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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娘,横行霸道,我有爹有娘,遭了一辈子骂名,”谢昼雪控诉,另外一只手越发钳紧了谢愁眠的手腕,说:“是,我没爹没娘,我就是野种,我就是不该出生,就该被我娘淹死!” 谢愁眠继续抽谢昼雪的小腿,“你也发瘟。” 谢昼雪咬牙:“疼——” 谢愁眠把刀鞘直接甩到地上,她说:“让你去取魔主法器,你去干什么了?” “…………” 片刻后—— 谢昼雪压着宁白的腰,掰着他到面前,他跪下道:“求姑姑主婚。” “我与阿白情投意合,希望能等到姑姑成全。”谢昼雪诚恳:“姑姑,栖芜自小无父无母,受姑姑照拂长大,如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谢愁眠脑袋嗡嗡嗡响,“只有这件事?要求我成全?” “栖芜别无所求。”谢昼雪认真道:“栖芜发泄也发泄够了,天诛之劫,我会好好负责的。” 谢愁眠扶起地上的谢昼雪,反问:“只有这个?只是如此?” 谢昼雪深呼吸:“只有这个。” 谢愁眠心中唉声叹气,其实谢昼雪从未跟他开口要什么东西,哪怕是给什么,要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她不懂,她以为给谢昼雪什么他都会开心收下,但实际上不是。他似乎,一边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一边心中怀着无尽恨意,面对着这个世界,面对风陵台的所有人。 “……”谢愁眠说:“这个好说,倒是天衡上仙,你不只是为了照顾我侄子来的,你除了问你父亲,你还想问谁?” 宁白终于恭敬有礼,但依然姿态凛然,没有丝毫客气。 “抢魔主法器,所以,”宁白抽出自己的手,脚碾着谢昼雪的脚趾,语气淡淡:“我可算是懂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我不同意。” 谢昼雪很急,他眼瞅着宁白要走,他赶紧对谢愁眠说:“姑姑,我,我想离开一下……” 谢愁眠对他说:“栖芜,不要把你对你父亲的恨加到别人身上,是他要求我来找你的,至于宁暄和,我会亲自去找萧润萧夫人,这女人,可不是好货。” “嗯。” “我去劝劝你父亲。” 谢愁眠叹息:“算了,我跟笼子抢肉吃的狗有什么好说的。” “不要成为像你父亲一样的人。” 谢愁眠拍拍谢昼雪肩膀,“你父母两个,都惯性突发狂疾,罢了。” “……”谢昼雪手上都还是伤,他默默隐忍。 就在刚刚,他斩断了与谢崇的父子关系。 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心爱的人老是想掏心挖肺,一股脑吃掉了。 宁白走得迅疾,他心情不爽,早知道谢昼雪把戏多,没想到是天生遗传,会骗人,总是非常有礼。他走了,也没心情关注谢昼雪跟没跟着,不是冲他来他贴他冷屁股干什么,只浑然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转身,倒是默默走着,没有歇斯底里。 他小步小步走着,谢昼雪的脚步大步跟上去,速度却更快,他用另外完好的手拉住宁白的手,说:“我以为,只是梦。” “我受伤了,宁繁霜。” 谢昼雪扬起自己受伤的那只左手,道:“你看,不是梦,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谢崇真的被我刺到了,我比他强。” 宁白别他手:“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谢昼雪紧紧抓着宁白的手,求他说:“亲一下——” “心肝,快让我亲一下,我手好痛。” 宁白听这个声音就烦,可谢昼雪憋不住,他扑倒宁白,反倒他倒在草地上。他用受伤的手捏着宁白脚踝来到自己身上,谢昼雪语气柔和,深情,他手捏着宁白下巴,看着他说:“都说了亲一下,让不让亲,不能亲我就直接亲了。” 宁白:“……有病。” 谢昼雪嘴唇靠近宁白下巴,认真严肃地吻,说:“我妻年少,尚不能行,该好好爱护才是。” 宁白觉得他很神经,他气消了点,给出自己的七弦琴,好笑道:“不是给你了吗?还管我要?” 谢昼雪不管其他的了,他心中肆意畅快,一时难解,于是又高兴地手扶上宁白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方便自己密密地亲,好好地亲,热情地亲。 谢昼雪的手抚着宁白瘦削的脊背,宁白让他深吻了下嘴唇。过了会儿,大概是觉得吃舌头的方式太火热,他只好转过头,把脸藏在谢昼雪的肩头不让吻。谢昼雪没亲够,他拍了下宁白后背,宁白抬起头,谢昼雪比较温柔地回吻,嘴唇先是点了下宁白,后问:“我温柔一点?” “……” 力道很轻。 宁白揪他的衣襟,眼神也亮晶晶地看他。 谢昼雪加重力道,继续深吻。 他喉结滚动,含糊说:“想我没啊……” 宁白胸膛喘不过气,点头,谢昼雪又问他:“是不是萧华容骂你了……” 宁白叹气,垂眸,眼神低垂,“该杀。” 谢昼雪嘴唇碰着宁白,他亲了很久,直到宁白嘴唇麻麻的,烧起火,谢昼雪才恋恋不舍地继续含着宁白的嘴唇贴住。他算是懂了,为何君王不早朝,有如斯佳人,什么朝堂权谋之事,都已经是浮云。 难怪,有个贴心的心爱人会如此好玩。 谢昼雪嘴唇离开片刻,又亲宁白的唇。 他想,什么稳重端庄,根本不可能的。 谢昼雪诚实说:“面对你,我真把持不住。” 宁白让亲,侧开脸,方便谢昼雪亲他脖子,说:“缺爱的男人面对恋慕他的人,有种奇怪的掌控欲,你是不是很希望用捆仙索绑着我四肢,然后不能挠你?” 气氛旖旎着呢,谢昼雪的心思再度无所遁形,他掰着宁白上半身,毫无留情地抬手,打他的腰,气愤地说:“你怎么说话这么讨厌?!我不打你屁股,你总揭我的短做什么?” 宁白胸前压着谢昼雪的,他听到了他的心跳,诚实说:“我说敷衍你的话你也跳起来,若是不说,你还是跳起来,不觉得,你很爱生气吗?” 谢昼雪抱着宁白肩膀,反而是调笑:“娇娇打那个女的,治她,好不好?” 宁白别扭:“总叫我这个心肝啊,娇娇做什么?我是神官大人。” 谢昼雪认真低头看,挨在宁白耳边哄他:“不可以……吗?” “不能……喊这么亲密吗?” 谢昼雪轻轻说:“你都欺负得我要哭了,你该反省一下你自己,为何我会喊你娇娇,这跟你爱哭的个性,不是很符合吗?” 宁白:“…………” 他推开谢昼雪,迅速起身,爬起来,同时宁白拍拍自己衣摆,正色道:“无耻。” “坏胚子。” 宁白一本正经,皱起眉,语气板硬:“去不去炸鱼,还是掏鸟窝。” “我准备了好些炸药,炸毁沧海秘境,省得你夜长梦多,成天找我不痛快。”宁白扬起下巴,“我把你阴影炸掉,看你怎么搞我。” 谢昼雪:“…………” “该搞还是会搞,我只会按我的想法来,”谢昼雪说:“勉为其难帮你应付天诛之劫,你得想好给我对应的报酬。” “你还有理了?” “还不过来?!”谢昼雪横眉竖目:“你跑出来干什么?” 宁白:“我要当神官大人,我要脚踩宁静和的头,踏上云霄之巅。” 谢昼雪冷哼:“先修出灵根再说吧。” 宁白生气地去推他,谢昼雪好好地抱住他,“解决天诛之劫一般有天道的恩惠,你向他许个愿,说我要天灵根,然后他说不定就给你了,你能够修习诡道之术,去拜拜菩萨,让她给你分一点灵力……” “你不如求我,让我把你变成炉鼎,或者你把我变作炉鼎……”谢昼雪侧在他耳边道:“我真的喜欢你,你真的不试一下?” 宁白只觉得他要折寿了。 哪有,主动求人把自己变作炉鼎的? “……”宁白挣脱他,谢昼雪终于松了他手腕,“不可,我与你双修,你当我的炉鼎,不是更招人厌倦?” 谢昼雪:“可以嘛……?我无家可归,当真不可?” 宁白瞧谢昼雪,顾盼神飞,姿容胜雪。 “谢栖芜,你还不是勾引我!”宁白指着谢昼雪,生生破功,“我想当人,不想当畜生,你,你走开!” 宁白直接走人了,他也不同谢昼雪说话,直接溜走。 谢昼雪心虚地摸自己鼻尖,他想,“真不禁逗。”
第35章 次日的云一沉一浮漂浮半空。萧流朱瞥了眼不远处的谢喜月,不自觉皱起眉头,旋即一只兔子蹬着腿儿跑来了。萧流朱心下不快,他拎起兔子的两尾耳朵,手揪兔子脖子提起来看。 兔子红通通的眼睛跟萧流朱面对面,萧流朱到底没舍得,只好放开了。 可兔子跑走的瞬间,掉落了一卷泛黄的小字条。 萧流朱疑惑,拆开字条看,上头用小楷写了两个字——“堂客。” “…………” 萧流朱脸红脖子粗,他心头怨气大起,把字条撕成碎片,扔到桌上,当即去找谢喜月算账。旁边的宁见微眼睛眨巴眨巴,问了句:“你去干什么?” 宁见微脸色发青,旁边几个金枫楼姑娘也来为这次围猎场饮酒助兴。纤腰瓜子面的杏眼美女上前,她戴着面纱,非常主动地来挽宁见微的手。 宁见微前几日去见母亲萧宁氏。 萧宁氏戴着木枷,他去摸母亲的手,手腕都是烫的。 他赶忙推开杏眼美女,说:“没空没空——” 杏眼美女笑了声:“哎呀,宁公子真是不记得我了?” 宁见微别眼,却望到杏眼美女的酥·胸,他迅速别开脸,“麻烦请你离开,我对你不感兴趣。” 杏眼美女掰住宁见微的手臂,纤纤五指朝掌心滑去,“这是我家姑姑周漫花送您的好东西,你若是愿意,可以现在去跟我见一面。” 宁见微莫名看到一只老鼠从自己身旁走过,老鼠眼睛滴溜滴溜转,发出的声音吱吱吱。 它爬到杏眼美女的胸里,周珩朝宁见微轻轻吹气,她唤了句:“宁郎……” 宁见微目眩神迷,不自觉被迷惑,脑海中天旋地转。 周珩对他说:“寒狱的钥匙在哪里呢?” “……我干爹的腰带里……你……” 周珩道:“拿去帮我拿了,好不好?” “好。” 片刻后,宁见微恢复了神智,他陡然记起自己应该马上要去寒狱见母亲,可是宁静和根本不让,并且……宁见微看着手中周漫花给他的药粉包,他打开来闻,手也碾上去,不自觉松了口气,心道这不是神木宗的金石散吗?周漫花所在的天水宗跟神木宗也没交集啊? 萧家的人,哪里来的这种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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