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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彩服的肩线刚到段柏舟肩头，袖口也恰好收在手腕，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量更显利落。 桑怀瑾的尺码也合身，只是他骨架偏细，穿在身上少了几分硬朗，倒多了点清隽的少年气。 两人穿着合身的迷彩服站在队列里，肩线齐平，连帽檐压在眉骨的高度都差不离——桑怀瑾和段柏舟竟是一般高。 晨跑时并肩冲过终点线，段柏舟喘着气侧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桑怀瑾汗湿的发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子不知不觉间，竟真的跟自己齐肩了。 午休时在树荫下歇脚，林璟琛抱着水瓶凑过来，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突然笑出声：“我说你俩怎么总凑一块儿，敢情是找着‘海拔同款’了？” 桑怀瑾刚要说话，段柏舟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肩膀相撞时发出轻响。 “怎么，羡慕？”段柏舟挑眉看向林璟琛，指尖却在桑怀瑾后颈悄悄捏了下。 桑怀瑾没躲，只是耳尖泛了点红，抬手就把段柏舟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旁边邵辰和穆韩煜清交换了个眼神，憋笑着转开脸。沈君乐举着手机假装拍云，镜头里却把两个一般高的少年拍得清清楚楚——一个微微扬着下巴带点痞气，一个眉眼弯弯藏着笑意，肩并肩靠在一起，连阳光落在身上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午后休息的空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Omega红着脸凑过来，目光在段柏舟和桑怀瑾之间打转。其中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捏着手机，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段柏舟同学，还有桑怀瑾同学，能、能不能加个微信啊？” 段柏舟正帮桑怀瑾拧开矿泉水瓶，闻言抬眼，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不了，不加陌生人。” 桑怀瑾也跟着摇摇头，把水瓶往段柏舟手里塞了塞，轻声道：“抱歉。” 几个Omega愣了愣，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红着脸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匆匆跑开了。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几个观望的学生看在眼里，有人不死心，转头凑到正坐在台阶上聊天的林璟琛几人身边：“哎，你们跟段柏舟他们不是挺熟的吗？能不能帮忙问问微信号啊？就说我们想请教点军训的事儿……” 林璟琛刚咬了口苹果，闻言嗤笑一声，抬眼瞥了瞥不远处正低头说着什么的两人——段柏舟正用袖子帮桑怀瑾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得很。 “别费劲了，”邵辰往地上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点揶揄，“人家俩有对象了，加你们干嘛？” “啊？”问话的人愣住了。 穆韩煜清在一旁点头附和，指了指段柏舟手里的水瓶——那瓶子上印着的卡通贴纸，跟桑怀瑾背包上的分明是一对。“看清楚没？情侣款都安排上了，你们还是省省吧。” 沈君乐和顾君泽没说话，只是朝那边扬了扬下巴。阳光下，段柏舟像是说了句什么笑话，桑怀瑾弯着眼睛笑起来，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段柏舟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两人的指尖在迷彩服的袖口下悄悄勾了勾。 那几个学生瞬间明白了什么，讪讪地闭了嘴，转身走开时，还能听见林璟琛他们低低的笑声。 那几个Omega蔫头耷脑地往操场另一侧走，脚步拖沓着，刚走出段柏舟他们的视线范围，就忍不住凑成一团小声嘀咕起来。 “我的天，刚才段柏舟看我的时候，那眼神跟护食似的，”梳高马尾的女生拍着胸口，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不过他俩站一块儿是真好看啊，肩并肩的，跟杂志里剪下来的似的。” “可不是嘛，”旁边戴眼镜的Omega推了推镜框，往回看了眼——段柏舟正伸手帮桑怀瑾把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好，指尖在颈侧停了半秒，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我刚才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你看桑怀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就只看得见段柏舟一人。” “唉，”另一个短头发的Omega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怅然，“这年头果然是这样，长得帅的都自己内部消化了，哪轮得到咱们啊。” “可不是‘消化’得明明白白嘛，”高马尾的女生戳了戳同伴的胳膊，压低声音笑，“你没瞧见段柏舟手里那瓶水？瓶身上贴的小猫贴纸，跟桑怀瑾背包上那个是一对儿，明显是情侣款啊！” 几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咂摸着刚才的细节，语气里有失落，却更多的是一种“磕到了”的微妙兴奋，脚步也轻快了些。 这些话飘到不远处的台阶边，刚好被林璟琛听了个正着。他正咬着半块面包，闻言“噗”地笑出声，面包渣差点喷出来：“听见没？内部消化。这词儿用得还挺形象。” 邵辰刚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闻言挑了挑眉，往段柏舟那边瞥了眼：“不然呢？就段柏舟那占有欲，上次有个omega跟瑾哥多说了两句话，他瞪人家的眼神，差点把人吃了。 韩煜清在旁边笑的眉眼弯弯：“可不是嘛。” 正说着，段柏舟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眼扫过来，目光在林璟琛脸上停了停，眉峰微挑，带着点“少背后议论”的警告。桑怀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看见林璟琛他们挤眉弄眼的样子，挑了挑眉，伸手拽了拽段柏舟的袖子，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下。 段柏舟的脸色立刻软下来，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桑怀瑾被逗得弯起眼睛，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段柏舟顺势抓住他的手，在迷彩服宽大的袖子底下，偷偷跟他十指相扣。 风里还残留着那几个Omega的感叹，混着操场广播里播放的军歌，和少年们压抑不住的低笑，让这燥热的午后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阳光落在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像是再也分不开。 第53章 拆穿 食堂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饭菜的香气吹得满屋子都是。七个人围坐在角落的长桌旁，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刚训练完的疲惫被这烟火气一熏，倒散了大半。 段柏舟正低头给桑怀瑾剥虾，指尖捏住虾壳轻轻一扯，完整的虾仁就落在对方碗里。 桑怀瑾的迷彩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隔着布料能隐约看出肩背的轮廓，看着清瘦，却藏着紧实的力量——这是段柏舟上次在宿舍撞见他换衣服时亲身体会过的。那天桑怀瑾刚练完散打回来，白T恤被汗浸湿，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哪是什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分明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说起来，”顾君泽放下筷子，指节在桌沿敲了敲，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语气直截了当，“你们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半秒。 林璟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邵辰正夹着青菜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格斗训练的画面——桑怀瑾被个高个子男生绊了一下，看似踉跄，实则顺势反手一扣，就把对方按在了地上，动作干脆利落，露出的小臂肌肉贲张，可不是平时那副文弱模样。 桑怀瑾刚要开口，段柏舟已经把剥好的虾仁全推到他碗里，抬眼看向顾君泽，嘴角勾着点痞笑：“是，怎么，有意见？”他说着，指尖在桌下悄悄碰了碰桑怀瑾的膝盖，隔着迷彩裤也能感受到那紧实的触感。 “意见倒是没有，”邵辰笑了，“就是没想到，桑怀瑾看着清瘦，昨天把人按在地上的时候，那胳膊劲儿可不小。” “何止啊，”穆韩煜清凑过来，压低声音，“上次我去他们宿舍借洗发水，撞见桑怀瑾换衣服——嚯，那背肌，比段柏舟都不差，就是藏得好，穿衣服跟个没事人似的。” 桑怀瑾挑了挑眉，看了穆韩煜清一眼，却没反驳。他初中练了三年散打，高中又加了射击社，身上的肌肉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只是骨架匀称，平时穿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罢了。 就像现在，迷彩服穿在身上显得肩宽腰窄，可只有段柏舟知道，那看似单薄的衬衫底下，藏着怎样让人发烫的线条。 “那是，”段柏舟的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往桑怀瑾碗里又添了块排骨，“小星哥哥这叫深藏不露。” 他想起上次在操场角落，桑怀瑾帮他揉酸痛的肩膀，指尖按在肌肉上的力道又准又稳，比专业按摩师还舒服，当时就忍不住咬了咬他的耳垂，换来对方有点生气的一肘——那力道，可真不算轻。 桑怀瑾被他说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在桌下拧了把段柏舟的胳膊，声音不高不低：“吃饭。”指尖触到对方结实的肌肉，自己倒先软了劲。 “啧，”沈君乐摇头笑，“合着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以为瑾哥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结果是个练家子？” “也不能这么说，”顾君泽看着两人互动，嘴角噙着笑，“段柏舟不也乐意被他‘照顾’？上次瑾哥打靶三发十环，某人在旁边鼓掌，手都快拍红了。” 段柏舟没反驳，只是低头给桑怀瑾盛了碗汤，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他就喜欢桑怀瑾这样，既有穿着白衬衫时的清隽温柔，也有握枪、格斗时的利落强悍，两种模样在他身上融得恰到好处，像一把收鞘的剑，平时看着温润，出鞘时却锋芒毕露。 桑怀瑾喝了口汤，眼角的余光瞥见段柏舟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知道段柏舟喜欢他真实的模样，不用刻意装出柔弱，不用藏起锋芒，这样的坦然，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旁边的笑闹声混着吊扇的转动声，暖融融的。 餐盘里的饭菜渐渐见了底，可桌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热，像此刻两人心里揣着的那点甜，藏不住，也不用藏。 餐盘收进回收处时，夕阳正往西边沉，把操场的跑道染成暖橘色。 林璟琛拽着邵辰往活动室跑：“听说里面有拼图和桌游，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活动室里已经坐了几拨学生，七个人凑到靠窗的长桌，翻出副五百片的星空拼图，又拽过一盒UNO牌。 段柏舟刚拆开拼图盒，桑怀瑾已经拿起边缘的碎片，指尖灵活地拼出一角猎户座的轮廓——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起这些精细活来格外利落，倒看不出是能稳稳握枪的手。 “厉害啊瑾哥，眼够尖的。”林璟琛手里捏着三张UNO牌，眼睛却瞟着拼图，“我上次拼这个，拼到半夜还没找着北。” 桑怀瑾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段柏舟那边推了推拼好的角落。 段柏舟心领神会，拿起几片深蓝色的碎片补上，两人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像触电似的缩回，又忍不住偷偷再靠近些。 邵辰和穆韩煜清在旁边玩UNO，牌甩得啪啪响。 沈君乐本想凑过去支招，转眼看见顾君泽正对着拼图若有所思，也跟着蹲下来找碎片：“这星星看着都一样，你们怎么分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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