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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一个“恒瑞哥哥”叫得极其顺口,声音又清亮好听,带着点调侃和亲昵。虽然知道是游戏里的称呼,但我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特别是身边还坐着个低气压的源头。 我偷偷瞄了一眼夜劲枭。他依旧没开麦,操作着他的打野英雄(这把换了个赵云),依旧是精准高效,大杀四方。只是,他周身的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盯着屏幕,带着一种专注的……杀气? “哇!猴哥这波绕后太帅了!一枪三个!恒瑞哥哥你看!你家猴哥真猛!”辰星坠落还在语音里咋咋呼呼。 “嗯,是挺猛的。”我含糊地应着,感觉身边的气压更低了。 夜劲枭的赵云,这把似乎格外“关照”对面脆皮,尤其是敢靠近我射手的。只要辰星坠落的张飞稍微有一点没保护到位,让敌方刺客或者战士摸到我一下,下一秒,夜劲枭的赵云必定如同神兵天降,一套技能精准地将其送回泉水,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无声的警告意味。 辰星坠落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语音里小声嘀咕:“恒瑞哥哥,你家猴哥……好像对我有意见?我保护得不够好吗?他怎么老抢我人头……哦不,是帮我解围?”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他……他就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一局游戏在辰星坠落叽叽喳喳、我如坐针毡、夜劲枭沉默杀戮的氛围中结束。毫无意外,又赢了。 “还打吗?”辰星坠落意犹未尽地问。 “不打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赶紧拒绝,生怕夜劲枭下一秒就要爆发。 “那行!恒瑞哥哥晚安!猴哥晚安!”辰星坠落爽快地下了线。 语音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游戏结束的音乐声,以及……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耳机,转过头,正对上夜劲枭深不见底的眼眸。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幽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 “恒瑞……哥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脸,直视着他。“叫得挺亲热?”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没……没有!他就是开玩笑!游戏里都这么叫……”我试图辩解,声音有点发虚。 夜劲枭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我,里面翻涌着我熟悉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暗流。 “是吗?”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我看他,是觉得我上次教训得还不够?还是觉得……你很好说话?”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我被他困在沙发和他的身体之间,心跳如鼓,既紧张又莫名地……有点期待?我知道,刚才那个“恒瑞哥哥”,彻底点燃了这头雄狮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 “我……我下次让他别乱叫……”我小声保证,试图安抚。 “晚了。”夜劲枭的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垂,灼热的气息烫得我微微一颤,“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忘了……” 他后面的话被淹没在一个强势而充满掠夺意味的吻里。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带着惩罚的力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圈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更深地压向他。 我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气息微乱,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警告。 “记住,”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任何觊觎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那个‘哥哥’?嗯?” 他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带着浓烈的威胁意味。我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因为吃醋而燃起的怒火灼烧着,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脸颊滚烫,却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被深深满足的安全感。 “知……知道了……”我喘息着,小声回答,主动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亲他紧绷的下颌线,“我只认你一个‘哥哥’……” 夜劲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更浓。他不再说话,直接打横将我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房门被他一脚踢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这一晚的“深刻教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和激烈。夜劲枭用他独有的方式,身体力行地向我重申了他的主权和底线,也让我在极致的疲惫与欢愉中,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背后,是怎样一种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第二天早上,我浑身酸痛地爬起来,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夜劲枭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正在系领带。看到我龇牙咧嘴的样子,他走过来,俯身在我红肿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眼神里带着餍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今天请假?”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强撑着坐起来:“不……不用。”实习可不能随便请假。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离开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那个‘辰星坠落’,离他远点。”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揉着酸痛的腰,心里默默为那个不知名的网友点了根蜡。被夜劲枭盯上,恐怕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不过……我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嘴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这种被他强烈占有和在乎的感觉,好像……还不赖?虽然代价是腰快断了。 第55章 燎原的星火 实习的日子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向前滚动。西城三院的节奏依旧平缓,甚至有些过于安逸了。那些量血压、写病程的琐碎工作,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变成了一种机械的重复。带教老师偶尔的指导也显得漫不经心,更多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可有可无的旁观者,而非真正参与救治的医学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夜劲枭那边传来的只言片语。虽然他不常细说,但从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从他在家时也会下意识蹙起的眉头,以及偶尔接到的、关于复杂病例或紧急手术的电话里,我能感受到市中心医院那种高压、快节奏、生死一线的氛围。他像一架精密而高效的机器,在医学的巅峰领域高速运转着,处理着我无法想象的复杂局面。 我们依旧住在那套温馨的“爱的小屋”里,却仿佛被无形的时差分隔在两个世界。 排班表的错位是常态。我下夜班回来,天刚蒙蒙亮,他可能刚睡下不久,呼吸沉稳。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像做贼一样钻进被窝,生怕惊醒了他。有时能感受到他无意识的靠近,手臂搭过来,将我圈进怀里,含糊地嘟囔一声“回来了?”,便再无动静。这份沉睡中的依赖让我心头微暖,却也带着一丝偷来的心虚。等他醒来,往往是我睡得正沉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离开,留下一个冰冷的枕头和满室的寂静。 难得的共同清醒时间,变得像沙漏里的细沙,珍贵而易逝。我们试图抓住这些碎片,努力扮演“普通情侣”。 一起做饭的次数变少了。他太忙,我也常常累得只想点外卖。偶尔兴致来了,挤在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依旧,却似乎少了几分曾经的嬉笑打闹,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沉默。他切菜的动作依旧利落精准,我却常常对着洗好的菜发呆,找不到话题打破沉寂。 傍晚的散步也成了奢侈。更多的时候,是他靠在沙发上看医学文献或者财经报告,我则蜷在另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或者对着考研资料发呆。客厅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手机短视频的背景音,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试着挑起话头,吐槽今天科室里某个病人的无理取闹,或者八卦一下新来的护士妹妹好像对谁有意思。他“嗯”、“哦”地应着,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听着遥远星球的故事,然后又低下头去。 那种专注,曾经让我心安,现在却让我感到一种冰冷的疏离。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我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他也触碰不到我内心的焦躁。 变化是悄然发生的,像炉火在慢慢熄灭,只余下微温的灰烬。 起初,当我第一次被拉去参加科室聚餐,带着一身酒气晚归时,迎接我的是夜劲枭冰冷的质问和毫不留情的“惩罚”。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用强势的手段宣示主权,让我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刻骨铭心地记住“门禁”和“底线”。 第二次、第三次……当我因为轮转科室不同,应酬不可避免地增多,带着微醺或疲惫回来时,他的反应却在微妙地变化。质问少了,眼神里的风暴也淡了。有时他只是坐在客厅的阴影里,等我开门进来,淡淡地问一句:“回来了?洗洗睡吧。”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有一次,科里一个刚失恋的师姐心情不好,非拉着我们几个实习生去唱歌,闹到凌晨两点多。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家,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一场风暴。结果客厅灯亮着,夜劲枭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著,听到动静抬起头。 “玩得开心?”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有些心虚地点头:“还……还行。师姐心情不好,非拉着……” “嗯。”他没等我说完,合上书站起身,“早点休息。”说完,便径直回了卧室。 没有质问,没有惩罚,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那份平静,比任何怒火都更让我心慌。仿佛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已经不再重要。 更让我失落的是关于“追求者”的试探。区医院信息相对闭塞,我又没戴戒指的习惯(夜劲枭送的那枚象征性的戒指被我小心收在盒子里,怕弄丢),加上性格开朗,模样也不差,自然吸引了一些目光。科室里新来的一个规培医生,似乎对我格外关注,经常找我问问题,还会“顺路”给我带早餐。 那天早上,他递给我一个还热着的煎饼果子,笑容腼腆:“恒瑞,给你带的,看你早上好像没吃。” 我愣了一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周围几个同事投来暧昧的目光。我硬着头皮接过来,道了声谢。 晚上回家,我故意当着夜劲枭的面提起这事,带着点炫耀和试探的口吻:“唉,今天又被塞早餐了,那个新来的规培医生,真是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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