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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喘息声重而难捱,一声又一声钻进楚丛月的耳朵里,那是感到了舒l适而又依旧觉得饥渴的喘息,他突然又觉得傅时朗还挺虚伪,明明平日里怎么看都不是这样的人…… …… 燥热的日光从窗外射进来直晒在床褥上,傅时朗感觉眼前一片强光实在不适,思绪混沌间,他还记得自己今天要去办申请的事,于是便强撑着睁开了眼皮,但是又发现眼前的一切,好像不是他的卧室? 傅时朗感觉到胸前有一股平和的呼吸后,他身子旋即就僵住了。 傅时朗已经想起睡在自己臂弯里的人是谁了,可他低头看下去时,呼吸还是顿滞住了。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只能看到楚丛月的半张脸,对方睡意昏浓,一只手揪着他身前的衣服,一只手则套着他的腰,大片敞开的领口里,全是狰狞醒目的……咬痕? 傅时朗的脑袋像是撞钟那样被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轰鸣声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回放,最后钟声淡去,他耳边隐隐约约只剩楚丛月昨夜一直在他臂弯里叫唤口申口今的颤音。 “……”傅时朗浑身打了个寒噤,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青了。 傅时朗轻手轻脚的往被子里摸了摸,还好,该穿的一件没少。 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后,傅时朗先是过去把窗帘都拉紧,又轻哄着给楚丛月戴上了眼罩。 等屋子里一点光亮都找不到时,傅时朗才如洪决堤那般,腿软的跌坐在了床边上。 昨夜的帧帧回忆宛如碎镜残片,随着他的追悔莫及而变得愈发清晰紧凑。 他记得榻浪.震//颤,记得楚丛月像个无助的物件一样1遭他大胆玷..1污,楚丛月在喊疼,他还有脸叫人把衣l扣l开一开……傅时朗不敢再细想,因为他脑海里,全是自己龌龊下流的嘴脸。 傅时朗难以置信捂着眼睛喘了足足三分钟气,才再次确信自己真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莽撞事。 …… 楚丛月醒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他摘下鼻梁上的眼罩,在黢黑的空间里喊了两声傅时朗的名字。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后,他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结果刚刚出房门,仍是刺眼的自然光从长廊窗外扑过来,使得他眼前的世界立马轰然就退成满屏的灰色噪点。 楚丛月不得不退回了房间里又躺回床上去。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本在假寐的楚丛月不受控地选择了装睡,等他想起自己没必要装睡时,床垫已经发出了下陷的声音,来人已经坐到了他身边。 “醒这么早?” 楚丛月睁开一条眼缝,看着男人的大致轮廓说:“不困了。” “天还没黑,等半小时再出去吧。”傅时朗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心注视,心里的懊恼随之更加具体了。 “叔叔,我……” “什么。”傅时朗抢话问。 楚丛月在被子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别扭说:“我脖子酸。” “……我知道。” “以后你每次都咬这么狠的话……” “那就怎么样。”傅时朗刚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楚丛月不知道傅时朗感觉如何,他个人感觉有点不太良好,因为他昨晚一直很被动,对方又咬又啜的脑子还不清醒,他几次都以为傅时朗想要把他掐碎吃了,他现在哪哪儿都是酸的,要是下次还是这样,他肯定会被玩出内伤的。 “我会……” 结果他还没说完,傅时朗又打断说:“不会了,不会有下次。” 楚丛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坐起身来,有点思路不济:“什么……” 傅时朗自认为自己还算冷静,他润了润嗓子,硬着头皮试图挽救弥补说:“虫虫,这件事只能算意外,当然,全部责任在我身上……” 说到一半,傅时朗自己都编排不下去了,好像怎么说都太牵强了。 “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傅时朗干脆直入主题了,“叔叔会改正,也会补偿的,这……” “发生过了为什么要说没发生。”楚丛月不解。 “……”傅时朗语塞,“那叔叔先问你……你认为什么人、什么关系之间可以做这种事?” 楚丛月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扯这些有的没的,他有点生气,生的不是傅时朗不想承认的气,而是对方现在这副生陌疏离要划分距离的态度,明明昨晚不是这样的! “嗯?可以回答我吗?” “傅叔叔怕别人知道?” “……不是怕。”傅时朗心里强撑着,“是这不适合公之于众,因为这是一件不合情理和伦理的突发性事件,我们该做的是去及时纠正和反思,而不是把问题复杂化,叔叔这么说……你明白吗?” 楚丛月暗暗攥紧了拳头,“不明白。” “那我再说通俗点。”傅时朗呼了口气,“假设,假设楚夫人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么想?虫虫认为她会怎么想?” 楚丛月咬紧的牙关慢慢松了下来,他想说什么,又不能真说出来。 “你是她唯一的孩子,我还是你叔叔,今天是,明天是,一辈子都会是,就算楚夫人没意见,你继父怎么想,我的哥哥怎么想?虫虫觉得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和叔叔……搞到一起吗?” 傅时朗说得自己更难堪更无地自容了,“叔叔还比你大了12岁,你再小一岁我就犯法了,这不仅仅是伦理和廉耻问题,这是我在占你便宜,我不能继续误导你的思想和行为,这样说能听明白了吗?” “……” “如果这件事让第三个人知道的话……结果只会是你被送回去,永远也见不到我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楚夫人会是什么反应。” 楚丛月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么远,也没想过结果如何,傅时朗享受了他的身体,为什么现在要反过来批评他!还要用把他送回去这种话威胁他! 他又没有要傅时朗明天就跟他结婚,给他名分,傅时朗自己爽完了就给他立礼义廉耻、道德纲常,他昨晚让自己给他摸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起廉耻纲常?! “总之,过后我会送你去夫人那边一起住,这种事情除了及时止损没有更合适的……” 傅时朗话还没说完,楚丛月就跳下床来跑了出去,“我还不想跟你住呢!我全身都疼死了!” “虫虫!回来!” 楚丛月不管背后赶来的脚步声,但他往外跑没几步,就因为什么也看不见直接撞到了柱子上。 轻微的震感在脑门晃开,楚丛月又感觉自己鼻子里涌出来大股热流,他跌坐在地上,疼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磕哪了?!”傅时朗赶忙把他抱了起来,捧着脸检查了一下,但衣袖瞬间就被对方的鼻血沁红了,他朝楼下喊了人去叫医生,又连忙把人往洗手间的方向抱去。 鼻血止住以后,傅时朗又让医生开点消痕的药,但这家庭医生没看出来伤患哪有什么伤疤伤痕的:“请问是消哪儿的痕?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傅时朗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楚丛月,又胡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含糊其辞道:“脖子……他脖子昨晚有点痒,抓花了,明天还要见人,有没有一用就消的药。” “哦,哦……这个。”医生赔笑了笑,“这个没有什么适用药物,只能等自然消退……不过人的皮肤上有很多细小血管,平时…挠痒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力度……否则很容易造成皮下血管破裂的……” 傅时朗音色凝重的嗯了一声。 把无关人员都遣散前,傅时朗又再强调了一遍让他们注意“谨言慎行”这件事。 三楼只剩下两人后,傅时朗过去把装睡的人抱了起来,他捏着人脸检查了一遍鼻腔,又好声好气试图和解说:“饿不饿,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可以吗。” “我今晚就要去妈妈那边住。”楚丛月犟道。 傅时朗看了对方的颈根一眼:“可以,但是要等过两天。” 楚丛月知道对方在看哪,他轻哼:“傅叔叔不是说了只是挠痒吗,挠痒也不能让妈妈知道?” “别人怕我,夫人会怕我吗?还是说你不怕她?” 傅时朗临时改变了主意,既然事态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了,只有决绝的处理方式才能永绝后患,这件事他只能秉持绝对否定的态度,和气的商量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至少对楚丛月这种一根筋的性子来说没用。 “吃饭,还是现在就把你送过去?”傅时朗口吻严肃而不容无视,“选吧。” 楚丛月咬了咬后槽牙,他一分钟都不想跟傅时朗待在一起了! 可是他觉得傅时朗说的也没错,楚禾要是知道他和傅时朗的事,他肯定要被送回去的。 “吃饭,吃饭!”楚丛月委屈着脸吼道。 傅时朗这下满意了,他把人紧紧揽进怀里,按着对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里带,一边拍背一边哄说:“好了,虫虫明白就好。” 在吃饭之前,傅时朗又让楚丛月换了贴颈的高领衫。 楚丛月慢吞吞的吃着东西,时不时留意守在一旁的佣人和杨树,虽然他们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是他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同情的眼神,总之好像大家都把他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楚丛月都没有离开过这栋楼,他一直回避着外界,也开始回避起了傅时朗。 傅时朗连着几晚要带他出去玩,他都拒绝了,只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玩一些图纸游戏打发时间。 后面傅时朗晚上就不来找他了,改成白天趁他睡觉的时候进来看他,还在他床边一坐就是半天,楚丛月觉得对方这是在监视和囚禁他,他就在写了“白天不准进,我要睡觉”的纸条贴到卧室门上。 等到浑身的情痕糜色都消失褪去后,楚丛月主动提出了他要搬出去住的要求,他声称:“如果我不搬出去住,傅叔叔哪天又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我又要一直被关着,我不想一直躲在房子里,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楚丛月觉得傅时朗这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认同。 傅时朗坐在桌前翻阅着几份驳回审批的报表,他看得很认真,楚丛月说了两遍他好像都没听见一样,也不给予回应。 “那我自己搬过去。”楚丛月怄气说。 楚丛月连着六天都不理他,一开口就是要划清界限,傅时朗想了想,他完全有以牙还牙的权利。 所以他还是没有理会楚丛月的要求。 楚丛月说搬就搬,但他其实根本没什么行李,他跑回卧室东摸西摸的,最后只拿了鱼缸,鱼缸里仅有两只已经死掉了的水母,这是傅时朗前天买回来给他养的。 “我走了。”楚丛月对着男人的背影说。 傅时朗翻阅文件的速度快了一点,“外面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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