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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不说了。”叶青苔凑在他耳边又叫了一声：“好哥哥。” 话音还没落下，叶青苔就像得逞的小孩朝前面跑去，而后又转身朝闻自言挥手道：“言哥，你快点。” “啪嗒。” 闻自言刚剥好栗子滚了一路，直到跌入了再也没人看见的地方，老式玻璃窗内的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时间像是定格在了那一秒。 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而此刻的叶青苔却成了一个旁观者，他看着窗外的身影逐渐消失，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直到耳边响起了东西破碎的声音，他才在挣扎中睁开了眼睛。 方成钰走了，只留下狼藉一片，这间屋子的照片，只要是可以轻易取下的，都被方成钰摔在了地上。 叶青苔看着被玻璃划伤的胳膊，非但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心里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高兴。 这个金丝笼他待的已经厌烦了，终于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 叶青苔踩在破碎的相框上，从衣柜里拿出他放了很久的那套衣服，那是他刚来这里的时候穿的，那天过后这套衣服就被他塞进了这里，他想等着离开的那天再穿着这套离开。 只要是方成钰的东西他都不要，哪怕只是他买的一套衣服。 孟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方成钰气冲冲的上楼后，又带着一肚火气的走了，她以为两人只是简单的吵架，见叶青苔下楼了，还是一如往常的问道：“叶先生，你今天回来吃饭吗？” 叶青苔摇了摇头，看向了门口：“不回了，我和朋友出去吃。” 自从方成钰下了命令，叶青苔出门自由了很多，孟姨也不会阻拦什么，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叶青苔想了想，给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还不清楚，今天不用等我了。” 以后也不用等了。 叶青苔几乎每天都会让司机送他出去逛商场，司机只当他是方成钰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想出去玩和花钱买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司机表面连连应下，实际上打心里瞧不上叶青苔，但一方面他又觉得叶青苔奇怪，既然去逛商场，为什么每次都不买东西。 叶青苔到门口的时候，司机已经提前候着了，他拉开车门，对叶青苔说道：“叶先生今天想去哪？” “老地方。” 叶青苔口中的地方，是他每天都会让司机带他去的商圈。 开车的司机是个话少的中年男人，他清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清楚什么话才是该说的。 但一向懂分寸的他，还是没忍住问道：“叶先生，您要不要换个地方？佳华的高端商场有不少。” 叶青苔按开了一点车窗，窗外的味道进入了他的鼻腔，这让他感到很开心：“不用了。” 因为只有这个商场离他和闻自言的家最近。 都说二十一天会养成一个习惯，他想要做的就是让方成钰派过来的人，对他的出行不怀疑，甚至习以为常。 叶青苔怕离开的时候出现差池，所以从一个月前开始，他每天都会来这个商场，哪怕身边的人从保镖换成了助理，也不会因此减少身边的监视。 接连一个多月，叶青苔到商场做的事情几乎一样，时间一久监视他的人也会觉得枯燥乏味，加上方成钰这段时间忙，他们自然放松了警惕。 已经连续好几天，叶青苔都没再察觉到别人的监视，今天当然也是一样。 他按照平时的习惯，继续逛着那几家店，等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按了到一楼的电梯，从4号门的地方径直离开。 这里离闻自言的家很近，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他还不清楚项安元究竟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方成钰的忍耐程度。 叶青苔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在距离他两站之外的地铁口停下，二十分钟后他从地铁口出来，走路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提着的心才算是落下。 终于……他自由了。 “啪嗒。” 叶青苔推开门后，一眼就看见了还在放着片尾曲的电视。 他还没来得及和闻自言说今天的事，但他记得闻自言说过今天要拍一整天，通宵也是有可能的事，这个时间他应该不会回来。 难道是项安元跟他说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他又惊又喜的朝着沙发快步走去，凑近后才看清躺在沙发上的人是项安元。 叶青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少，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你怎么过来了？” 项安元把抱枕塞在了头下，侧过身看向他：“听你的语气还挺失望，我以为你第一个想见的就是我。” 叶青苔思索了一会，还是说不出那种违心话：“第二想见你。” 项安元被他逗笑了，起来的时候一下扯到了伤口，疼得嘴唇变了颜色：“方成钰找你了？” “不光找了，还恨不得杀了我。”叶青苔瞥见了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结合之前的电话，他猜测道：“你之前住院了？” 项安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叶青苔以为是自己猜中了，继续说道：“你和他打起来了？被他打到了医院？” “叶青苔，如果你真想写点好本子出来，就把你这些有够离谱的脑洞压压，不然你这辈子都写不出大爆的作品。”项安元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叶青苔抱着抱枕，走到他旁边坐下：“那你手怎么了？” 项安元转了两下手腕，毫不在意道：“计划的一步，只不过出了点意外。” 项安元本身的计划是，拍到叶青苔和方成钰的照片后，下面的棋就由自己去下。 项安元以忘不了他的名义把方成钰约出来，他太了解方成钰了，方成钰被人捧太久了，以为别人会爱他爱到可以做到任何一步。 自己说了想和他保持关系，方成钰心里的怀疑只会存在片刻，只要让他舒服了，什么可疑不可疑，那都不是太关键的事。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项安元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在他看来项安元做的一切，只是像小孩子渴望得到关注一样。 后来看他并不在乎，这才找了回来。 叶青苔匪夷所思的看着他，顿时明白了方成钰为什么每次回来都会和他说爱，也从不会强迫自己发生关系。 原来只是因为他和项安元发生关系后，短暂存在的愧疚心。 方成钰的爱太多，他既舍不得项安元，也不愿意放自己走。 “我是想着他既然默认了和你的关系，如果这时候爆出我和他的关系，那就像点燃炸弹的线，无论是你的过去，还是我和他的事，都能借着媒体的手曝出来。”项安元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到为了计划忍辱负重的地步，和他上床我也不吃亏，他技术不错。” 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哪怕叶青苔发觉出了其中的异样，他也不会去戳穿，这毕竟是项安元自己的选择。 叶青苔又把话题绕了回去：“那你的手……” 项安元捏着伤口，白色的纱布透出来一些红色，看到刺眼的红色后，他才恢复了短暂的清醒，松开了握着的手腕：“意外。” 一天夜里，项安元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坐在窗边。 方成钰端了杯酒过来，就坐在他旁边。 项安元夺过他的酒杯，一口气闷了，然后问他：“爱过我吗？不是身体上的那种。” 方成钰点了根烟，笑道：“你喝多了。” 项安元看着他出神，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他本来只想录个音套个话，如果方成钰没给他想要的答案，他就威胁一两句，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可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酒杯摔碎的一瞬间，他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就朝手腕划了过去，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死，没想过能活下来。 失去意识之前，他耳边都是方成钰的声音，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就像拧在了一起，他想抱抱方成钰，但又病态的希望自己能就此死去。 或许这样，他在方成钰心里的份量能重一点，也可以折磨他久一点。 项安元永远忘不了再见到方成钰时他的样子，一身的颓废气，眼睛红的厉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方成钰，以至于看的出了神。 住院的那段时间，大概是他和方成钰闹掰后，唯一快乐的时候，他甚至还想过，没准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直到叶青苔的电话打来，才把他从梦境拉回到了现实。 他把和方成钰的过往，和这段时间拍的照片视频，以及各种录音发了出去，又在发出后附带了方成钰和叶青苔的照片。 网上那些提出质疑的人，都是他安排人发的，舆论就是这样，只有有人提出质疑，就会有成千上百的人抽丝剥茧。 方成钰整日忙着在医院公司两头跑，而且他下了命令，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都别来烦他。 发完这一切后，项安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趁着项安元不在的时候离开了医院。 舆论捅到方成钰这的时候，他正在满医院找项安元，也在他得知舆论发酵后，他收到了项安元的短信。 项安元：我亲手挖下腐肉，把你推向深渊。 等方成钰再拨电话回去时，项安元早就把卡取了，换了张刚注册的新卡。 他要重头开始，哪怕这一步再疼，他也要走。 叶青苔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项安元被他看的有点别扭，打了个哈欠道：“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桶边的流浪狗。” 叶青苔朝他笑道：“哪有你这么帅的流浪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项安元转头看向厨房：“庆祝我们的胜利，给我做顿饭吧。” 不等叶青苔回答，他又一口气报了几个菜名，报完后就像甩手掌柜一样回屋睡觉了。 叶青苔只能做点基础的家常菜，项安元报的菜名，他几乎只能用听过来形容。 可看到项安元的背影，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青苔在网上下单了食材，等外卖的功夫，他研究了一会食谱，看着还行，没到一窍不通的地步。 叶青苔把菜一一端上餐桌，卖相一言难尽，但项安元却吃的很认真，叶青苔看着已经空了的餐盘，以为味道真的不错。 他问项安元：“真这么好吃？” 项安元擦了擦嘴：“能吃，吃不死。” 方成钰撤了资，项安元转头就把资金给补上了，况且有牧河在，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让拍摄给停了。 闻自言听到消息的时候，刚拍完受伤的戏，浑身上下都是受伤的妆，那套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他衣服也懒得换，拿着车钥匙就往家走，到家里的时候，叶青苔正在摆弄刚从楼下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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