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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在播放的是杜温瑜三年前写给姜瑰的第一张曲子。 那时候姜瑰还很年轻,嗓音更青涩,在朦朦胧胧的乐曲中唱小男孩的情歌。 巫南突然问:“你根本没注意到我把衣服给他穿了,是么?” “啊?” 姜瑰把音乐放小声些,“这不是很正常,他那一身怪冷的。” 巫南扯了下嘴角:“姜瑰,你是很大方。” 姜瑰:“这没什么可介意吧?” 巫南:“那我把你的男一号也给他,你介意吗?” “刺啦——” 一声长长的刹车声。 A市夜晚的三环路不堵,寂静的路灯将这辆价值百万的迈巴赫身影拉长。 姜瑰扭头问:“你什么意思?” “他说他愿意用所有一切来换自己出名。” 巫南慢条斯理的打开车窗,晚夏燥热的风滚进这片空间里,“说很崇拜我,说他从没有跟人上过床,希望我给他一个机会。” 巫南伸手,抚住姜瑰的手:“他有的你都没有了,瑰瑰。” “你还能用什么来换呢?” 夜色缱绻。 姜瑰看到巫南看过来的目光——幽深浓烈,带着逼仄。 他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既不怕死,胆子也大,他能从饭局上硬跟着巫南回家,然后毫不顾忌的勾引他。 两年了。 姜瑰被巫南抱起来,跨过档把,坐在男人身上。 “你想我用什么换呢?” 姜瑰问。 “官宣。” 巫南掐着姜瑰的腰,手却从针织衫的开口摩挲进去,一下又一下碰着他后腰的一片皮肤。 他的声音沙哑又性感:“瑰瑰,我们打个情侣刺青,然后官宣吧。好不好?” “官宣以后,你就是我永远的男主角。” * 姜瑰着实不知道姜佩玉所说的巫南在国外留学那些年都在学些什么。 是正经学习吗? 不了解。 但巫南那双除了会掌镜的手那刺青针也格外好看。 床头的灯光昏黄。 半伏着身的纤细腰身轻轻颤抖,又被另一只有力的手骨强势按下,压回靠枕上。 巫南没用机器,每一针下去,都有新鲜的血珠渗出来。 “痛……” 姜瑰抓握床栏的手攥得越来越紧,连骨节都泛出青白来。 额角一滴又一滴的汗顺着他线条极好的侧脸落下来,似是疼得急了,他微微张了嘴,艳红的舌尖吐出来,短促的吸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 巫南伸手自后拉起他的腰,温柔无比的占据了他。 很重。 姜瑰连手都抓不稳了,指尖滑下来,落进巫南的手掌心。 男人餍足的语气轻柔又带哄:“乖乖,疼还是爽?” 姜瑰将脸伏进双臂,没有回答。 巫南自然不满足,一定要一个答案:“瑰瑰,小玫瑰,要疼,还是要爽?” “……要疼。” 姜瑰扬起修长的脖颈,像只引颈自戮的天鹅,“疼,疼一点。” “坏瑰瑰。” 巫南评价。 姜瑰被男人抱进怀里吻了又吻。 疼痛漫长而无边际,仿佛意识无限周游。 巫南刺完了最后一针,鲜血淋漓的伤口印出一个绝妙的形状。 他小心翼翼的擦净上面的血,然后拿出手机,对自己和姜瑰相同的位置拍照。 然后将照片拿给姜瑰。 “看,瑰瑰,我们是不是很般配。” 姜瑰这才发现巫南身上的刺青竟然是早已经刺成的,伤口已经长好,是一朵荆棘玫瑰的形状。 荆棘丛延伸的枝丫上,刻了一个手写体的J。 而自己腰侧的形状亦是同样。 只不过手写体换成了W。 巫南吻了吻姜瑰的唇:“后面就不疼了,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 * 凌晨三点。 巫南个人号的官宣震荡了沉寂许久的圈子。 巫南:#图片#家有固定男主角了,周知。@姜瑰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热爱通宵并总能吃到第一手新鲜的瓜。 尤其是在活人量极少的内娱,吃瓜群众几乎从未见过敢自己爆料自己的同性恋人。 更何况那还是巫南。 是最年少成名,最年轻的名导,这个圈子里最风头无两的巫南。 没有一个艺人不想去演他的戏,因为只要进了他的组,就离拿奖只有一步之遥。 而他却给自己选了个声名狼藉的伴侣。 虽然是最新晋的顶流,但姜瑰从出道开始就口碑不好。 狗仔们拍到过他耍大牌,拍过他逛夜店喝醉,拍过他各种各样的不务正业,就连他的业务能力也只是平平无奇。 他红得莫名其妙,又红得无法无天。 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无数粉丝涌进评论区开始苦口婆心规劝巫南回头是岸谈个别人,也有更多粉丝开始攻击姜瑰不要脸靠睡上位,诅咒姜瑰有一天变丑被抛弃。 这句诅咒深深伤害了姜瑰的颜粉。 要知道姜瑰所有的粉丝几乎都是吃他的脸,瞬间破防开始回击。 于是粉圈大战开始,从凌晨一直打到第二天姜瑰醒来。 刺青的位置已经消肿上了色。 姜瑰对着镜子照了照,不甚在意的套上针织衫,溜出卧室。 巫南在做早餐,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温暖。 可惜姜瑰坐在另一头,没感染到温暖的形状。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网上的粉圈大战,百无聊赖的丢开,支着下巴看向巫南:“他们都骂你瞎了眼。” 巫南将咖啡端给姜瑰:“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爱你。” 姜瑰喝完了咖啡。 巫南问:“今天想去做什么?” “挣钱。” “宝贝,你挣得还不够多吗?天天都工作了。” 姜瑰摇头:“不够。” 巫南过来亲了亲姜瑰额头:“你到底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需要多少,我给你好了。” “烧着玩吧。” 姜瑰站起来,“今天我得去公司,你呢?” “在家等你咯。” 巫南半靠在桌上,“晚上想吃什么?” 姜瑰摇头:“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安排工作。” “好吧,那我也去拍摄好了。有个人情往来,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餐?” “嗯啊。” 姜瑰侧过头,“你在笑什么?” “笑这个。” 巫南将手机上的信息拿给姜瑰看,正是季淮新发来的一条微信。 ——巫导,衣服我已经洗好了,可以给您送去您家吗? 巫南问姜瑰:“你说我让不让他来?” 姜瑰眼里的怠惰和无趣像是卸了妆的假面,连最后一丝掩盖都不屑:“随便。” “姜瑰!” 巫南到底是装不住了,“你什么态度?” 姜瑰整好了衣服,站在镜前怔怔看了自己半晌,才挤出一个笑容。 他仿佛重新拿出服务态度的侍应生,游走回巫南身边,扑进他的怀里,热烈的抱住他:“我有起床气,你知道的呀,哥哥。” 比怀里的人先抱过来的,是姜瑰身上的香气。 盈在鼻尖的香意让巫南一退再退,最终开口:“姜瑰,你们公司每个新人都比你乖,你听话一点,嗯?” “嗯嗯。” 姜瑰主动给了巫南一个吻,“爱你,明天见,哥哥。” * 其实今天他既不去公司,也没有工作。 姜瑰换了身衣服,戴着帽子和墨镜坐在姜氏坐落于CBD的写字楼旁边的小花园里,看着那栋高高的楼。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那栋楼变成一只怪兽,张牙舞爪的张开大口朝他扑来,尖哮着要吃它。 姜瑰吃了颗药,那栋楼还是怪模怪样。 他只能又吃了一颗。 于是那栋楼终于勉强变回了一栋楼的模样,只不过窗户里伸出各种各样奇怪的手脚,在悬空着晃来晃去。 姜瑰想,他恐怕开不了车了。 好在他之前包了个很称职的小画家,这时候关键性的派上用场。 姜瑰抖着手发了个地址,让虞亭至来这里接他。 虞亭至很快到了。 他绕过白领们端着咖啡来回穿梭的连廊,顶着灼热的太阳,找到了盘腿坐在花丛里奇形怪状的姜瑰:“你在干什么?” “看怪兽。” 姜瑰有点得意的答,“你看不着。” 虞亭至:“……” 虞亭至蹲下来,掰过姜瑰那张漂亮的脸:“你看着我。” 姜瑰的眼睛里投射出虞亭至完整的神情,可眼底却仍然显得空旷,像被雨淋过的原野。 虞亭至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死。” 姜瑰说。 虞亭至沉默了许久,轻声问:“除了这个呢?” 姜瑰也轻声的答:“我想把怪兽烧了,然后再死,好幸福。” 虞亭至不再说话。 他在姜瑰身边坐下来。 顺着姜瑰的眼底望去,看到内里的向往和绝望。 “姜瑰,不看这个了。” 虞亭至伸手牵了身边人的手,“我带你去看个其他的吧。” 姜瑰的眼神还粘在视线尽头不松开,一副痴迷的样子:“什么?” “真的流星雨见过没?” 虞亭至硬是把姜瑰拽起来,“刚好就在今天,去不去?” 姜瑰有点茫然的看着他。 药瓶从姜瑰手里调出来落在草地里,虞亭至伸手捡起来,不着痕迹的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虞亭至单手将姜瑰抱起来,扛在了右肩上。 姜瑰柔软的肚腹被虞亭至肩侧的骨骼咯得一疼,顿时清醒了几分:“喂!” “想死也应该看完流星雨再死。” 虞亭至给姜瑰系上安全带,伸手勾了下他鼻尖,“不然多遗憾,是不是?” 姜瑰:“……” 面前的所有场景终于都恢复了正常。 不再有长着手的树枝,也没有裂开嘴笑的树叶;土地不会变得高低起伏,走过的人也不会张开血盆大口。 姜瑰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他懒散的靠在副驾驶上,是一个难得清闲的姿势:“要开多久?” “先上绕城,然后出远郊,在隔壁市。” 虞亭至回答干脆,“困的话可以先睡会儿。” 姜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我不知道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你当做没听到就行。” “嗯。” A市的夜来得总是偏早。 隔壁市也不例外。 盘山公路上除了姜瑰的座驾,还堵满各种各样的私家车。 姜瑰倒是没恼,有些好奇的趴在车上,很新奇的样子:“虞亭至,你确定我们挤得过这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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