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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得太越发散漫了,又想一出是一出得厉害,经常在这个场子玩着玩着忽然又想去飙车,一时兴起了,根本不管在谁的局上,拿上外套就走毫不含糊。 楚执不动声色地找了他几次,都没有堵到人,裴渊不是带着小鸭子开房去了,就是拿着车钥匙飙车去了。 于是楚执就知道,裴渊是在躲他。 楚执心里堵着一团子火,气得摔了好几次东西。 不过就是自己养着的小东西冒犯了他一回,至于么!他被人在朋友圈骂得那么难看的时候,也没见放在心上,连报复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还是自己多事地帮他教训了那个人!他楚执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床伴用过这个心思! 裴小少爷倒好,谢字没听到,反倒是把他给恼了。 偏生他让秘书去查的事情也十分不顺利,裴家把关于裴渊身世的事情盖得很严,除了裴渊并不是孟子茹亲生以及他生母出身并不算干净之外,很多细节都查不到。 楚执一气之下,也不制造偶遇了,也不使什么手段了,直接亲自上门,把裴渊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 裴渊那天状态非常不好,抱了个人回去但是并没有做什么,不到七点就睡了,迷糊之中觉得身边的人又软又暖和,团吧团吧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然而没睡多一会儿,就被楚执吵醒了。 裴渊把床伴打发走了,抬起眼皮看了楚执一会儿。 他刚刚在睡觉,脸颊都睡得红红的,带着几分倦怠慵懒的气息,头发窝在颈窝,衬得整个人有一种楚执没见过的乖。 楚执打量了裴渊两眼,把一边的睡袍扔到裴渊旁边:“起床。” 裴渊视线随着落下的睡袍小幅度转动了一下,然后微垂了眼皮。 他其实知道楚执找他有一阵了,估计是上一次自己翻脸走人打了楚执的脸,人家要找回来面子。 他想楚总的床应该被许多人爬过,但是没遇上过他这样不知好歹的。 / 于是裴渊忍着头晕,翻开被子坐起来,没有去碰楚执丢过来的睡袍,声音有一点没睡好的闷:“我洗个澡。” 楚执被他这模样激了一下,哽住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裴渊细细的手腕:“穿衣服!” 裴渊借着楚执拽他的力道凑过去,在楚执喉结上亲了一下,笑:“反正也还要脱……还是说,楚总更好这一口?” 楚执气急了:“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些事的!” “不是啊……”裴渊把楚执拉着他的手拽过来,仰着头看他问,“真的么?你看见我,想的不是这些?” 楚执要叫他逼疯了,借着裴渊拉着他手腕的力道一用力,把人裹进怀里啃咬:“我是想,但是也没到这种只想这些事情的地步。这回来是告诉你,上回骂你那孙子,我帮你教训了!” 裴渊愣了一下,想起来之前那个小网红的事情,当楚执说的“教训”是说对方冒犯他的那件事,笑得更艳了,眼神却没有光,空荡荡的,语气也轻飘飘:“哦……谢谢楚总,其实也没什么,他说得对。” 他窝在楚执怀里,不挣扎,用一种了然的语气说:“所以这次楚总找我,不是约床伴了,是拿着恩情来嫖我。” 楚执被勾得难受,又被他气得肝疼。 他就知道裴渊根本就没在意朋友圈里被太子党的人骂“贱人”那点子事,多余他费心思费手段。 人家不在意,他上赶着做什么,楚执咬咬牙,笑得冷下来,那些捏住裴渊的下巴,手劲儿下得重,语气凶得要命:“对,那裴小少爷给嫖么?” 裴渊笑得眼角眉梢弯弯,答:“给,楚总这种身份的人,费心帮我出气,我感恩戴德。” 楚执心里窝着火,下手有点不管不顾没轻没重,裴渊难受得冷汗直出,却一点没有反抗的意思,趴在大床上任由楚执作弄。 裴渊不吭声,楚执也沉默,火气倒是慢慢消了。 楚执想着,大约裴小少爷再爱玩,也只在自己这里做个下头的,这念头让楚执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捞住裴渊的腰把人翻了个个,打算温柔一点,却看见裴渊一脸的泪。 他俯身去亲裴渊眼角,以为他是疼出来的眼泪,很不走心地道歉:“对不住,你……我把你弄疼了?” 裴渊躲开了楚执的吻,歪过头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告诉楚执:“就这样吧。” 也没什么疼不疼的,适应了就好了。
第13章 折腾到了凌晨,窗帘遮盖住最后一点月光,整个房间内黑成一片。 裴渊筋疲力尽,在黑暗中睁着眼看虚空中的其实看不到的尘埃,等楚执结束离开。 偏偏楚执不动,笑得极其流氓:“今晚就这么睡吧。” 裴渊张了张唇,说:“不行。” 然而实际上,他的嗓子已经哑到失声了,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楚执躺下来,从身后抱住裴渊,觉得怀里的人体温很高,就揉了裴渊一把,声音也是哑的,带着笑意问:“这么烫?爽成这样?” 裴渊合着眼,头晕目眩,听楚执的声音像是透过一层水。他在水底,楚执在岸上,恍恍惚惚的听不真切,只知道要去洗澡。 他拖着酸软的腰身动了动,把自己从楚执怀里挪出来,艰难翻身起来。头还是晕,他想坐在床上缓缓再起来,然而被楚执折腾的太厉害了,坐不住,只好直接站了起来。 他腿是软的,骨头缝都透着酸疼,眼睛只撩开一点眼皮,凭着感觉朝浴室走。 太脏了,要洗洗。 他在关门之前听见身后有动静,像是一个缓速了二十倍的慢镜头一样,“楚执还在”这个念头才进入脑海,裴渊虚弱地说:“楚总自便吧。” 这次他成功发出了声音,只是走音得厉害,那几乎听着不像是他在说话。 裴渊自己听着都难受,揉了揉太阳穴,进了浴室。 楚执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他这些日子憋得外加被裴渊那一副散漫不经心的态度拱出来的心火总算是散了,理智总算是渐渐回笼,忽然皱起眉头来。 裴渊跟他睡了好几回了,哪回不爽?哪次没浪上天?哪次也没有今天这样子。他那烫人的体温根本就不是情事带来的,他在发烧! 楚执这次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刚刚他根本就是被气得脑子都没了。他咯嘣咬碎了烟嘴里的爆珠,飞速从床上跳下来去浴室,门都没敲就打算闯进去,结果一推门愣住了——裴渊竟然从里面反锁了。 他跟自己睡都睡了,现在洗个事后澡,竟然要锁门! 楚执该是恼火的,然而楚执现在顾及不上生气了,他浑身都是裴渊的味道,着急地喊人:“裴渊,开门!” 门内水流声音哗哗的,但是裴渊没动静。 楚执声音又大了点,使劲拍门:“裴渊!” 还是没动静。 楚执两条剑眉拧成了疙瘩,但是好歹还没中二到学电视剧踹门,只叫了酒店的人过来拿备用钥匙开门。 浴室里都快水漫金山了。 裴渊躺在浴缸里,水已经漫出来,要不是头枕着浴缸上的瓷枕,可能已经溺水了。 楚执拽了条浴巾把人包了出来,回头冲酒店的人吼:“叫120!” 而后又想起来,他要是半夜抱着赤身裸体的裴家小少爷进了医院急诊,那妥妥要上头条了,裴洲可能想杀了他。 只能又把酒店的人叫了回来,自己抱着人开车去信得过的私人医院。 也幸亏楚执还有点脑子。 给裴渊检查的是他朋友,检查完就骂:“楚执你这么没有轻重吗?都烧成这样了,你还做?还记得戴套我可真是谢谢你,不然今天就难办了。” 楚执理亏,悻悻地挨骂,等对方数落完问:“他没事吧?” “能有个屁事,你这么紧张在床上就别那么禽兽!” 楚执松了口气,嘱咐:“这事儿保密。” 对方一脸便秘表情:“我没那闲工夫传你八卦。” 楚执笑:“回头请你吃饭。” 他完全没想到会闹出来这么一档子事,给自己助理打电话去酒店善后封口,外带给裴渊去买件舒服的睡衣送过来。 他已经差不多想明白,裴渊大约是一直都在烧,还偏要说也不说,任由着他胡来,简直不要命了。 他恨恨地看着昏睡的人,刚平息的火气又上来了,实在是想不到这人还能疯成什么样。 床上的人似是有所感,在他如刀如剑般恨恨的目光中缓缓蜷起来,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然后屈膝一抱,把手上的输液针给拽掉了。 楚执:“……” 他只好又把刚刚回去的好友给请了回来,陆席一进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吼:“楚总,楚老板!我求求您了,凌晨两点半了!让我睡一会儿行吗,行吗?!您这个陪床的能不能有点作用,就一个针头,您看住了,行吗!” 楚执:“……你把他吵醒了。” 其实陆席声音一点也不大,他从业这么多年,哪里会真的吵到病人。 裴渊是自己醒的,他在不熟悉的环境里潜意识的警惕性会很高。 裴渊刚醒来有点懵,没闹清楚洗个澡怎么醒过来就在医院了,望了望楚执又望了望旁边的吊瓶,缓缓放松身体把自己躺平,开口第一句是:“我自己看着就好。” 陆席黑眼圈都快挂到地上去了:“谁看着都行,安生输完液行吗?求你们了。” 裴渊又是那副不怎么走心的表情,仿佛刚刚团成个小球的小可怜不是他,说:“要不您给我开点药就成,其实我从小都没输过液,睡着了没准又扯了针。” 陆席震惊了:“你身体可真好。” 裴渊说:“吃点药就行了,两片布洛芬两杯热水,睡一觉就好。” 陆席简直想尖叫:“你就这么随便吃药?!你是医生我是医生?手伸出来,挂水!” 裴渊怪委屈的,伸出细瘦的胳膊,小声反驳:“我从小就这么吃啊,也没死……” 陆席一针见血,手法干脆,利索地松掉止血带,气得血压都高了,骂道:“那是你命大!” 【作者有话说】 是的,陆席就是隔壁《桃花运》的Lucy
第14章 楚执的助理办事向来非常效率,裴渊二次扎输液针这么会儿的功夫,助理就已经按照楚执的要求送了家居服过来,顺便把他扔在宾馆的随身物品都收拾好送过来。 裴渊脸色已经从发烧的潮红变成了病态的惨白,他有点冷,不动声色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又冲着楚执露出来那种楚执最熟悉的散漫不经心的笑:“又麻烦楚总了。” 他无意识地轻轻撇过一点头没有和楚执对视,口气却又欠又不正经:“这次楚总要什么报偿?现在可能不行了,你再弄我我可能真要挂了,欠着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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