病人肖想这些属实不该,但眼下姜屿实在也找不到别的事,况且付雨宁这幅病容也确实是好看到有些诱人。 但姜屿也没肖想多久,就又一次发挥他随地大小睡的“本领”,在沙发上歪着头也睡着了。 第8章 持续高热 等付雨宁再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他一睁眼,就发现姜屿那张斧砍刀削的帅脸悬在他头上,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又上了床。 姜屿盯着他,又在出神。 这几天里,付雨宁已经适应了他幻视时的样子,只用刚睡饱那股懒洋洋的嗓音问他:“这次蝴蝶又是在哪里?” 姜屿伸手,轻轻摸了摸付雨宁宽大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下一点的那一小片皮肤。 付雨宁皮肤白皙,触感滑腻,因为气候原因,C市人大都皮肤很好,他也不例外。 只是在这没开灯也没开窗、仍然暗着的酒店套房里,两个人还是重新睡到一张床上的旧情人,气氛立刻就变得暧昧起来。 付雨宁轻咳一声,把脸侧向一边,姜屿却没客气,伸手又把他的脸掰了回来,直直望进他眼里。 他看清那漆黑似海的眼睛里突然有很浓的欲望与渴求,又听见姜屿小声说:“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 这句话很耳熟,当年十八岁时急切而莽撞的付雨宁就是这样,刚和姜屿认识没两周,就把姜屿按在厨房门上大胆直接地说“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 当年的姜屿一动没动,让他轻易得逞。 而他一个翻身,就把毫无防备的姜屿摁住:“姜屿,你也别太过分。” 接着下了床,拿起手机就给发小冯严发了条消息。 【YU:感觉他想找我睡一觉。】 【小严在一号线:老情人相见分外眼红,打个p也正常,顺便还能试试看他能不能治你的那个病,不都说“老配方疗效好”嘛?坏笑.jpg】 睡过一个回笼觉,药效也起了作用,付雨宁感觉轻松不少,头不疼了,身上也不酸痛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赶紧去冲个澡,冲掉被高烧烧出的一身汗。 但才刚要往浴室走,姜屿立刻站了起来,长腿两步迈到他面前,一把又把他摁回了床上。 看着又一次悬在自己脸上的这张脸,付雨宁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已经曲起膝盖做好了随时踹姜屿一脚的准备:“你还来是吧?” 结果姜屿只是好声好气地说了句:“你先再量下体温。” 水银刻度显示在37.2,基本算是回归正常。 付雨宁甩着温度计,对姜屿说:“你看,没事儿了,出了这么一大身汗,我得去洗个澡。” 听到这话,姜屿立刻俯下头,在靠近付雨宁的地方嗅了两下,像大型犬小心翼翼闻自己喜欢的人类那样,只闻到了马鞭草沐浴露的清香味。 “不用洗,很香。” 被姜屿这样闻着说很香,付雨宁感觉自己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外面阳光大好,退了烧的付雨宁状态也大好,能感觉到饿了,甚至还有精神闹腾。 先是说想出去吃午饭,想去吃老挝清爽酸辣的汤粉,然后看着外面日光猛烈微风和煦,又说想坐在套房自带的花园里喝下午茶。 姜屿听完只觉得头疼,生怕付雨宁晒了太阳吹了风又烧起来,只好跟付雨宁磋商协议,他出去给付雨宁打包汤粉回来,但付雨宁只能打开门窗乖乖待在房间里面。 姜屿前脚一走,付雨宁怎么可能乖乖听话,等姜屿再拎着两盒汤粉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根本没人。 私人花园里,付雨宁已经自作主张洗好澡,换了件铺满logo的印花衬衣,戴着他的骚包墨镜,优哉游哉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旁边还放着喝到只剩半瓶的冰矿泉水。 这画面直看得姜屿冒火,他站在门边,充满警告意味地叫了声:“付雨宁!” 付雨宁好像病好了,晒着太阳,心情也跟着大好,根本没在意姜屿的怒气,甚至还逗他:“你今天早上还叫人家宁宁,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付雨宁了?” 其实最开始,姜屿是只叫付雨宁大名的,但是有天不知道付雨宁发什么神经,就非要缠着姜屿给自己一个专属爱称,冷脸的姜屿说什么也不答应,付雨宁就只好到床上做些偏门努力。 等姜屿终于被他那张嘴搞到满头大汗、忍无可忍的时候,只能缴械认命,像平时付雨宁跟家里打电话时听到他父母叫他那样,叫了声“宁宁”,从此以后“宁宁”就变成了付雨宁强制要求姜屿执行的爱称。 今早的姜屿也是睡迷糊了,才会在睁眼就看见付雨宁这种“yesterdayoncemore”的瞬间,脱口而出这个不合时宜的称谓。 老挝的汤粉很好吃,汤底清亮醇香,加入香茅草、薄荷、豆苗和生菜,点睛之笔是挤两个小青柠汁,再加一个掰碎了的本地鲜辣椒。 酸酸辣辣,让无辣不欢的C市人付雨宁胃口大开,三下五除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但姜屿就不怎么能吃辣,汤粉滚烫的温度又额外加重了辣意,让他吃得很慢,脸也被辣得通红,还热出一头汗。 付雨宁看着被辣到有点狼狈的姜屿,心情更是愉悦,忍不住又逗他:“姜屿,你抬头看看我。” 姜屿不明所以,抬起一张汗湿的脸,看着一脸春光明媚的付雨宁。 “现在还有小蝴蝶吗?小蝴蝶不会也怕辣吧?” “付雨宁!”在付雨宁的大笑中,姜屿又愤怒地叫了一次他的大名。 但是老天也没让付雨宁嘚瑟太久。 当天半夜,本来已经熟睡的他,又一次在姜屿强制的怀抱里发起高烧,姜屿是被付雨宁一声模模糊糊的“小屿”叫醒的。 他醒的时候,付雨宁还在梦中,微微发抖,眉头紧皱。姜屿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进怀里,感觉他浑身冰凉,出了很多汗,只好先轻轻拍了几下他单薄瘦削的背。 这一拍,一下把付雨宁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付雨宁猛地睁开双眼,在黑暗里大口呼吸着,下意识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姜屿。 这还是重逢以来,付雨宁第一次对姜屿有所回应。 两个人面对面紧紧贴着,姜屿能感觉到付雨宁混乱狂动的心跳,付雨宁也能感觉到姜屿平和安稳的呼吸。 两个人就这么紧密地抱着,好像中间从来没隔过什么分手,什么10年,什么1800公里。 一直到付雨宁混乱的呼吸渐渐平息,姜屿才揽住他的肩膀,把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远一点。 这时他才又抬手抚上付雨宁的额头:“付雨宁,你又发烧了。” 付雨宁脸色苍白地回敬道:“姜屿,你又…了。” 姜屿没法否认,但叹了口气,打开夜灯下床先拿体温计给他,然后又去倒水拿药。39.1,甚至比白天烧得还厉害。 因此尽管已经很晚了,姜屿还是只能打电话给前台,请客房服务送冰块过来。 他开门接冰块的时候,跟服务员道歉又道谢,额外拿美元付了慷慨的小费。 付雨宁吃完药,脸上被姜屿盖着冰毛巾,一时没了睡意,只能闭着眼跟他聊天。 “你还不回自己房间去睡吗?” “我要不是睡这都不知道你大半夜能烧成这样。” “那你房间空着多可惜啊,一晚上一万多块钱呢。不是说家道中落了吗?怎么还这么铺张浪费。” 姜屿没接话,付雨宁又自顾自继续说:“也是,我瞎操什么心,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对吧?” “你少说两句吧。”姜屿一只大手覆上冰毛巾,冰得付雨宁“嘶”了一声,终于老实闭上嘴。 第二天,姜屿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付雨宁继续作,付雨宁自己也消停了,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吵着要洗澡了,也不往外面跑了。 反反复复的发烧会让人没精神,付雨宁恹恹地靠在沙发上,跟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姜屿大眼瞪小眼。 “早知道就不来琅勃拉邦了。” 姜屿听到这话很不乐意,第一反应是反问付雨宁:“就这么后悔见到我吗?” “不是……就感觉,来这儿也挺累的,先是早起,然后又生病,这一下又要荒废几天,感觉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上班呢。” “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噩梦了?” “忘了。”付雨宁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是他怎么可能忘了。 他只是又一次梦到了川西,阴天,下着大雨,那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国道,一侧是高山,另一侧是悬崖……但是他不会告诉姜屿。 聪明如付雨宁怎么可能不知道,自从重逢,姜屿就一直在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心软,他也确实控制不住地要对姜屿心软,但那点心软,给了也就给了,他什么都给过姜屿,也不多如今这点。 但他不想要姜屿的心疼,姜屿的心疼,对他来说只会是毫无意义的负担。 “你还在梦里叫我小屿了。” “是吗?可能是梦到你又给我摆脸色,我又在努力哄你吧?再说了,你今天也叫我宁宁了,这下算是扯平。” 宁宁和小屿,属于十八九岁的波士顿。 付雨宁和姜屿只是两个二十九岁的琅勃拉邦过客。 付雨宁这陡然一病,反反复复发烧,拖了三四天才好全。 期间冯严又发过短信来关心付雨宁,问他玩儿的怎么样了,和姜屿又发生了什么,甚至问两个人睡上了没? 付雨宁看着他的一大堆八卦,只拍了张38度7的体温计过去,那边很快回过来消息。 【小严在一号线:你俩干柴烈火这么狠呢?都给你干高烧了?】 【YU:……】 【小严在一号线:对了,你是不是快回来了?带不带姜屿回来过年?】 【YU:……】 第9章 亲密未遂 一场感冒终于好的七七八八,稳定不发烧之后,付雨宁再提出要出门,姜屿就没理由拦了,只能陪着他。 付雨宁去街边小店买了很多冰箱贴和手工织品准备拿回去送同事,毕竟年前正是忙的时候,他一个人拍拍屁股出来度假,把活儿全丢给了团队。 而自从病了之后,他更是没再管过工作群里的各种消息。 像陀螺一样转了太久的付雨宁,现在真的变成一只幻光蝴蝶,落在某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气候变暖的岛屿,只休憩,做梦,偷懒。 反正也快要放假了,公司没他“付总”几天不至于会倒闭。 两个人还一路闲逛到一家叫“HerWorks”的店,专门售卖由老挝不同民族的女性纯手工制作的工艺品,有编制的包袋,围巾茶垫,衣物鞋子,发圈挂件等等,每一件上都有标签详细介绍这件工艺品的民族特色和制作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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