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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又是想停药的一天！ 瞥见江衍咬牙不满的表情，温皓行突然问：“江衍，心理医生平时联系你吗？” 提起这茬，江衍有些心虚，“我，没有固定的心理医生。” “为什么？”温皓行眉头皱起，“据我了解，你这样……” 见温皓行没再说下去，江衍笑笑，“我知道对病情不利。 那些医生都很厉害，总是试着引导我说出更多问题……但我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过于情绪化。 如果不是一直要买药，我甚至不想去医院。” 无法感同身受，温皓行说不出指责的话，垂眸不语。 “但是，哥哥……”江衍顿了一下，声音逐渐轻快，“我现在很想变好。答应过你要乖乖治病的，我会做到！” 梨涡卷着晨光绽放，温皓行愣愣看着，眉眼不自觉舒展。 小狗真乖。 当场给江衍推荐了许欢独，温皓行又贴心询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着实没想到温皓行速度这么快。 江衍抿抿唇，试探着开口：“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吗？” “当然。”温皓行扬眉，开起玩笑，“这就要过年了，不急着打扰许医生。” 江衍松了口气，眨眨眼，又问：“那我能选择停药吗？” 温皓行伸手挠了挠江衍的下巴，安抚道：“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等许医生了解过你的具体情况，我相信他会给我们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江衍，我会在你身边，不用害怕。” 江衍弯着眸子，抓住温皓行的手，“嗯，那我要哥哥陪我一起去医院。” 温皓行：“很棒的提议，我愿意。” 太阳渐升，晨光穿透落地窗，暖意弥漫。
第25章 你俩嘴都亲肿了 明天就是除夕，还没回家的人都急着赶路，昂首阔步地奔向亲人。 从接机口看过去，只有一个小脑袋垂着。 拖着行李箱的步伐很是沉重。 温皓行抽出被江衍一直抱着的胳膊，高高举起，大声喊人：“晨晨，这里。” 章晨泽闻声抬头，一眼看见自家表哥，有瞬间愣神。 他和温皓行关系不错。 3年前去M国做交换生时，温皓行还特地每周安排时间，带他领略异国风貌。 哪怕多年不见，在章晨泽印象中，他和这位大自己13岁的表哥，完全没有生疏感。 心里憋着委屈。此刻见到温皓行，章晨泽鼻子一酸，立马快步跑过去。 温皓行上次见章晨泽，小孩还没成年。 现在也才20岁，脸上娇养着的婴儿肥都没了。 温皓行接下行李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开口就是打趣：“刚下飞机就想家了？” “我才不想他们！”章晨泽仰起头，傲娇地哼了一声。 温皓行笑笑，语气温柔：“好。反正你要在我家过年，暂时可以不理他们。” 章晨泽皱了下鼻子，用力点头。 江衍安静站在温皓行身边，看两兄弟聊完，自然地伸手接过行李箱。 章晨泽这才注意到他，歪头看了两眼，问道：“哥，这位是？” 不用温皓行开口，江衍礼貌一笑，对着章晨泽挥挥手，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衍。是你表哥很好的朋友。” “哦哦，你好。”章晨泽也挥挥手，继而俏皮地拍了下胸口，拐着弯夸人，“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表哥现在连司机都要用最帅的呢！” 显而易见，他也知晓温皓行的孔雀性子。 头一回被温皓行亲戚夸奖，江衍翘起尾巴，冲温皓行快速眨眼。 温皓行一脸宠溺，无奈地摇摇头。 还没走到停车场，温皓行就接到了陆婧的电话。 说是午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他和章晨泽到家。 知道温皓行肯定要回去，江衍自觉坐到后排，主动开口：“哥哥，你把我送到咖啡店门口就好了。我的车停在那儿。” 章晨泽坐在副驾驶，听到这声“哥哥”，立刻瞄了眼开车的温皓行。 啧啧。 表哥超淡定，保准是已经听免疫了。 到达咖啡店，温皓行也不顾章晨泽还在，跟着江衍一块下了车。 把人送上车，温皓行倚着车门，提醒江衍：“开车小心。午饭不能瞎糊弄。” 江衍眉眼弯弯地答应：“嗯嗯，我会给你拍照。你就等着被我打扰吧。” “明天是除夕。我不一定能出门。”温皓行摸上江衍的脸，缓缓道，“就当着面，提前说一句，新年快乐，江衍。” 侧头亲在温皓行掌心，江衍垂眸藏起失落，语气轻松，“哥哥也新年快乐。” 目送江衍平稳驶离，温皓行才坐回车上。 章晨泽双手捧脸，冲温皓行挑挑眉，语出惊人：“小嫂子回家啦？” 温皓行当然不会否认江衍的身份，淡定扣好安全带。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先藏一藏，免得被我爸妈发现。” 是求问，也是提醒章晨泽暂时保密。 “你俩嘴都亲肿了。”章晨泽戳戳自己的嘴唇，补充道，“哥，你还把人家嘴角咬破了。超明显。” 温皓行：“……” 随后，章晨泽摩挲起下巴，开始推测：“大姨和姨父没见到他，应该想不到吧。八成以为你是上火。” 温皓行竖起大拇指，“你还真聪明。” “叮咚——” 章晨泽放在腿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垂眸扫一眼，他没打算回复，转头继续对温皓行说：“哥，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另外，提醒一句，出柜有风险，不如偷摸谈恋爱。” 语气里满满“过来人”的味道。温皓行意味深长瞟了眼章晨泽。 章晨泽正盯着腿上的手机，侧脸尽显落寞。 温皓行不便直接打听，只柔声问了句：“下飞机给小姨报平安了吗？” “没有。他们大概不想看到我的消息。”章晨泽转过头，盯着车窗外的虚空发呆。 “怎么会？我这不是来接机了。”温皓行半开玩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掐指算到你今天要来J市吧？” 章晨泽轻笑出声，“也对。我好歹也是亲儿子。” 听出章晨泽的重音落在最后三个字上。 温皓行眉头微蹙，“是沈佑泽欺负你了？” “没有。”章晨泽否认得很快，顿了会儿，又嗤笑出声，“他怎么敢欺负我？” 察觉章晨泽情绪低落，不明真相的温皓行选择安静。 ————— 回到温家老宅，陆婧和温恭礼正守在门口等两人。 章晨泽隐匿起所有不快，扬着笑脸跟长辈打招呼。 陆婧很喜欢章晨泽，拉着人左看右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姨妈，你就说现在帅不帅吧？” 他自小受两家宠，语气傲娇惯了，叉着腰耍宝，任由陆婧打量。 “帅！咱们晨晨奶帅奶帅的。”陆婧笑着一把搂住人，稀罕得不行。 章晨泽瞪大眼，语气夸张：“姨妈，你好懂哦~” 陆婧跟着他胡闹，遮住嘴，故作神秘地开始瞎说：“我就喜欢你这款帅哥，收藏了好多视频呢。” 话音落下，温皓行和章晨泽动作统一，齐齐看向冷肃风的温恭礼。 温恭礼：？？？ “咳咳，老婆，孩子们都饿了。”温恭礼强装镇定，紧捏衣摆，淡声提醒道。 陆婧看着他，粲然一笑，“对。我不胡说了，赶紧开饭吧。” 闻言，温恭礼松开衣摆，腰杆瞬间又挺直了。 吃饭时，陆婧和温恭礼都在照顾章晨泽。温皓行正好得空，边吃边跟江衍聊天。 下午，陆婧拉着三人一起逛商场。 说是给章晨泽添置东西，最后逛上头，四人都买了一堆。 温皓行主要看中了一款对表，两支风格都偏中性。 和自己今天的衣服不算搭，但很合江衍的气质。 这么想着，便旁若无人地走到前台结了账。 陆婧看着温皓行嘴角泛起的温柔笑意，有些发愣。 好在章晨泽出现，拉着她冲向皮包店，嚷着一定要给姨妈送新年礼物。 除夕当天，老宅佣人全部放假。 预定好的年夜饭送上门，温恭礼得了陆婧恩准，能喝上一杯小酒。 温皓行对酒没太大兴趣，怀着心事只顾吃饭。 章晨泽倒是爱，陪着温恭礼喝了一杯，并不尽兴。 吃完饭，不能熬夜的温恭礼，早早进房间睡觉。 剩下三人坐沙发上守岁。 陆婧其实也熬不住，给两个孩子发过红包后，坐着直打盹。 章晨泽看了眼温皓行，突然起身，“姨妈，我想出去喝酒。让哥送送我呗。” 陆婧顿时清醒，担心章晨泽人生地不熟，没立刻同意。 “姨妈~”章晨泽直接开口撒娇，“大过年的，你就同意嘛。在家又没人陪我喝，不好玩。” 陆婧遭不住，叮嘱温皓行照顾好弟弟，直接上楼睡觉了。 上了车，章晨泽朝温皓行摊开双手，“哥，你说我今晚配喝什么酒？” 温皓行掏出张银行卡，压进他的掌心，十分大方：“随便喝。” 酒吧是章晨泽自己选的。 把人送到门口，温皓行交代他：“别玩太疯，结束了等我接你。” 章晨泽点头答应，转身就跑没了影。 温皓行则立即掉头，加速前往铂悦。 他得赶在零点前见到江衍。
第26章 但我喜欢你 除夕夜23:16。 江衍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左手捏着根烟，猩红火点一闪一闪的。 J市禁燃，从22楼望出去，今晚的城市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嗯？人工湖边好像有新鲜事。 贴近玻璃，江衍认真看了会儿——是对年轻父母正陪两个孩子，在湖边玩仙女棒。 看不清脸，江衍猜测，他们一定都在笑。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争当好市民，打电话举报时，保安急匆匆入画。 父母一人护住一个孩子，不住给保安鞠躬。大概是在道歉。 “嗬。”这下，轮到江衍笑了。 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熏湿江衍的眸子。 大四上学期，“衍行”成功创立，江衍第一次没回“家”过年。 那个除夕夜，铂悦沉浸在冷寂、黑暗中。 江衍还没开始看医生。没有药物帮助，他只能早早缩进主卧，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思绪混乱，脑袋疼到天蒙蒙亮。 大年初一，新日未起。 江衍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机械般起床，洗漱，坐在沙发上抽烟…… 微信收到不少消息。大多是连称呼都没带的祝福语，一眼群发。 江衍一条条认真回复过去，耗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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