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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过您的人,都已经得到法律的惩罚了。”我垂眸,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过得很好,非常好,萧阿姨和萧和都在我身边,我们是一家人。母亲,对不起,我们直到现在才来看您.......” 萧和握住了我的手。我哽咽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那里面是我从小到大拍过的所有照片,我把它们都打印了下来,并剪掉了陆天朝的身影,剩下的照片都装进了盒子里。虽然这种做法也很迷信,但我想我需要迷信这么一回。我拿起那个盒子,脱下鞋子向海里走去。 海水很快没过了我的小腿,我继续向前走,直到海水没过我的胯部。我将盒子放到了水里,用力将它推了出去。那木质小盒在水里浮浮沉沉,很快就消失在了海浪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海水发愣,直到一个浪花向我打了过来,将我全身淋了个透彻。 是母亲在回应我......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向海滩走去,萧和担心地看着,赶紧拿了块大毛巾把我包住了。天色渐晚,我们身上基本都湿了,不能再在这里待太久。萧和一手扶着我,一手搀着还在哭的萧阿姨上了车。我坐在车上,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思绪万千。我之前说过我不会再来新西兰,但现在我后悔了。以后,我想我会常来。 准备回国的前一晚,有位不速之客敲响了我们别墅的门。我,萧和和萧阿姨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我透过猫眼看见了一对陌生的老夫妇,是中国人。只是我从未见过他们。虽然那对老夫妇看起来面容和善,但萧和坚决不许我开门。自从上次我被绑架之后,他几乎寸步不离我的身边。结果过了一会儿房东夫妇给我们打电话,说来的人不是坏人,只是想跟我们说几句话。 我们于是把那对老夫妇迎了进来。老夫妇规矩地坐在沙发上,萧和给他们倒了热茶。我和萧阿姨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眼神里有几分戒备。没想到他们只是很普通地跟我们聊起了新西兰这几天的天气,就好像我们曾经认识过一样。硬着头皮跟他们聊了几句之后,萧阿姨忍不住了,问道:“您二老到底是哪位啊?” 老爷爷放下茶杯,礼貌地笑了笑:“我是疗养院现在的院长,这是我的妻子。” 老奶奶跟着礼貌地点了点头。 萧和顿时戒备起来,一下把我挡在了身后。老爷爷愣了愣,然后笑出声:“年轻人,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聊天的。身后这位.......我没记错的话,是谨轩吧?” 我有些惊讶:“您认识我?” 老爷爷笑着点了点头:“本来我们是不需要认识的。但是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那么些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们是文轩的父母。” 我震惊地站了起来。萧和依然挡在我身前没动,声音抬高了几分:“难道你们是来认亲的?他不需要——” “萧和!”萧阿姨过来拉走了萧和,“不许没礼貌!” 我开口,声音有些晦涩:“你们知道我是文轩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就在知道陆天朝被抓进去之后。”老爷爷低下头,“当年文轩的病,其实换骨髓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还要受化疗的罪。我们一开始主张的是保守治疗,想让文轩走之前少受点罪。但是陆天朝他........他坚持主张手术,相信手术一定会成功,连带着我们也相信了。但结果....你也知道了。” “我听说,制造爆炸案那个小伙子,他父亲就是当年骨髓的提供者。”老奶奶神色悲伤,“是我们,我们对不起他。当年收集骨髓的事情,我们也参与了.......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但是,我们都没想到,陆天朝他竟然用文轩的.......”老爷爷摇了摇头,“当年文轩去世后,我们也无心再做生意,于是就来了新西兰定居。陆天朝在这边洗钱的事,我们也知道一些。后来就听说他结了婚,但妻子生产之后身体抱恙,被送到了这边休养。再后来,听说他妻子去世了,那座疗养院也被废弃。” “我们接手那家疗养院,可能是图个安心吧。”老爷爷自嘲地笑了笑,“可我们当年做了那么多错事,也不是做了一两件好事就能填补的。我们已经决定把院长的位子让出去了,等处理完后续事情就会回国自首。” 老奶奶已经流下了眼泪,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向我伸出了手:“谨轩,让奶奶........” 我瞳孔收缩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老爷爷面色不悦地拉了拉老奶奶。老奶奶面如死灰地收回手,低下了头。老爷爷也站了起来,抱歉地对我们笑笑:“今天这么晚真是打扰了。谨轩,实在对不起来打扰你,只是——”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哽咽,“几十年了,我们没想到我们还会有后代,我们活不了几年了,自首之前真的很想来看你一眼,就看一眼。走,我们该走了.......” 他拉着老奶奶往门外走去,两个人都是一边哭一边往外走,好像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萧和有些担忧地看向我,我大脑很乱,脚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最终,在他们打开房门的瞬间,我终于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他们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短,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松了手。他们愣愣地看着我,我努力扬起嘴角,说道:“再见。” 他们愣了一会儿,终于哭出了声。最后还是房东夫妇过来把他们送走了。他们走后,我靠在门边,久久没能回神。 萧阿姨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上楼去了。萧和走过来,抱住了我。我脱力地靠在他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我哭着说,“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生活都因为我被扰乱了,为什么.......” “都结束了,哥哥,都结束了.........”萧和抚摸着我的后背,“做错事的人都得到惩罚了,我们还在一起,我们的生活还有很长。答应我不要被这些事困住脚步,好不好?” 他捧起我的脸,吻住了我的嘴唇。我一边抽泣一边回应,逐渐沉沦在与他的亲密里....... 回国之后不久,我接到了消息——陆天朝醒了。但是,醒来之后,他的精神就已经不正常了。经过鉴定,他已经患上了精神类疾病,不能再被判死刑,但要在那所关押患有精神类疾病犯人的监狱里关一辈子。 在他被送走之前,我还是去看了他一眼。隔着单向玻璃,能看见他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停地在手舞足蹈,嘴里还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我没再多留,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送我来的两个警察正在外面聊天,其中一个警察声音很疑惑:“怎么能一醒就疯了,他不能是装的吧?” 另一个警察道:“不像是装的,咱们的医生都出鉴定了,就是疯了。切,这人命可真大,本来都要判死了.......” 我心里沉了沉。萧和就在外面等着我,见我出来就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萧和也没再多问,带着我开车回家了。那天晚上我们疯狂地做,我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但就是不想停下来。意识模糊的间隙,我伸手抚上萧和的脸,感受着他身体的微微战栗。 一切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从今以后,我终于能只看着萧和一个人。 前后算起来,我们也已经有一个月没来公司了。萧和先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笑嘻嘻地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然后就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把我带了出去。他把手放开之后,我看见在我面前的那个全新的办公室,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装修的怎么样,哥哥?”他笑着,“所有的用具都是红木的,没什么甲醛味,还有里面的休息间。”他拉着我往里面走,“你看,这个床,又大又软,比我休息室里的床好多了。” 我回过头,捏了捏他的脸:“你想说什么?” “以后我中午都来找你睡。”他蹭了蹭我的脖子。 “嘿,好不容易有两张床了,一人一张多舒服,这本来又不是双人床。” 萧和顿时变得委屈:“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嫌跟我在一起太挤,是不是。” 我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好了,小坏蛋,跟你一起睡就是了。” 萧和大笑着,抱着我的腰把我带到了床上。我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撑起身子:“别乱来啊,我们得先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萧和抱着我,舒出一口气,“哥哥,现在真好。” 我顿了顿,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小声道:“我也觉得现在很好。”
第34章 一个月后。 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后,生活又回归了正常的轨道。我们的公司中标了好几个项目,前景一片大好。我和萧和也一直过着蜜里调油的小日子。工作之余,我也终于有时间捡起之前一直想做的事情——健身和学烹饪。 我找了一个私人教练,试练了两节课觉得教练人不错,课也讲得好,于是就定了下来。结果没去几次萧和就不愿意了,总是在我说要去健身时哼哼唧唧地表示抗拒。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他指了指我发给他的教练照片,说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皱了皱眉:“你别以貌取人呀,他就是长得凶了点,人不错的。” 萧和更委屈了:“你为了他说我。” 我耐心地跟他讲道理:“这个健身房很高档,教练都是层层选拔筛下来的,质量肯定过关。你要不放心,那就跟我一起去呗。” 于是下一次上课的时候萧和就跟我一起去了。教练刚见到萧和就愣住了,然后就不好意思地找萧和要签名,说他老婆之前是萧和的粉丝。萧和一听见教练有老婆,心气马上顺了,大笔一挥给教练签了名,还足足签了五张。我在一边哭笑不得。 开车回家的时候,我忍不住打趣他:“你心眼儿怎么这么小啊。” 萧和双手抱臂:“哪里小了,我不是怕他骚扰你吗。” “说真的,骚扰你的人应该比骚扰我的人多吧。”我忍不住笑了。这话说的是真的,萧和刚退出娱乐圈一年多,热度还没怎么下去,出门的时候还总是被人认出来。而且因为他公开出柜过,那些不知道我和萧和关系的老总有一次还直接送了个小男孩儿到萧和床上,然后那个小男孩儿跟一起回来的我和萧和面面相觑,场面十分尴尬。事后我倒是没怎么在意,但萧和好像有点生气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途径公开了我俩的关系,现在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因为我在开车,说完这句话后就专心地在看路,没有注意到萧和变得有些委屈的神色。晚上睡觉的时候,萧和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哥哥,我除了你没有别人,那些人我从来没理过。” 我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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