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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烧盛开的玫瑰，我就喜欢枯败的。”方舟江从展示柜上拿出之前的作品，递给叶青苔看：“我烧废了好几个，就出来这么一个，等屋里黑了，打个暖光灯在旁边别提有多好看。” 方成钰看着两人贴在一块坐着，气不打一处来，他压着火叫道：“方舟江。” 方舟江聊的正起劲，哪能听见他的声音，见无人搭理他，方成钰的气彻底压不住了，一脚就踹在了方舟江的椅子上，他没收着力气，方舟江也没准备，被他这么一踹，直接一头朝桌子磕了上去。 方舟江吓得够呛，抓着桌子想借力站起来，却没想到一下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受到了力气的撞击，柜顶上放的摆件直接朝站在对面的方成钰砸过去，不等他反应就被叶青苔拽了过去。 顿时店铺内乱成一团，柜子里的东西摔了个七七八八，连带着方舟江珍藏的枯败玫瑰也碎了。 方成钰后背抵在桌边，脸上的怒意还没消，却瞥见了叶青苔手腕处的血，那是刺眼的红色，是他在要报复叶青苔的几年里，都从没想过要在他身上看见的颜色。 方成钰攥着他的手腕，冲方舟江吼道：“拿消毒的过来。” “怎么还破了？这有玻璃渣在里面吧。”方舟江也急得不行：“我这哪有消毒的东西。” 叶青苔说：“没事，不是多大的伤。” 方成钰拿出手帕在他流血的地方打了一个结，神色中透着阴翳：“没有就想办法，再不拿过来，我就去找表叔谈谈，看看要不要给你送回国外去。” 国外……方舟江这辈子都不想回去了。 在那种语言不通的地方生活，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机会，让他爸点头同意，让他回国创业了，要是让他爸知道，他投资这么多钱就是在鼓捣这些，那他就废了。 本来他爸也看不上方成钰，觉得他和方舟江是一类人，都是不学无术的，家里的事一点都指望不上。 谁知道他表哥这几年抽什么疯，不光开始管理公司了，还管理的井井有条，连他爸都佩服起方成钰了。 也因此对方舟江更是恨铁不成钢，但只要方成钰没耍到他面前，他爸就还能忍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可要是方成钰成了告状的人，一面他爸是气他，一面是觉得他丢人。 到时候都不用方成钰开口，他爸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赶到国外呆着去。 方舟江一脸烦躁的揉了下头发：“别介啊，我去找服务台要，给我五分钟，不两分钟就行！” 方舟江走了，店内就剩下他们两人，方成钰仍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叶青苔试图把手拽回来，方成钰却加重了攥他的力气，手腕受了伤，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拽，叶青苔疼的嘴唇有点发白：“松开，你攥的我疼。” 方成钰没动，只是看着空了的柜顶：“青苔，你不应该拽我。” 叶青苔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做的？” “你应该恨我恨到骨头里，是我让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也是我逼着你分手。”方成钰说：“我要真砸伤了，你也解脱了。” 叶青苔看着他，突然笑道：“过去的事我翻篇了，从我答应你的时候开始我就认命了，你要受伤了对我也没好处，我想试试看。” 方成钰摸着他的脸颊：“试试什么？” “试试看我能不能爱上你。”叶青苔说：“这样日子也会没那么难熬。” “这就是你要叶子替你做的事情？” 闻自言靠在楼梯扶手旁，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的玻璃窗上，两楼之间的距离近，加上这里是项安元精心挑选的视野最好的地方，即便离开单反镜头，也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 项安元调整了摄影机的参数，又拍了好几张图：“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什么？” 闻自言没理他。 项安元晃了两下摄影机，拍着心口的地方说道：“是就算照片摆在面前，还能有的信任。” 闻自言转身就要走，项安元怕他是过去捣乱的，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转头就把楼梯间的门关了，他整个人抵在门口，完全一副谁都别想跑的样子。 “来都来了，别着急走。” 闻自言现在越看他越觉得烦，但还是压着火问他：“你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项安元低头看着刚拍的照片，回去修修图还是能用的，不枉他举相机举了快两小时：“我只要他帮我提供照片素材，剩下的事我来做，他只要在舆论爆发前，在方成钰旁边安心呆着。” “等到什么时候？”闻自言摸了摸口袋，出席活动前口袋的烟盒就被江卓收了，说是他最近烟瘾太大，要好好控制一下：“照片不都有了？” 窗户对面的位置早没人在了，只剩下一片狼藉，项安元调了下焦距，对着对面的狼藉按下了快门：“很快。” 他回头朝闻自言笑道：“我比你还急。” 次日叶青苔和方成钰的照片就冲上了热搜，照片是项安元放的，为了让热搜冲上去他也没少费心思，也因为他费了心思，以至于这次网友看见的照片，不再是方成钰的背影和模糊的侧脸，而是高清的正脸图。 爆出热搜的时候，方成钰正在开车，打算带叶青苔去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试试口味。 叶青苔一看照片，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他问方成钰：“热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方成钰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叶青苔的关系，不在中间添一把火都算奇怪的，总不可能指望他把热搜压下去。 方成钰开了点车窗，非但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吃完去清吧转转？环境还不错。” 这是打算不管了，任由热搜发展了。 叶青苔点了点头，没再接话，趁着方成钰不注意给闻自言发了条消息。 苔藓：热搜的事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也没想过会演变成这样。 闻自言把酒杯放在桌上，回了条：“我信你，只是有点想你。” 苔藓：我想的比你多一点点。 叶青苔看着那行字，不自觉就红了眼眶。 车内灯光昏暗，但他仍怕方成钰察觉，只能侧过身靠在车上，他把手机放在了胸口的处紧紧按着。 因为在mirada发生的事，方成钰对他防备变得越来越少。 出行时身边跟着的人也从保镖换成了助理，方成钰从没提过要和他上床，像是在等他发自内心愿意的那天。 叶青苔会为方成钰没提过而觉得庆幸，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那这种用几句话来维持平衡的日子，他还是可以坚持的。 日子过了近一个月，直到一天夜里方成钰火急火燎的下了楼，急到什么地步呢？急到一向在乎面子的方成钰只穿了双拖鞋和一套睡衣就出了门。 叶青苔站在二楼扶手旁，看向楼下紧闭的大门，他有一种预感，这次方成钰走了后，一时半会都不会再回来。 他的预感是准的，距离方成钰离开已经一周，他不光没在家里见过他，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再收到过。 而他派来的助理，在方成钰消失的第四天，也神色匆匆的离开了，一时间整栋别墅里，除了家里的佣人外，就只剩他一个人。 他像极了在笼中被困多日的鸟儿，重获自由时，只有最开始是开心的，到最后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慌。 他不清楚这一次是方成钰为了试探自己的计谋，还是他真的有事忙成这样。 无论是那种，他都不想再坐以待毙下去，他想趁早离开这里。 叶青苔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待着，并拨通了项安元的电话，在打到第四通的时候，那边才传来了项安元的声音。 那是很虚弱的声音，是他没听过的声音，起初他还怀疑过自己是否打错了电话，直到方成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他才打消了这种念头。 叶青苔靠在玻璃旁，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才开口道：“方成钰消失很久了，我……还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吗？” 项安元咳了两声：“你打通电话给他，问他去哪里了，记得要录音。” 叶青苔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还是点头应下了，他又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项安元捂着胸口靠在病床上，勉强扯出来一丝笑：“就是没解脱成功，有点郁闷而已，别担心我了，打完电话记得再发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挂断后，叶青苔老实照做，拨通了方成钰的电话。 方成钰关上了病房门，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方成钰那边很安静，静的就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叶青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项安元，他摇摇头说道：“没事，我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方成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驳了他的话，说完后他又放缓了声音说道：“公司出了点事，等这阵子忙完就回去看你。” 电话挂断后，他按照项安元的要求又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中间还夹了点关心的话，只不过到了凌晨都没收到他的回复。 叶青苔等消息等的太困，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方成钰拽在了床上。 方成钰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就这么杀了。 “你……怎么了？”叶青苔试探性的问道。 方成钰拽着他的衣领，怒道：“都他妈的算计我！你们都算计我！叶青苔你还有没有心！” ---- 明天不更新，后天过生日应该也没时间，如果明天有空，会抽空写一点！大家晚安
第72章 结束 方成钰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有一瞬间叶青苔就像濒临死亡的鱼，任由自己的呼吸逐渐微弱，他突然懒得再挣扎下去，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明明空气变得稀薄，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可他却能在窗边看见闻自言的影子。 昏暗的巷子口，闻自言双手插在口袋里，见他过来了，朝他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再不回来都化了。” 就算是冰栗子，大冬天放在外面也不见得能化。 叶青苔朝他跑过去，环住他的胳膊笑道：“那我也爱吃，你给我剥一个，我要一点皮都没有的。” 闻自言说：“不剥。” 叶青苔歪着脑袋看他，故意说道：“哥，剥一个吧。” 见他还没反应，叶青苔清了清嗓子，凑在他耳边说道：“好哥哥，剥一个吧。” 闻自言没绷住，被他给逗乐了：“哪学来的话。” 叶青苔没回答，只是问他：“我这样叫你，你高兴吗？” 闻自言低头剥着冰栗子，心口不一的说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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