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酸涩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堵得我呼吸困难。我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凭着自己的愚蠢和任性,把他推得越来越远,远到……他可能再也不愿意回来了。 疲惫地洗完澡,躺在还残留着淡淡雪松气息的床上,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一次失声痛哭。后悔、害怕、想念、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撕裂。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到力竭才昏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时,窗外阳光刺眼,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 头晕眼花,胃里空得发疼。挣扎着爬起来,家里依旧空无一人。冰箱里找了点面包牛奶胡乱填了肚子,回到卧室,下意识地又点开微博。热搜还在,但词条少了一些,排名也下降了几位。看来公司的冷处理策略起了一点效果。但我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仔细看。 我下意识地不断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我那天被粉丝围堵傍晚回家前前。他没有问我去了哪里,没有问我怎么样,没有像以往每次吵架后那样,哪怕再生气,最终还是会忍不住先发信息过来,或质问,或无奈,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哄我。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也没有。平静得可怕。 这种死寂的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我心慌。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在彻底流失。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就在这种惶惶不安的等待中,度过了第二天。第三天下午,琳姐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恒瑞,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琳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你和简斯辰那部《暗线交锋》,在国外几个平台爆了,口碑和热度都超高。现在那边主办方特意发来邀请,有一个重要的颁奖仪式,还有一个双人粉丝见面会,点名希望你们俩都能出席。机会很难得,对打开国际市场很有帮助。你……怎么想?要去吗?” 我愣住了。出国?在这个当口?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脱口问道:“琳姐……这件事,夜劲枭他知道吗?”问完,我的心提了起来,带着一丝卑微的期待。或许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会阻止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琳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今天早上跟夜总汇报过了。他……没做任何表示,只说,选择权在你。” 选择权在我?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了,但他不在乎了。他不阻止,不反对,甚至不关心。他用最平淡的态度,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 一种尖锐的刺痛和不服输的赌气瞬间冲昏了我的头脑。好,好一个选择权在我!夜劲枭,你竟然真的毫不在意了是吧?你不管我了,连我要和简斯辰一起出国参加活动你都不管了? (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固执地认为他只是在生气,只是在冷战。我愚蠢地以为,只要我做得更过分一点,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故意惹他生气,他一定会爆发,一定会像从前那样站出来管我、阻止我。只要他还有反应,我们就还有和好的可能。我需要他用行动来证明,他还在乎我。) 被这种错误的念头驱使着,带着浓重的赌气成分和一丝可怜的试探,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电话那头的琳姐,用一种近乎逞强的爽快语气回答道: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去!” 我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的毫不在意。只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个出于试探和赌气的决定,不仅没有等来他的回头,反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对我最后的一点情谊和耐心,彻底碾碎。我亲手,将我们的感情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彻底破裂。 第76章 迟来的醒悟与无法挽回 答应出国参加活动后,最初的那点赌气般的快意很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安和空虚。 家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夜劲枭没有任何消息,他的东西都还在,但这房子却仿佛失去了灵魂,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冰冷的陌生感。我像个游魂一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踱步,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最终,那条询问“你在哪”或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始终没有勇气发送出去。可怜的自尊心和一种害怕得到更冷漠回复的恐惧,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第二天下午,我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又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心头莫名一跳,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琳姐的名字,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接通电话,还没等我开口,琳姐劈头盖脸的问题就砸了过来:“恒瑞!你和夜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我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出国了!夜总今天早上的飞机,直接飞国外总部了!”琳姐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他都没告诉你吗?他的特助刚跟我做完工作交接,说夜总吩咐了,他近几年重心都会放在海外市场,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轰——! 像是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出国?近几年都不回来了?他……他就这样走了?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这么……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巨大的冲击让我一时丧失了语言能力,耳朵里嗡嗡作响,琳姐后面的话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你的那些黑料,热搜几乎全被压下去了,词条删得干干净净,负面新闻也大面积消失了。这肯定是夜总出手了,用了资本的手段,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彻底!”“……他今天早上临上飞机前,还让枭恒传媒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提前录好的新闻发布会视频。他在视频里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他说当年是他主动追求的你,根本不存在你勾引和包养的关系!他说你单纯善良,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是他一厢情愿!”“……现在舆论风向完全变了!好多人夸他敢作敢当,骂那些营销号无良,还有很多人心疼你,对你路转粉了!他这是……用自己给你当了最后的挡箭牌,把你干干净净地摘出来了!”“……恒瑞,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真的……?我的天,夜总他对你……他这就算是分手了,也把你后面的路铺得平平整整!他连我这个经纪人都安排好了,我和公司签的合同里有条款,无论你和他的关系如何变化,未来三年我依旧必须全心全意带你,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倾斜给你……他这是生怕你受一点委屈啊!”“……杨恒瑞,你真是……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夜总这样的人,你怎么就……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琳姐的声音充满了惋惜、责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 而我,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我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血液冰凉,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绝望的寒意。 他走了。他为我处理好了一切麻烦。他扛下了所有骂名,还了我清白。他甚至连我的未来都安排妥帖了。然后,他走了。不要我了。 “哇——”的一声,积攒了数天的恐慌、后悔、心痛、无助,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我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小孩,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破碎而绝望的哀鸣。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那天早上不过脑子说出的“分手”;我后悔之后死要面子没有立刻打电话给他道歉;我后悔我愚蠢的试探和赌气,竟然答应去参加什么国外的活动;我后悔我的任性我的作闹,把我生命中最重要、最爱护我的人,彻底弄丢了! 我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手机,颤抖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每一次响起,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狠狠剜下一块肉。他不接电话了。他切断了和我的联系。他不要我了这个事实,像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我跌跌撞撞地在房子里奔跑,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阳台,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他的身影,回荡着我们一起生活的点滴记忆——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专注的侧脸,他在厨房为我煮醒酒汤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在阳台从身后抱着我一起看夜景时的温暖怀抱,他在床上哄我入睡时温柔的低语……那些曾经被我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偶尔厌倦的日常,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匕首,反复凌迟着我的心脏。 这个曾经充满甜蜜和温暖的家,失去了他,变得巨大、空旷、冰冷彻骨。我瘫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望着这没有人的、失去了灵魂的空间,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我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我弄丢了我的全世界。而这一次,他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下午,我依旧沉浸在行尸走肉般的绝望中,门铃响了。 我恍惚地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严谨、表情肃穆的中年男士。“杨恒瑞先生您好,我姓陈,是一名律师。受夜劲枭先生的委托,前来拜访您。”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怔怔地让他进来。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杨先生,这是夜劲枭先生委托我交给您的。里面是他名下过户到您名下的所有资产明细清单,包括三十多辆各类豪华轿车,国内外二十多处房产的产权证明,以及枭恒传媒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转让协议……请您过目。” 我震惊地翻看着那些文件,每一份资产所有人一栏,都清晰地写着“杨恒瑞”三个字。日期,甚至远在我们这次争吵之前。他早就……悄悄地把这一切都给了我?而我竟然毫不知情! “不……我不能要……这些我不要……”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文件推开,声音沙哑地拒绝。补偿吗?分手费吗?用这些来买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要! 陈律师似乎预料到我的反应,神色平静地将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在茶几上:“杨先生,夜先生嘱咐我务必转告您,签不签字,这些资产在法律意义上都已经属于您。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办妥了所有过户手续,只是选择在今天,由我来告知您这件事,并完成最后的交接程序。他说,这不是补偿,只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我的心被这四个字狠狠刺痛。 陈律师完成他的使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洁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信封,递给了我。“这是夜先生临走前,嘱咐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