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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林觉得自己有病,他口不对心,发了两个字过去,“一般。” 单娴静回:你天仙 岑林本来手机都放下了,想想又回:我为什么要夸一个同性帅 单娴静:(问号脸) 单娴静:你没事吧? 对方只是和他日常互损,他却上纲上线,确实是他不正常。 岑林心虚地看了眼上面的照片,把手机摁了,没再回复。 十月底,单娴静的新乐队在沉寂一月后于本周五首次亮相,让岑林一定要来。 他们的演出在一条很热闹的酒吧街,晚上九点开始,岑林特地提前一小时过去,想着万一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好几周过去了,岑林已经把那个学弟忘了,到现场才想起来。 在台下看到了李响郑棋,打了招呼,环视一圈没找到人,倒是和好几个女生对上了视线。 “就你们两?”岑林问:“单娴静呢?” “她去厕所了。”李响说。 “噢,”岑林又问:“学弟呢?” “谁?” 他不知道学弟叫什么,岑林突然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特多此一举,摸了下鼻尖,“没谁。” 郑棋先反应过来,“你说霍听吗?” “霍、听。”岑林在嘴里面砸吧了下这个名字,语气有些慢:“对,他。” “刚才发消息说路上了,应该快了。” 单娴静上完厕所回来了,她和岑林一个月没见,两人靠在一起嘴巴停不下来,她一会说有点紧张,一会说看上一个新妹子,又说紧张。 突然,单娴静停下来,抬起手臂,冲他身后喊,“霍听!这儿!” 单娴静这一嗓子,把岑林心脏都喊得抖了抖,因此,他看到霍听的第一眼,不确定自己心脏的异常跳动是被吓的还是其他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人群熙攘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向他走过来。 那人裹在浓重的暗色里,像群山里、陡峭边最挺秀的那棵树。 霍听站停在他——他们面前,半米远的地方,社交的最舒适距离。 “学姐好。”他看都没看岑林一眼,和他对面的单娴静打了招呼,随后是乐队其他两个人。 岑林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这时,和所有人打完招呼的霍听像是终于注意到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根本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对方的心理。 岑林当即意识到,这个才见第一面的学弟,不待见自己。 他几不可见地挑高了一边眉毛。 单娴静什么都没看出来,热情地给他俩介绍,“霍听,这是岑林,锦科大大二工管的,我高中同学;岑林,这是霍听,大一新传的,你说一般的那个。” 岑林听到她最后几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喂。”他咬着牙怒视对方,动作又不敢太明显,看起来就像一只假凶的小兽。 单娴静笑得肚子疼。 霍听像是没听见一样,对着他客气道:“学长好。” “……”突然得了个便宜学长称号的岑林咳了一声,避过脸去没再看人。 就真和单娴静说的一样,脾气怪好的。 乐队四个人在一边做乐器调试,岑林倚着墙站在一边,没去打扰他们。 几个人都有些紧张,反而是霍听看上去最淡定。 或许是因为一直板着脸,谁也看不出来。 快上台的时候,单娴静借着舞台口较为明亮的光,看到了霍听身上的衣服,怒:“你怎么没穿我给你的紫色T恤!” 岑林这才发现,除了霍听,其他三个人身上都至少有一两处的紫色。 “走太急,衣服落在家教那里了。”霍听道歉:“学姐对不起。” 单娴静有强迫症,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她听了霍听的理由也没有被安抚,“你道歉也没用啊——” 眼瞅上一个乐队的表演已经快结束了,单娴静急得快变异,当场就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霍听,穿个紫抹胸上去。 “你等等。”岑林拦住她。 他摸了下裤口袋,摸到一块软绵,——果然有。 他下午在体育馆打球,只换了个衣服澡都没洗就过来了。 一个暗紫的运动发带,躺在他手心。 本来是浅紫色,吸饱了岑林的汗水,所以变深了。 摸在手里还有点凉,汗水没干透,但是不要紧。 岑林对霍听微微笑了下,快而准地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相碰的瞬间,岑林感觉到霍听往后缩了一下,他更紧地把人捏住了。 发带在霍听修长的手腕上缠了两圈,将他本来就白的皮肤衬得更白。 岑林放开了他,满意地笑了,说:“这就有了。”心想,让你不待见我。 霍听眼瞳有一瞬间变深了,他没说话,身侧被抓过的手指蜷了蜷。 单娴静直点头:“就这样就这样!” 与此同时,上一场表演结束,轮到他们了。 岑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地说:“加油。” 走在最后的霍听脚步顿了下,他微微侧眸,看向身后那个有些不正经的学长。 学长见他望过来,眼睛弯得更明显了。 霍听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 乐队表现出乎意料的好。 岑林站在下面,听到很多人讨论站在左侧的吉他手,说他又高又帅唱的还好。 霍听的音色确实很出众,他没有很多华丽的技巧,属于有质感的那类声音。 舞台光宣泄在他身上,他像在发光,指尖扫过琴弦,属于岑林的发带在闪。 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那片紫色。 表演结束,气氛被推上另一个高潮。 很多人来和乐队合影,单娴静忙得不亦乐乎,身后还有酒吧经理在等着和她谈话。 岑林手机响了,是他舍友的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来,需不需要给他留门。 他站在后门口,单手举着电话,说:“不回了。” 挂了电话,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女生,问岑林要联系方式。 岑林的QQ报了一半,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借过一下。” 是嚣张的学弟。 岑林一愣,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两个女生也跟着他挪。 霍听背着吉他包走过去了。 他们后面其实还有地方,霍听那身量,完全够过去,没必要非来打断他。 岑林望向他的左臂,发带已经不见了。 不是给他扔了吧? 还真有可能,岑林眉梢挑了起来。 搞不懂。 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霍听会讨厌他。 【作者有话说】 下面走一部分回忆,知道有很多读者不喜欢看回忆,但请给个机会!我已经将这部分写完了,自认为还挺好看的!相信come没意外!(拍胸)再次感谢大家支持正版(鞠躬
第30章 野鸡变凤凰 乐队表演结束,霍听想离开,眼前哗啦啦涌上来一堆人,嘴里喊着乐队的名字,要和他们合照。 霍听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在答应单娴静直到刚才演出之前,他都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 和他小时候幻想过的画面有一些重合,霍听嘴角偷偷抿起。 人群涌动中,他和立在墙角的渣男对上视线了。 对,渣男是说岑林。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岑林。 半个月前,晚上快十点,他从学生家出来,经过一条商业街,街角有一对情侣在吵架。 男生一身名牌,全身上下加起来五六种颜色,却不会显得杂乱,是飞扬的青春期该有的荷尔蒙的颜色。 他的头发是茶棕色的,微微卷起,蓬松地像贵宾犬的毛,衬得下面一张小脸更小。 离近了,霍听发现男生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的视线有0.01秒的偏移。 继续往前走。 “……什么叫‘碰上还能一起玩,但是私下不要再见面了’?”女生的声音。 男生:“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你骗人的吧,我们这几天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你刚刚还给我剥了一盆小龙虾!” 男生沉默了几秒,霍听已经快走过拐角了,听到对方说:“我还没从上一段缓过来……” …… 后面他就没听到了。 霍听才上大学两个多月,已对这类剧情屡见不鲜,他同宿舍隔壁床的,每晚都要在宿舍表演类似的爱情纠葛。 对方只是他生命中路过的千万人之一,但他今晚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却将这人的脸和那天晚上的人联系起来了。 他向来对欺骗、玩弄感情的人深恶痛绝,对岑林自然不会给予好颜色。 霍听装作没看见一样移开视线,余光中,岑林接了个电话,往后门去了。 他要走了? 对方的发带还在他口袋,表演的时候就有些别扭,手腕上的东西存在感太强,他总是忍不住去看,一下台就摘下来了。 霍听和乐队人打招呼,和人群说了句不好意思,追着岑林去了。 他不是有意听人墙角,但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电话那头应该是有人问他要不要回来,岑林说不回了。 他要在外面过夜?果然符合霍听对这类人的认知。 电话挂了,霍听刚要上去,被一旁的两个女生抢先。 岑林游刃有余地应对女生的好感。 一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有可能是对方的女友打来,而他居然在挂了电话后立马和其他陌生女孩拉扯。 霍听恶心,打断了他们。 他没错过岑林不解的神情,或许对方会因此讨厌他,他也不会去解释的,反正他永远不会和这类人来往。 霍听骑着共享单车来到了市人民医院。 走到住院部,电梯上了11楼,路过护士站,被值班护士叫住。 “小霍还会乐器呢?” 住院部的护士都认识这个小帅哥,人们对可怜的陌生人总是抱有最大程度的耐心和同情,护士先关心了霍听一番,最后才说:“余额空了,小霍有空记得去缴费。” 她们守护这个年纪的少年爆棚的自尊心,这家人每个月都拖欠医疗费,男孩儿没钱,他们说成没空。 霍听点头,说好,往最里面的病房走去。 杨雪梅睡在靠墙的床铺,听见霍听的脚步,缓慢睁开眼。 她得了乳腺癌,一双胸全没了,但因为拖太久,切了也无济于事,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她撑不了多久了。 她笑了下,喊霍听的小名,“斤斤,快坐。”斤斤是霍听的妈妈取的,说音乐创作只需要听,不需要嘴巴,所以给他起小名叫“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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