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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咬了咬嘴唇:“哥哥,你有没有因为我吃过醋啊。” 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有过,就那一次,你也知道那是误会。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了。” “那我跟那个新来的实习助理说话的时候你不吃醋?” 我想了想,萧和好像是招了个新的助理,长得唇红齿白的,十分标致:“我为什么要吃醋啊?他不是你的助理吗,你不跟他说话,怎么安排工作?” “那我上次去KTV应酬到凌晨,你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其他人的老婆都是一个小时打一个。”萧和语气有些低沉。 “嘿,你跟我翻旧账是吧。不是你跟我说你很晚才能回来,让我早点睡吗?那个电话我就是告诉你我要睡觉了呀。”我捏了捏他的脸。 萧和赌气地用被子蒙住我的头:“哥哥大笨蛋。” 我有些懵地拿下遮住脸的被子,萧和已经背对着我躺下了。我伸手关了床头灯,有些愣愣地看着萧和的背影,思考了一下他刚才跟我说的话。萧和是不是以为我不在意他,这怎么可能呢。我伸手抱住了萧和的腰,额头贴住了他的后背:“萧和,你转过来好不好。” 萧和没动。 我小声道:“那我下次不让你跟那个实习助理说话了,我也一个小时给你打一次电话,你转过来吧。” 我听见了他实在憋不住了的笑声,我想了想我刚才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萧和转过身抱住我:“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特别爱我,但是你总是不表现出来。有时候,我看见你对我板着脸,老感觉你不喜欢我了。” 我伸手摩挲着他手上的戒指:“工作的时候难道要嬉皮笑脸的呀。你平时对下属不也是板着脸吗。” “我做生意是半路出家,不严肃点儿怕别人不服我。不像哥哥,你往那儿一站,领导气息就出来了。” 我笑了:“什么领导气息,按职位你还是我领导呢。虽然你半路出家,但你现在做得很好啊。当时你在英国的时候,子川叔叔是不是对你很严厉啊?” “不是,子川叔叔很和蔼,跟现在一样。”萧和垂眸,“现在想想也是,当时好像干起来不要命了一样。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就会想哥哥,一想起哥哥........就会忍不住很痛苦。” 话题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了,我愣了愣,赶紧转移了话题:“周末我们去看看萧阿姨吧?她最近好像交了个男朋友,一直想带给我们看看呢。” 萧和点了点头:“好啊。”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我不会要有新父亲了吧,可是我不想叫别人父亲。” “他们才刚谈恋爱,结婚八字没一撇呢,你想那么远干嘛。”我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能不能不上班啊。再上十年班我们就退休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要不还是二十年之后吧?” “不行,就十年。” “好好好........” 周末的时候我们去了萧阿姨家里见她的新男友。那个男人姓林,年龄跟萧阿姨相仿,是中年丧偶,膝下无子,现在在一家外企当总经理,人很老实木讷,话不太多,但一眼就让人觉得是个好人。林叔有些内向,见到我和萧和的时候有些紧张,我开玩笑让萧和叫他父亲,萧和还没说什么,林叔比萧和还慌乱,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萧阿姨笑得很灿烂,林叔的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一顿饭吃下来,我对林叔还挺满意。萧和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觉得他也对林叔没什么意见。萧阿姨和林叔的进度很快,又过了三个月,就跟我们说了要结婚的事情。 我们当然欣然同意。他们走后,萧和有些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会儿他问我:“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愣了愣:“我们能结婚吗?是不是得先整个外国国籍啊。” “不用那种结婚,就是,我想办个婚礼。”萧和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办个婚礼好不好,办完之后就算我们结婚了。” “嗯。”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办婚礼好像是一件比较繁琐的事情,得先选址,然后再看请谁来,然后再订做婚服,然后还得看酒席上有什么菜........” 萧和巴巴地看着我:“这些都另说。哥哥,你就告诉我,你想办婚礼吗?”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想。” 萧和欢呼一声,揽着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连转了几个圈。我被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胳膊让他放我下来。萧和停下了动作,不过没有把我放下来,而是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唇。我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热情地回应—— 萧和策划的婚礼,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没有大红的宴会厅,没有酒席,也没有来贺的宾客。在新西兰的海岸边上,除了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就只剩我们和教父。我看了看那条铺满了花瓣的红毯,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只有我们两个,萧阿姨和林叔也不来啊?” 萧和伸手轻轻点在我的嘴唇上:“哥哥,今天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我笑着拍开了他的手。萧和也笑了笑,为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我们的西服是专门定制的情侣款,萧和的西服是黑色,我的是白色,剪裁得体,相得益彰。随着浪漫的音乐响起,我们牵着手走在铺满花瓣的红毯上。庄严的教父手里拿着宣誓词,萧和从口袋里拿出了酒红色的绒布小盒子,他打开盖子,两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 “萧和,陆谨轩,你们愿意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吗?” 萧和拿起一枚戒指,坚定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我愿意。”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要溢出的爱意。我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同意坚定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我愿意。” 空下的盒子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两瓣嘴唇急切地贴合在了一起。我搂着萧和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亲吻。一吻结束,萧和凑近我的耳边,喘气道:“哥哥,这个场景,已经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我抱着他,小声道:“我也是。” 我也是,萧和。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那一天开始,对你的心意就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相信你也一样。 我们已经将之前租过的那栋房子买了下来,婚礼当天晚上,我们在房间里抵死缠绵。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痛。楼下的厨房传来声音,萧和应该在里面准备吃的。我看着凌乱一地的西服,再想想定制的价格,忍不住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婚戒还带在我的手指上,床头柜上还放着两枚,是之前萧和生日时我定做的那两枚。 我拿起其中属于我的那枚,把手上的那枚摘下来对比了一下。都是银色的,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除了暗纹不一样外,好像也没什么大区别。我放回去一枚,刚想把婚戒再带上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婚戒里面好像刻着什么字。 “No one but you.” 很老套的情话。我撇了撇嘴,眼眶却不知怎的有些湿润。萧和这时候上来了,他坐到床边,轻声道:“哥哥,饭做好了,你下来吃还是我端上来。”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萧和愣了愣,很快伸出手回抱我。我轻吻他的耳垂,小声道:“萧和,我爱你。” 温热的液体掉在了我的肩膀,萧和抱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些。 “谨轩,我也很爱你。” 那些猜忌的,破碎的,纷乱的往事终究已经过去。在野外生长的铿锵玫瑰,已经冲破了层层的土壤,开出了娇艳的花瓣,凝结出了爱情的果实。 至此,一切刚好。
第35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下来,萧和睁开了眼睛,身边的青年还在熟睡,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脖颈上有大片的情欲痕迹。萧和弯了弯嘴角,低头轻吻了下陆谨轩的额头,然后就蹑手蹑脚地起身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之后,他下了楼,进厨房之前拿起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有数十个未接电话,来电人都是同一个。萧和眸色暗了暗,又给那个人拨了回去。 萧朝颜几乎是立马接了起来:“萧和,昨天你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萧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有点事,没看手机。怎么了?” 萧朝颜沉默了一下:“那边爆炸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犯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萧和声音低沉,“跟我有什么关系?” “.......算了。但是我要提醒你,动作别太大。你身份太敏感,万一这个时候被盯上.........” “我知道,不会被盯上的。”萧和轻声道。电话很快被挂断了,萧和看着通话记录里那几十个“母亲”的字眼,忍不住有些恍神。 母亲.......吗。 他跟萧朝颜的关系,其实远不如外人看上去那般亲密。萧和并不是不在乎萧朝颜,但他的成长历程,萧朝颜实在参与得太少。虽然他叫萧朝颜一句母亲,但两人更像是合作伙伴——为了他们共同的敌人,陆天朝。 萧和走进了一楼的洗手间,反锁上了门,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萧总。” “王荻已经被抓了?” “嗯,他都认了,人证物证都在,警察应该不会进一步追查了。现在就等着陆华彰和陆天朝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给他量刑。”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可是医院的人说,陆天朝已经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萧总你看这......” “嗯,没事,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医院。”萧和垂眸,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走到洗手台前用凉水冲了几把脸。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眸色深沉。 怎么能这么轻易让他死了,难道不是太便宜他了么。 就算是陆天朝身败名裂,被执行死刑,也远远不够。萧和不想让陆天朝仅已一死了之,陆谨轩之前遭受的痛苦,他要让陆天朝再经历一千次,一万次,直到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实在不想再回忆自己在餐厅洗手间里看到那段视频时的心情。自己最心爱的人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玩意儿一般被绑在床上,遭受着非人的虐待。他当时只感觉呼吸不畅,心脏像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那个U盘里除了视频,还有一个文字文文件,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和,你赢不了我。” 就是看完这行字之后,萧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打碎了洗手间的镜子。明目张胆的挑衅。他被陆家收养之后,陆天朝从未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甚至那次把年仅六岁的他打了个半死扔进地下室。他恨陆天朝,一开始就恨,但因为对陆谨轩的喜欢,他无数次说服自己要忍耐,要学会承受。可他现在知道了陆天朝不是陆谨轩的父亲,他也没必要再忍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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