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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音不服老，就不乐意听别人把辈分给她弄高了，林言知索性就称她为音姐。 叶青苔应了声：“本来和小姨说替我半天，后来想着买身衣服，就改成一天了。” 林言知随手把睡衣一脱，光着上半身在全身镜前看了会，赞美的话还没说出口，叶青苔就丢了件T恤给他。 叶青苔无语道：“要欣赏等没人了在的时候慢慢欣赏，能不能有点直男的自觉？” 林言知拎起叶青苔丢过来的衣服看了会，又把那件衣服塞进了衣柜，重新拿了件白色打底和衬衫穿上。 “你又不是是男的都喜欢？”林言知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不过，你要对我有意思，我弯一下也不是不行。” 叶青苔冷漠道：“直男别cue。” 林言知开车带他逛了两个商场，挑的衣服比他几个月看的都多，叶青苔不是觉得正式了，就是觉得太幼稚。 到最后还是叶青苔自己挑了件不对称的衬衫和一条休闲西装裤，这一身穿着不像是去谈合作的，倒像是去约会的。 林言知没忍住，问道：“你确定谈合作要穿的像去约会一样？” 叶青苔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下衣领，认真道：“娱乐圈都这样，算是社交礼仪。” 行吧，你们圈内的事情我不懂。 Yoruva西餐厅是一家以氛围感为主的餐厅，一楼主要是餐饮调酒的地方，二楼则是用餐。 这家店在安京的口碑一直不错，菜品的价格高，但胜在品质和氛围。每到节假日门外总是排满了人，就好像必须在这里吃上一顿饭，这次的假日才足够完美。 叶青苔曾路过这里，但只是匆匆一瞥，连店名他都没看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到用餐高峰期，这里的人并不多，调酒师也只是站在吧台前擦拭着酒具。 叶青苔看了眼地图，地址没有问题，就是这家店。 站在门口处的服务员见叶青苔上来，朝他露出了礼貌的笑：“请问是叶先生吗？” 叶青苔应了一声，下一秒就听服务员说道：“今天的Yoruva只为闻先生和您服务，闻先生已经在店内等您了。” 服务员领着他穿过一条长廊，然后在一条不算太长的木制楼梯前停下了脚步：“您从这边直接上去就好。” 三楼不常对外开放，是店主平日里用来招呼朋友的地方，在面积上不如楼下大，但看着却宽敞了不少。 装修方面也会细节一些，对比偏商业的楼下，三楼要自在许多。 叶青苔到的时候，三楼只有闻自言一人在，他把外套脱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对闻自言说道：“对于剧本你有什么要求？” 闻自言的目光由窗外的树，移到叶青苔的身上：“以你为主，我不会干扰你的创作。” 叶青苔点了点头：“风格上呢？你想要什么类型。” 闻自言并没回答他的话：“这身衣服比那天的西服合适的多，可惜不是浅色。” 几年前的叶青苔总热衷于穿浅色的衣服，在城中村的时候，他买不起实木的衣柜，屋里只有一个闻自言从百货店给他买的布制衣柜。 拉开衣柜的拉链，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浅色的衣服。 那时的叶青苔说浅色的衣服看着舒服，没那么压抑，只是看着就觉得安心。 叶青苔轻笑了一声，礼貌又疏离的说道：“又不是小孩了，人总是会变的。” 闻自言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可又无法反驳，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 他把合同递给叶青苔，岔开话题道：“合同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签字。” 叶青苔应了一声，从头开始看合同，刚看了几页就听闻自言说道：“这些年你吃了不少亏。” 十九岁的叶青苔风风火火，几乎是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他不会放太多耐心在密密麻麻的合同上，只要该问的问题问了，他就能不假思索的签字。 叶青苔的身体一僵，但只是一瞬就恢复如常：“是不少，但现在没人能骗的了我。” 闻自言的余光落在他的手腕处，原本这里戴着的是一条银色手环，是他在柏悦市拍戏的时候找铺子打的，他跟叶青苔一人一条。 闻自言隔着衣袖捏着手腕处的手环出神，当年分开的时候，叶青苔就说了，要把一切都翻篇。 他又怎么能在几年后的今天，还指望他戴着这条手环。 叶青苔从包里掏出笔，在快要落笔的时候，他又抬头看向闻自言：“你要再考虑一下吗？” 闻自言回过神，把视线从他手腕处移开，神色恢复如常：“片子扑了只会是我和导演的问题，我不会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闻自言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他把签完字的合同递给闻自言，说道：“如果你想要的是像《削雨》一样的作品，恐怕会让你失望。” 服务员把菜放在桌上，微笑道：“先生，请慢用。”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写，结果我来承担。”闻自言接过他递来的合同，问道：“叶老师，对于后期的合作，你有什么要求？” 叶青苔微微侧头看向他，说道：“我没什么底线，钱给够，什么都好说。” 闻自言抿了一口酒，笑道：“那如果我想要的不只是剧本呢？钱给够，也可以？” 叶青苔晃了晃酒杯，语气平常道：“你想要什么？” 闻自言走到他旁边，用手指抵住了他的下巴，迫使叶青苔只能把仰头望着他：“我要你呢？” 叶青苔扯出了一丝笑，似毫不在意一般：“如果这就是你把剧本决定权交给我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也仅限身体上，其他方面我恐怕给不了。” 闻自言愣了一瞬，嗤笑一声后把手移至他的脸颊处：“叶青苔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下贱？” 当然不是。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融进了烂泥里。他不敢、也不能，再把闻自言拉进来。 叶青苔躲开了他的手，切了块牛排递给他，微笑道：“成年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多正常的事情，和下贱有什么关系？” 闻自言瞥过头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叶青苔像是真的不明白一样，疑惑道：“那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闻自言的眼里总是很干净，就算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他还是学不会用眼睛骗人，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才让叶青苔始终忘不了他。 他比谁都清楚，闻自言要的究竟是什么，而现在的他，不过是仗着这一点，才能理所应当的接受合作。 闻自言不怒反笑，他攥着合同起身，不愿同他再交流下去：“明天我会回佳华，后期由李沐和你对接，第一批的款，明天一早会打到你的卡上。” 闻自言离开后，叶青苔几乎是落荒而逃，好像再在店里待一秒，他便会喘不过气。 如今的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叶青苔了，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去喜欢？ 除了爱，只要闻自言要，他都能毫不犹豫的给出去。 ---- 本来昨天要更新，太忙了就没写完。
第10章 没什么好运 钱大概能解决很多麻烦，起码在叶青苔看来是这样。 李沐一早就把款打到了他的账户里，他看着余额从一两百块变成了十万，有种说不上来的解脱，但谈不上有多高兴。 他攥着手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朝秦原的办公室走去。 叶青苔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等秦原敲完了最后一个字，他才开口道：“秦医生，费用我凑齐了。” 秦原知道徐嘉年的性格，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对于叶青苔能这么快准备好费用，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秦原合上了笔盖，提醒道：“徐阿姨那边，你沟通好了吗？” 昨天晚上秦原接待的最后一位病人就是徐嘉年，她明确表示了不接受进口药，如果要换药的话，只接受更改国产药。 秦原用通俗一些的话，给她解释了为什么更换的原因，他觉得徐嘉年是听懂了，但她始终没有点头。 现在不过一夜的时间，秦原并不认为叶青苔会说服她改变主意。 叶青苔脸色一僵，片刻后又恢复如常，他朝秦原礼貌笑道：“钱的事情我这边搞定，我妈不会不同意。” “这样啊。”秦原看了眼打印机，估摸了下时间：“晚点我把化疗确认单打印出来，一会你过来签字，用的药明天可以送过来。” 叶青苔回病房的时候，徐嘉年的病床空无一人，连带着不见的还有她放在柜子里的帆布包和行李。 叶青苔慌了神，按照徐嘉年现在的身体情况还能去哪儿？ 他转头看向隔壁病床的阿姨：“阿姨，你知道我妈去哪儿了吗？” 阿姨摇了摇头，努力回想了几分钟：“刚刚我在睡觉，一醒来就没看见你妈。” 她走到叶青苔旁边，看着已经空了的柜子：“东西都没了？是不是办出院去了？” 他拿上外套，一边拨着徐嘉年的电话，一边朝护士站走去。 小护士看着火急火燎过来的叶青苔，以为是出了什么事，问道：“徐阿姨怎么了？” 叶青苔挂断了未接通的电话，对她说道：“我妈不见了，她来护士站了吗？电话我也打不通。” 小护士看了看旁边的护士，摇头道：“早上住院部的人多，一直都在忙也没注意，是不是下楼溜达了？” 大部分住在肿瘤科的病人，住院的时间都不短，每个病房最少都是三张床，走廊能安排病床的地方也被塞满了。 人只要一多空气流通就不好，在这里呆着也闷。暂时没有检查和治疗的病人，都会到楼下的花园逛逛，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 但徐嘉年没这习惯。 “哥，你找谁呢？”段明拎着刚打完的热水壶，朝迎面走来的叶青苔招呼道。 “我妈不见了，打电话也打不通。”叶青苔看着提示缺电的电量弹窗，熄灭了手机屏幕：“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青苔刚到电梯间，段明就追了过来，他跑的满头大汗，热水壶的热水还撒了点出来。 叶青苔蹲在护栏旁，仰头看向他：“你找我？” 段明爷爷的病房就在他们的隔壁，他也看见过徐嘉年几次，大概记得长相。 段明躬身喘着气，气息平稳了点他才说道：“阿姨今天是不是穿了件橙色的上衣？”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条黑色的裤子，一个白色的帆布包？” 帆布包里装的是徐嘉年全部的卡，几乎是走到哪带到哪。 叶青苔猛的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见过我妈？在哪？你知道她往哪里去了？” “我好像见过，就在地铁口。”段明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忆道：“早上我去买水果，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在换零钱，当时我急着回医院，也没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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