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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以恣无意瞥见桌台上面,他送给白隐年的芦荟胶都用完了,很高兴的说:“我给你的芦荟胶,你用完了啊?” 白隐年抬头,面色不自然的说:“我每天晚上都涂,所以用得很快。” “没事儿,用完我下次再送你些,”任以恣靠近他,若有似无的捧着白隐年的脸,“我看看,你这痘痘,真的好些了。” 两人近到可以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白隐年眼神都不敢与任以恣对视,他眼神飘忽,想要逃离:“是好些了。” 任以恣钢铁直男,他根本不知道白隐年心里在紧张什么:“你眼睛进沙子了?” 白隐年:“......没有。” 他听到柳烟然在餐厅叫他们,连忙转移话题:“走吧,去吃饭吧。” 柳烟然越看任以恣越喜欢:“小任啊,阿姨真是谢谢你,出手相助,不然的话,都不知道会被那个男人打成什么样子?” “不用谢阿姨,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这么撒泼?” “他是阿姨的男友,不过现在是前男友了,我没有想到他酒后脾气那么差,还会出手打人,还.......” 柳烟然看了一眼她儿子,犹豫着,照顾白隐年的面子没有说。 任以恣很是奇怪的顺着柳烟然的视线看白隐年:“还.....什么?” “他还骚扰我。”白隐年直接说。 “骚扰你?”任以恣眼眸睁大,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抿了抿筷子,很是迷惑的说,“男人骚扰男人?这不太可能吧。” 白隐年看着任以恣的俊眸,给他碗里夹了一个大虾:“也有可能的,他或许是个双性恋。” “什么是双性恋?”任以恣接过虾开始剥起来。 白隐年解释道:“就是他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哦,这样。”任以恣点头表示了解,但他还是受到了冲击,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人玩得这么花,他一联想到要是喜欢男人,那可不得了,感到了不适,连忙转移的话题,对白隐年他们母子两人说,“对了阿姨,隐年,我觉得那个醉鬼他情绪不稳定,感觉他出来后,还是会找你们麻烦,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没事儿,我跟阿年商量好了,趁他还没有出来,过几天就搬家了。” “阿姨,你们要搬去哪里?” “医院附近。” “啊?为什么?”任以恣觉得有点不吉利。 白隐年接过话:“我妈的病老是反复不好,以后怕是要住院,就住到附近去了。” 任以恣知道柳烟然的病况,也见识过她发病的样子:“这样啊,那你们搬家的时候联系我,我也来帮忙。” “那太好了,阿姨真心谢谢你。” 任以恣过几天接到了白隐年的电话,他便帮忙去搬家了。 最后累得很,他大汗淋漓的准备走,柳烟然留他吃饭,还送了他一些零食水果,让白隐年送他出小区。 任以恣看着小区的环境,担忧的对白隐年说:“感觉这小区不如你们之前的小区了啊。” “是,妈妈治病花了很多钱,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租那么好的房子了,家嘛,遮风避雨就好,其他的没必要。”白隐年说。 任以恣走到小区门口:“那祝阿姨早日康复,我走了。” 他说着,白隐年忽然拥抱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着。 白隐年眼中脉脉:“真的谢谢你,这几天的事情,都谢谢你。” “没事儿,你这样我们就太客气疏远了。” 任以恣看不懂对方的眼神,他只是觉得白隐年性格这么内敛的一个人,今天竟然抱着他,那肯定是把他当好兄弟了,他有种治好自闭儿童的成就感。 他十分的豪情壮志、侠肝义胆的拍了拍白隐年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兄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cue我。” - 白隐年以为任以恣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但在高三学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他的秘密竟然被人透露出来了。 这天考完试,任以恣找白隐年聚聚。 白隐年实在推掉太多聚会了,这一次实在推不掉,而且任以恣最近帮他太多次了,他不能太拂对方的面子。 白隐年来到他们经常聚会的学校后花园,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任以恣的朋友们没有来,只看见任以恣跟他女朋友在葡萄藤下面的长廊上面坐着。 白隐年每次一旦见到任以恣女朋友,心里便会五味杂陈的,他不太想去打扰他们两人的情侣时光,就在草丛中找到任以恣的猫喂,然后默默听他们的动静,等什么时候两人亲昵结束后,任以恣再想起他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今天他们两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白隐年就更不想上前惹烦了。 只听见任以恣女朋友杭涟清含情脉脉的问:“你这周末来我家吗?我爸妈这周末不在家。” 任以恣知道她什么意思,犹豫的说:“咱们这样太早了吧?” “这有什么?”杭涟清很无所谓的抽着女士香烟,一副社会姐的模样,“我要你永远记住我记住我杭涟清,把第一次给了你的女孩,我要做你忘不掉的白月光。 我还想为你生个大胖小子,我反正也不想上学了,就辍学在家带咱们的儿子,我们两在一起同居,你去打工赚钱养家,然后我给你一日三餐做饭吃,每天我和儿子一起等你回家。” 白隐年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任以恣对她的话大吃一惊:“你怎么想到这么远了?”他从来都没有想那么远,就是谈谈校园恋爱,排解寂寞罢了。 杭涟清打了他一拳,娇嗔道:“我都这样邀请你了,你还是男人吗?难道我不漂亮吗?难道我不美吗?你不会有什么毛病不举吧?” “不行,我还是觉得这事情太快了点,我得对我的行为负责,脱下你的衣衫,就得让你披上婚纱。” 杭涟清很委屈也生气:“任以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这么漂亮,你还不满意吗?难道说你心思已经不在我身上,你又在和哪个好妹妹暧昧聊骚出轨了?还是说你脚踏N条船,根本就不在乎我?我们分手吧!哼!” 任以恣皱眉:“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我呢?你要是觉得腻了,想分手也行。” “你身边总是不缺男男女女,没人跟你处对象能有安全感,我怎么能不怀疑,不疑神疑鬼?白隐年你知道吗?你以为他对你真是兄弟情吗?他是个男人也要觊觎你!” 白隐年听到这话,差点拿不稳猫粮,他心里排山倒海的,觉得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任以恣根本察觉不到的东西,竟然就被杭涟清这么轻而易举的识破了他的那些心思。 可任以恣才不相信她嘴里的半分话:“不可能,你不要血口喷人,白隐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不要因为我们要分手了,就挑拨我跟他的关系。” “我血口喷人什么了?你敢不敢让他过来当面问一下,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那种孤僻不合群的人,如果不是喜欢你,怎么会跟你待一起?” 任以恣依旧不信:“别乱说话。” “你竟然这么护着他?不相信我的话?” “他是我小弟,我为什么不护着他?你别无理取闹了,你要是知道他家的情况,你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人家都那么难了,还要被你这么诬陷?” 白隐年内心深处自己承认对任以恣有特殊感情,他无数次想要是他是女孩就好了,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任以恣,站在他的身边,不会被世俗用另类的眼光看待,白胥砚甚至还会想很远,未来能跟他有爱情的结晶,为他传宗接代。 这些普通女生都能拥有的东西,都是他白隐年遥不可及的,他只能默默看着,悄然承受男人不应该对男人有的情愫,他的确是个怪胎,心里变态的怪胎...... 他属实是羡慕杭涟清的,还可以幻想那么久远的一家三口粗茶淡饭的事情。 白隐年走神了,不小心碰到了猫的鼻子,猫受惊了,嗷呜叫了一声,把任以恣和杭涟清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这边来了。 白隐年跟任以恣面面相觑,两人那一瞬都愣住了,任以恣准备叫住他:“哎,隐年,你......” 白隐年的秘密被人透露出来后,他根本就无颜见任以恣,他转头就跑了。 任以恣都蒙了,他愣了好几下,才丢下杭涟清,去追白隐年:“你怎么了?隐年?” 可白隐年毕竟在学校呆了快三年,比任以恣熟悉很多学校有哪些小道和秘密的地方,一下就甩开了任以恣。 - 白隐年自这天后,就再与任以恣没有见过面,任以恣在微信上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理他了。 白隐年没有回,他直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的删除了任以恣的微信。 高三下学期,白隐年退学,专门回家照顾他妈妈,顺便备考高考,他没有再去学校。 在去办理退学的时候,他路过任以恣的班,看了最后一眼这个人。 现在是课间,任以恣散漫的坐在课桌上,有好几个女生围着他嬉笑怒骂,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么的桀骜不驯、肆游恣意,教室外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了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白金光,仿佛有了神性。 我们没有好好道别,天涯海角,不知何时相见,或许永不再见,可那如梦般的少年时光,存在过就如流星般璀璨耀眼。 第42章 我还有得选吗 尉纵驰听完这些,久久不能平息,他恍神了好久好久,久到都让人觉得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他才开口道:“白老师之前太苦太苦了,我要好好的把他当小孩再养一遍。” 任以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挺懂事嘛,知道要来了解隐年的过往,你没老婆天理难容啊,你听我的,我打包票,隐年他绝对喜欢你,而且这一次,你回去绝对能够表白成功。” 尉纵驰不是很相信任以恣的话,他带着怨念和吃醋的语气:“白老师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你对他来说真的很特殊。” 任以恣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兄弟,那都是过去式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还是恋爱谈少了,根本看不出白隐年他冷漠外表下面的心思。” 尉纵驰也闷了一口酒,他看着有点醉醺醺的任以恣说:“怎么说?” “你傻子啊你,这你都看不出来?你知道白隐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他越喜欢你就越要躲着你,你看当年,他有段那段时间总是避开我,现如今,他却很坦然的来见我了,说明他是真的放下了。很明显,他来找我,也代表着他的思想在反复纠结拉扯纠结,他自身本来就矛盾的很,他的冷漠并不是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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