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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舟放下手中的筷子，不住的摇头，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憋出句感慨。 ‘‘他长得跟纪迎峰一点也不像！完全不恶心，天哪，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他玩。跟纪凯长得也不像，那就是像他妈，要是长得不好看也不能当上纪夫人。’’他嘴里不停絮叨着，止不住的感慨。 宋言听到他夸纪棠好看，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时精神都好上几分。 ‘‘对吧，我就说阿棠是超级好看的人，他跟传闻里的完全不一样，他很好的。’’ 后面半句许晏舟暂时不敢苟同，但前面半句他还是很认可的。 俩人凑在一起，喋喋不休。 林嘉煜敲了下盘沿，‘‘食不言寝不语。’’ 许晏舟朝宋言挤眉弄眼，‘‘他嫉妒了。’’然后对着林嘉煜说：‘‘嘉煜啊，你在我心里还是超帅的。’’ 林嘉煜扯扯嘴角，‘‘谢谢。’’ 四人在楼梯口分别时，许晏舟还在跟两人描述纪棠有多好看，虽然两人兴趣缺缺。 第二日，在许晏舟的强烈要求下，三人一早站在楼梯口等着宋言出门吃饭。 ‘‘他身边跟着的人肯定是。’’许晏舟语气笃定。 教室后门出现两道相随的身影。 林嘉煜眼眸微动。 纪棠口腔溃疡要去医务室买药，宋言跟他在楼梯口分别。 宋言看着面前像门神似的三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们很饿？’’ 不然为什么会提前下来等他。 ‘‘许晏舟快饿死了。’’林嘉煜淡淡道。 赵沛啧了一声，‘‘兄弟，我承认他很特别，但是跟你说的好像不太……对吧。’’ 许晏舟双眼呆滞，石化了般指着人离开的方向，结巴道：‘‘他，他头发……’’ 宋言顺着他指的方向勾头看了眼，什么也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解释道。 ‘‘头发，很酷对吧，我帮他理的。’’ 说话的时候，他特意挺直腰板。 林嘉煜的冰块脸也一丝融化。 ‘‘他没翻脸？’’ 宋言莫名其妙，‘‘阿棠很喜欢，我们说好了等我头发长点，也要弄一样的。’’ 他的头发上个星期刚剪过。 林嘉煜完全无法想象宋言顶着寸头在他眼前晃，光是想想就两眼一黑。 ‘‘不许，你敢理我就把你撵出去。’’ ‘‘很帅啊。’’宋言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可惜。 赵沛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要离这帮人远点。 纪棠的头发是昨天下午操作课时理的。 操作间里刚好有理发用的推子，纪棠拿起来让宋言帮他推了发型。 起初宋言还有点担心失败，觉过越推越上瘾，一个没收住就变成寸头了。 不过有纪棠脸撑着没坏到哪儿去。 富有攻击力的五官配上冷冽的寸头，有种莫名的美感，给他身上又加了层生人勿近的滤镜。 宋言仅有的歉意也在纪棠摸着光秃秃脑袋时消失的荡然无存。 两人在空荡的操作间笑成一团，手不停的在头上感受渣渣的刺感。 纪棠觉得这个新发型很酷，有种末世杀手的感觉，打理起来也方便很多，就是冬天有点冷。 宋言看他大冬天的露着头皮，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买了一顶毛线帽。 纪棠戴上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柔和。 好人值疯狂上涨。 ‘‘戴上暖和多了，’’他笑着说：‘‘不然风一吹总有种没穿衣服的羞耻感。’’ ‘‘很像大佬，我可要抱紧你大腿。’’宋言开玩笑道。 临近过年，天越来越冷，在户外随便哈口气都是白雾，窗户上结满了冰花。 两人约好在过年放假期间把梦幻小屋的等级升到带花园的别墅。 为此，宋言每天都准时准点上线做任务。 在第三次拒绝林嘉煜出门散步的要求后，林嘉煜终于翻脸了。 ‘‘叫你干什么你都不干，你以后跟手机过去吧。’’他冷着脸说。 宋言眼神不离屏幕，抽空回他，‘‘外面冷死了，你去跑步机上跑一会也是一样的。’’ 林嘉煜不讲理，蛮横的将他从床上拉起。 ‘‘我不喜欢跑步机，天天闷在房间里都快缺氧了，走。’’ 宋言被他折腾的没办法，只好叹口气，答应他。 张姨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裹成熊的人，惊呼一声，‘‘这是干什么？’’ 宋言艰难转头，‘‘出门散步。’’
第36章 新年快乐 这一年的冬来的很猛烈，除夕夜屋外风雪肆虐，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自打放了寒假，林嘉煜就宅在家里不出门，他不出去，宋言更不可能出去。 两人窝在房间里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气色都好上许多。 张姨昨天放假回家前特意做好了年夜饭，冻在冰箱里。变形金刚般的冰箱被塞的满满当当，掏出一个保鲜盒都费劲。 临近傍晚，宋言穿着毛茸茸的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嘴里还不停打着哈欠。 最近作息太乱，每晚熬夜，白天又睡不醒，完全的昼夜颠倒。 冷清清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今年过年林枫杨又不回来，在宋言的记忆中，他好像只回来过两次。 他拿起柜子旁的袋子，掏出提前买好的红灯笼和窗花，噔噔噔的跑上楼叫林嘉煜帮忙。 手里被塞进一块湿抹布，宋言指挥着他行动。 ‘‘你把玻璃擦干净，沾上水窗花才能贴的更牢固。’’ 宋言低头摆弄着粘在一起的窗花，按照古老的生肖算，今年算龙年，可惜只有一张窗花上画了龙，剩下的全是联盟标志性建筑。 ‘‘好了。’’ 林嘉煜擦好一块玻璃。 宋言随手拿了一张给他，反正所有的都要贴，也没必要挑前贴哪张了。 窗花贴的还算顺利，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看错了数量，最后连冰箱门上都贴了两个。 灯笼买的不多就两个，挂在正门口。 林嘉煜的个子高，踩个椅子就能够到，这种爬高上低的活一般都归他干。 挂好灯笼，寂静的别墅也算染上一丝年味。 至少也是通红一片。 小时候宋言很期待过年，过年不仅意味着放假和许多吃的，还意味着家人团聚。 可林家的年好似不是这么一回事，没有人为这件事表露过多的情绪，连人都不愿抽空回来。 他真的有那么忙吗？ 宋言在努力从冰箱里抽盒子的时候想，看着林嘉煜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明年的春节林枫杨会回来陪他过吗？ 最好回来吧，不然剩他一个人太残忍了。 张姨的年夜饭做的很丰盛，足足有十二道菜，光是微波炉加热就花了好一段时间。 等全部菜上桌，计时的钟声响起，属于全国人民的新年晚会开始了。 伴随着欢快的入场音乐和主持人贺喜的声音，宋言和林嘉煜碰个了汽水的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张姨的手艺很好，年夜饭更是花了心思准备，经过二次加热的摆盘也照样好看。 宋言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拍到了林嘉煜的脸，他透过屏幕好似看着自己。 宋言放在删除键上的手一顿，最后点了返回。 电视里各种节目的声音吵嚷不绝，祝福的话语更是多种多样。在这样的背景音下，倒也不觉的孤单。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宋言拿起看是纪棠的消息，问他年夜饭吃的怎样，祝他新年快乐。 宋言将刚才的照片发过去一张，回了句新年快乐。 对面的消息回的很快。 纪棠：好丰盛，看起来很美味。 宋言：吃起来也很美味，为了热它们可是费了我好长时间。 纪棠：热？ 宋言：这些都是张姨昨天做好冻在冰箱的，今天晚上我们两个热热能直接吃。 这次对面的消息回的慢了一点。 纪棠：就你们两个？家里没有佣人？不出去吃吗？ 不怪他想的多，按照林家的背景，大过年的吃微波炉菜实在让人惊讶。 宋言意识到他误会了，解释道：两个人挺好的，都不太喜欢出去。 纪棠：好，要吃的开心，有人叫我先不说了。 宋言：你也。 放下手机，看见桌子上的肉菜没少动，素菜是一口不尝，宋言直接拿着公筷夹了一大坨的青菜放进对面碗里。 林嘉煜的脸瞬间绿了。 ‘‘你昨天没有吃青菜，前天没有，大前天也没有。’’宋言静静看着他，试图用眼神压迫。 ‘‘我吃维生素片。’’林嘉煜抗拒道。 ‘‘是药三分毒。’’ 他盯着碗里的菜看了一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口闷，宋言像是鼓励般给他夹了块排骨。 边看节目边吃饭，倒也不觉得无聊和冷清，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能响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吃完饭简单收拾好桌面，宋言洗了盘水果放好。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播报零点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伴随零点钟声的是窗外的烟花声，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宋言赶紧闭眼许愿，这是他每年都会干的事，虽然从没实现过，但仍乐此不疲。 ‘‘希望新的一年，我能考入心意特院。’’ ‘‘也希望离开时林嘉煜不要生气，不要哭。’’ 林嘉煜问他许了什么，宋言说要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嘉煜却说，说出来说不定就能实现了，宋言没理他。 零点一过，手机的各种群里开始不停的响，各种拜年的祝福消息接踵而来，其中宋言最喜欢的是抢红包。 是的，抢红包。 他们四个人有一个小群，每次过年其他三人都会发红包，还是大额的。 宋言每次都祈祷自己的手气好点，抢到最大的。 今年很不幸，抢了三个，三个都是最小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抢到的都是最大的。’’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气鼓鼓的塞了颗葡萄。 林嘉煜好整以暇道：‘‘我运气好，你羡慕？’’ 浑然不在意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得意。 气的宋言心里更加不平衡，他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出现在脑海。 他往林嘉煜的方向挪了挪，语气乖巧，‘‘既然少爷手气这么好，就分我一点呗，让我也沾沾好运。’’ 他伸出两只手，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林嘉煜，眼底满是期待。 ‘‘什么？’’林嘉煜假装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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