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什么?”修士开玩笑,“天衡上仙死了,现在是沧溟宗独大,纵使宁繁霜有通天之能,总不能死人复活吧!” 宁白拍拍手:“说得对!” 萧闻君伸手:“把灵器还我!你胆敢污蔑上仙,我瞎了眼!” 宁白笑了笑,他却给了萧闻君一份正儿八经改良过的千里行图纸。 萧闻君本身也是个锻造灵器的人,可是自己没有实力绘图。 他曾经无数次研究了千里行,但都没办法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灵器。 萧闻君捏着图纸,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他,他是谁? 莫非是宁繁霜? 萧闻君校小跑向窗外,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宁白。 宁白御风飞行,踏云行雨走向风陵台。 风陵台第一瓣杏花打落—— 谢昼雪站到紫宸殿中央,掷地有声,“参见神官大人——” “免礼。” 谢寰黄色衣袍加身,神色威严肃穆,“天枢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玄宗夫人给你送弟子,你不乐意了?” 谢寰十分忌惮天越宗,自从宁白闭关后,近些年这些大点的宗门越来越过分了。 以天越宗为首的钟越离时常逼迫他交出宁白,来自于玄灵泉的沧溟宗屡屡向他讨要灵泉地契,不然就不上供国库黄金。天水宗背靠沧溟宗,虽然异军突起,可终究他不是神官大人,没有决策之权,加之夫人本家神木宗原家屡次三番遭到刑罚院针对。 谢寰叹气。 这日子,真是过得要死惹。 谢昼雪:“偷盗灵泉的人我已经有了下落,至于送入天琅城的弟子——” “叔叔,不是侄子不允许,实在是家中那个弟子娇气蛮横,我怕他们遭到毒打。” 玄宗萧华容一袭华服,她看向谢崇,微微笑。 “宗主,瞧瞧栖芜自立宗门的架势,真是数典忘祖。” 宗族长老谢礼身穿黑衣,姿态沉稳。 谢礼:“如若是这样子,有人沆瀣一气,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栖芜不愿,也不能逼他。” “陛下,天璇神女三十年缓期已到,应该送她进入恶灵谷,接受惩罚。” 谢寰压了下眉头,看向谢昼雪:“侄儿想怎么处理?” 谢昼雪戳到了痛处,他不可能亲自审判自己的母亲,可谢崇跟萧华容竟然如此过分,让他这么做? 让他,伤害自己的生母?而自己的内心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已经麻木了。 他实在是不擅长处理家族琐事,这会令他心痛,心寒,心裂。 谢昼雪嘴唇苍白。 萧华容仿佛还不够泄气似的,说:“母慈子孝,但律法当前,人人平等。既然刑罚院院长不忍心以下犯上,我看就栖芜来做这个刽子手吧。” 全场噤声,无一人敢言。 萧华容笑得委婉,提醒道:“栖芜,如何?” 谢礼大喝:“来人,把谢天璇带上来!” 谢天璇戴着沉重的木枷上来,脚上系着铁链。 声音铛铛铛砸地板。 谢昼雪转身,险些不能动弹。 阿娘! 他们竟然敢! 谢礼气势嚣张,“如今缓期已到,既然刑罚院院长不愿动手,那就请天枢上仙亲自行刑,败坏宗族门风,天枢上仙,请——” 谢昼雪脸色越发煞白。 谢天璇嘴唇干裂,她没法当众承认天枢上仙谢昼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好说:“谢礼,你以为,我真的做过?” “铁证如山,你恬不知耻,赤身裸体躺在自家哥哥的床上,我没有凌迟处死你,已经是大恩不言谢。” 谢天璇:“你——” 谢礼重复:“醒醒吧。” 玄宗长老谢礼话语刚落,一道令众人闻风丧胆的声音穿越而来! 一阵风扫到谢昼雪身畔,宁白上前,他手捞谢昼雪的腰,笑着说:“谁敢欺负我师尊?” “行刑?”宁白抽出谢昼雪腰身系稳的冰销剑! 锐利的剑锋直指谢礼,谢礼喉结滚动,咽口水。 宁白瞥了眼谢寰,语气狂傲。 “神官大人,当年我推举你作为风陵台大神官,我便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今我来兑现诺言,你当如何?” 谢寰只差拍大腿。 回来了! “说,寡人允。” 萧华容眉头皱起,牙关咬紧。 宁白钳着谢昼雪的腰,靠近他耳朵,问:“想我没?” 谢礼看到了,怒斥:“不知羞耻!你在干什么?” 宁白甩剑穿透地板,谢礼摔了个趔趄,他反驳谢礼说:“你耳朵聋了?我以身应劫,风陵台除了我,你有本事对付天诛之劫?” “我干什么,你眼睛不是都看到了吗?” 宁白哂笑:“君子爱美人不爱江山,我自然是来娶天枢上仙谢栖芜的。” 宁白微微笑:“谢老头,允不允?” 谢寰如坐针毡,皮笑肉不笑:“允什么?乖侄要娶天枢上仙?” “对啊,我虽不是神官大人了,”宁白拿出一封谢寰签署过的诏书,让在场所有人过目,他重复道:“不让他嫁我,也好办,天诛之劫,我不再处理了。” 谢寰想到天诛之劫,忙辩驳:“好说,好说——” “那萧华容,以及这个——” 宁白嘶了声:“这个玄宗长老就不配站到我面前只狗一样叫唤了。” “你说是不是,叔叔?” 谢礼气得脸色铁青,“你说谁是狗?” 宁白直白:“你。” “……”谢礼拂袖而去! 他看着谢昼雪与谢崇二人,对萧华容喝道:“还不回去!” 萧华容原以为这一回能摁住谢天璇,哪知马失前蹄,宁繁霜回来了?他不是死透了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萧华容与谢礼灰溜溜地走。 宁白好奇望了一眼,谢凛迭没来,估计是等着看好戏吧。 谢昼雪无意间瞥到他手腕的伤口,突然心中抱歉,问:“你怎么会来?” 宁白对谢寰说我先把谢天璇带走了。 谢寰似乎很想甩掉玄宗这个包袱,赶紧让宁白捞着昏死过去的谢天璇离开。 谢昼雪着急走过去,要去扶自己的母亲。 宁白扯住他的手,心跳急促,他反而抱住心思慌乱的谢昼雪,反问:“我不该来?” 谢昼雪:“我……” 宁白扶谢昼雪,让他倚靠自己的肩膀,他听着谢昼雪沉顿的呼吸声,眉头拧起。 过了会儿,一席蓝衣的上官凌前来,他先是向宁白示礼,“宁城主。” “去治下神女的伤。” “好。” 宁白不多言,他御剑飞行,率先带谢昼雪与他的母亲谢天璇回医宗。 谢昼雪脸色逐渐红润,飞了一刻钟后,换他搂住宁白,宁白吐出一口鲜红的血,谢昼雪执意训他:“你——” 他知道宁白一定会来,也笃定宁白一定会来。 可是为什么,他心中会这么难过? 宁白挨着他:“你父亲真的不疼你。” 谢昼雪:“谁能有你对我好?” “值得吗?” 宁白咳得快过劲了,脸色也变得很差,苍白羸弱。 他攀着谢昼雪肩膀,说话的声音小声无力。 “你是贵人,本就金尊玉贵。” “咳——我……” “……我无妨。”宁白浑身酸软,勉强搭话。 “你要好。” 这话,却是笃定的—— 谢昼雪弯起嘴角。 他怎么能不爱他呢?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超越朋友情谊,往交付性命的绝路走。 他默默低下头,认真想了想,回答说:“我的喜欢,是值得的。” 谢昼雪手拭去宁白嘴角的血迹,手捏住宁白下巴面朝自己。 他亲宁白汗津津的眉心,“大话放出去了,你要嫁我了。” 宁白无语:“我真的不想当这个神官大人,把我抬到杀神的位置干嘛?” “你个坏疙瘩。” 宁白没继续说别的:“好好保护你阿娘,我知道你的弱点就是如此。” “这下好了,我要成公敌了。” 谢昼雪落地,手握他的腰紧紧,“瘦了,还是不爱吃饭。” “老师的事情交给我。” 谢昼雪道:“无妨,他们只是测试我跟你的关系而已。” 宁白脸颊贴他的很近,鼻尖闻到了冷气。 谢昼雪往宁白身上盖雪白的外袍,说:“你跟上官凌很熟?” 宁白吸吸鼻子,“你也很熟?” 谢昼雪愣住:“还行,一般朋友吧。” 上官凌跟在谢昼雪身后,他落地时没发现他认识的宁城主窝在谢昼雪怀中。 上官凌素来没脸没皮,嘿笑:“谢栖芜!好久不见!想我没?” “小师弟,俺来了!” 宁白脸色霎时变冷,他甩掉谢昼雪给他的外袍,扔雪里。 他剜了眼上官凌:“上官凌,你医宗采取的药材草药,从今日起,不再供应。” 宁白冷哼:“好久不见?” “谢昼雪,你能耐啊。” 谢昼雪眼瞅着宁白头也不回地走,他转身就跟上,要去追他! 上官凌警告他,拉住他的手,“小师弟,别啊,那尊煞神好难相与的。” 谢昼雪:“……他跟你很熟?” “嗯啊——” 嘭! 谢昼雪手摁上官凌肩膀,摔他到了雪堆里! 上官凌呜呼哀哉,手摇晃指苍天:“损友——当真是损友!” “见色忘义啊!” “见色忘义!” “宁繁霜,你个混账头子!” “谢昼雪,你个忘本的活王八。” 谢昼雪大步流星去追宁白,他着急去拉宁白手腕。 刚拉住,宁白拍他的手,怒斥:“别碰我,你朋友多得很。” 谢昼雪推他,两个人一起摔雪里,四目相对。
第13章 雪落纷飞,落到了宁白的眉心处。 谢昼雪拂去了宁白发丝上的雪粒,他手垫着宁白后脑勺,利落翻了个身,自己躺在雪地上。 宁白看着他,心想这人又怎么了? “不觉得无耻吗?”宁白还想拿头狠狠磕谢昼雪的脑袋,可忍住了。 他掉转了身体,谢昼雪再度罩住他。 两个人呼吸相融,鼻尖相触。 冰天雪地的凉意里,他们的心很热。 谢昼雪垂眸看他,“不分开。” 他钳紧了宁白的双肩,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跟你分开!” 谢昼雪摇晃着宁白身体,“你如果想再死一次,我做鬼也不放你!” 宁白耳边的声音变得呕哑,谢昼雪压着他,他身下是化成水的雪。就好像,晋升大乘境失败那一天,自己躺在阴凉的泥地里,雨水浸透了他的白衫,他如丧考妣一样瘫在地上。他又想起某年某月,他跟谢昼雪第一次发生纠缠,谢昼雪扯开他的外衣,吻上他脖子那一刻,他罕见地感觉到了放纵的救赎。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8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