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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温瑜咬了一口姜瑰肿胀的唇珠,随手拿过遥控器切了个角度,“宝宝,虞亭至看到这个,会怎么想你呢?” 已经疲倦极了的人神色大变:“不,不要!” 杜温瑜神色阴沉,却扯了扯嘴角:“好,不给他看。” “但是瑰瑰宝宝离开他吧。” 杜温瑜柔声道,“要快一点,老公忍不住了。”
第19章 第二日天阴。 是杜温瑜亲自开车把姜瑰送回的域叶。 车上没有其他人, 就连保镖都没有一位。 杜温瑜把姜瑰抱回身上,揉揉弄弄了一番,才伸手给他穿好衣服, 将每一颗纽扣系得平整。 “别让任何一个人碰你。好不好?” 他亲着姜瑰的唇, 手顺着无比熟悉的腰际线条游移。 来之前被喂了润喉的丹参水, 姜瑰不肯说话。 更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挣脱不了, 垂着眼,犬齿狠狠咬破了杜温瑜的下唇。 杜温瑜低低笑起来。 鲜色欲滴的血渍顺着他唇际线条落下来,其中一滴砸在姜瑰刚穿在身上的新衣服上。 杜温瑜像是并未觉得疼痛, 反而瞧见了那滴血:“宝贝, 你要怎么跟你的小男朋友解释呢?” 姜瑰低头去看,神情微滞。 “是要说是和我偷情被弄脏了吗?” 杜温瑜掐着姜瑰的腰, 语气兴奋,“还是又想到了其他谎话,嗯?” “你别说了!” 从昨晚至今巨大的恼羞成怒和烦闷忧虑在这一刻到底席卷了姜瑰的所有理智。 明明所有的思考都告诉他不要得罪杜温瑜, 哪怕先敷衍他,哄骗他,只要稳住他——这是姜瑰最大的一张底牌。 亦是曾经最好用的底牌。 只是现在底牌上覆盖的润色褪去, 露出了底部狰狞凶恶的另一面。 但姜瑰已经没其他牌可打了。 他不想把虞亭至当做一张牌。 这个世界上能对他好的人很少。 姜瑰咬着唇, 深吸口气——杜温瑜早晚是要回奥地利去的, 他的家族兴衰都在国外,总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不要怕。 男人的手骨抬起姜瑰的下颌。 直到近距离看,姜瑰才能看清杜温瑜瞳孔深处的底色是带着一抹灰色的, 很像荒漠狼的瞳孔。 他的手比姜瑰想象中的还有力度更重,只捏住下颌骨便能轻易让姜瑰连退让和逃跑都做不到。 杜温瑜唇覆上来,像主人一般品尝姜瑰的气息, 然后亲了亲他的鼻尖:“还带着我的味道,这么贪吃的宝贝。” “你有病。” 姜瑰没忍住还是骂他。 杜温瑜抓了姜瑰的手,把玩很久,像儿童口唇期未被满足的孩子似的咬着他的指尖,轻声一笑,“被你发现了。” 姜瑰:“?” 杜温瑜的鼻尖几乎擦过姜瑰的鼻尖:“那更不能放过你了,傻瑰瑰。” * 衣领上的那滴血最终还是没被擦掉。 好在姜瑰今天换的衣服也是偏深色,只要不凑太近去看,几乎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只是一夜不见。 域叶却像换了人间。 姜瑰没开车,就准备从员工通道走进去,只是没想到平时人流很少的位置此时此刻也挤满了各类的围观群众和新闻记者。 闪光灯不断打着,里面更深层的记者似乎围着一个才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晰。 姜瑰踮起脚往前够。 才挤了两步就听身边人毫不遮掩的大声嚷嚷:“我看八成和这个空降老板脱不开关系。” “就是啊,白天才空降,半夜老股东就跳楼自杀。够神的了哦!” “杀人要偿命啊,这老黎总辛苦多年了,平白给一个毛头小子做了嫁衣。” “你看他接受采访那副样子冷得,多说一句都不愿意,杀人犯狂什么啊?” 姜瑰浑身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带起自己外套上的兜帽,又向上使劲拽了拽口罩,才用指头戳了旁边的一个人:“那个,我问下……这是谁跳楼啊?” 姜瑰特意找的中老年妇女,以免被认出自己。 果不其然。 旁边的中年女士早已经沉浸在八卦的氛围里不知今夕是何年:“是域叶最大的老板啊!黎重,黎重你知道吗?” 中年女士说几句开始八卦:“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像人家学习,多少要有点良心的哦。” 域叶本身的警卫处和赶来的警察驱散着人群。 姜瑰远远看到了公司花坛旁边那一摊黄黄白白的东西。 明明这么远应该闻不到任何味道的。 但他还是干呕了一下。 A市有无数像域叶这样高的楼,里面装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也装着生意兴衰输赢赌注。 姜瑰抖着手想从衣兜里拿烟,听到旁边围过来的粉丝在跟保安打听自己的情况。 “请问一下网上刚传出来的姜瑰新电影辞演是真的吗?” “对对,就是巫南导演那部!” 粉丝多数都是年轻女孩,安保不敢太用力驱逐,只是拦在外围:“对不起这是公司艺人内部问题。” “那能不能帮我们带话给姜瑰让他千万别演了!离巫导远点行吗?” “是呢,巫南导演私生活一直很干净也很骄傲的,被姜瑰带歪,我们真的很担心!” “对呀对呀,能不能帮我们跟姜瑰说他既然这么大脸要辞演可千万别又回去了哈!” “我也求巫导独美,求带话姜瑰谢谢!” 哦。 原来不是他的粉丝。 是巫南的梦女粉。 姜瑰压低帽子,叼着烟,绕过人群走了。 前门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公司的侧门倒是通顺如常。 姜瑰遥遥看了一眼还在被记者和警察围着的虞亭至,坐电梯重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拉开门,看到休息室内熟悉的一切,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我给你喂过很多次药呢,宝宝。” “乖瑰瑰,你休息室的床都被你弄湿了,是我抱你换的床单。你喜欢吗?” 杜温瑜坐过的那张书桌还摆在落地窗前。 姜瑰猛地掐灭了烟,反手锁门,逃也似的冲出走廊——险些撞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秘书。 “抱歉姜先生。没烫到您吧?” 秘书手里还端着咖啡,在冷气里冒着一丝热度。 姜瑰抬头,面前的人很眼生,从没在域叶见过。 “我姓李,是夫人派过来给虞少爷做总助的。” 秘书笑得很客气,“姜先生叫我Ada就可以。” 姜瑰点了下头。 Ada问:“姜先生要不要回虞少爷办公室休息一下,他刚刚出门前说了,如果您回来,让我先带您去那里等他。” 姜瑰好奇:“虞亭至办公室?” “虞少爷觉得您肯定不会喜欢黎董那间办公室,他重新选了一间。” Ada笑盈盈的,“我让秘书办给您准备差点,您可以在那边休息,等虞少爷回来。” 到底是自己呆过这么多年的域叶。 姜瑰也没什么怕的,老老实实跟着去了。 不知道是听说了具体黎重干了什么,还是出于其他更多原因。 虞亭至新选的这间办公室的确和黎重曾经那间隔了老远,不仅不再同一层,连方向都不一样。 Ada带着姜瑰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小餐点和轻食。 “姜先生,刚刚来的消息虞少爷可能要先过去配合调查。您看要用晚餐吗?” 姜瑰有点着急了:“为什么要调查?不是黎重自己跳楼的吗?楼下他们说监控都拍到了啊!” “话是这样说的。” Ada将咖啡端端正正在姜瑰面前放好,耐心道,“但还有很多经过他们需要了解,更何况虞少爷是空降,黎重背后也是有众多因素的,抱歉,姜先生。” 或许是因为药物用多的原因,姜瑰在情感态度上的反应总是迟钝。 像是一根已经被拉扯超量的皮筋,无论再怎么用力或保护,都很难再回到最初的模样。 姜瑰想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点点头:“谢谢。” “您太客气了。” Ada依旧职业而礼貌,“既然您没有特别偏重的食材,那我先让助理按照平时您的口味上,如果虞少爷的确太晚了,我再送您回去。” 这间办公室依旧很新,大概是才布置出来不久的原因,很多工作设施还不完善。 但姜瑰看到了挂在文件柜旁边的一幅画—— 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虞亭至画的那幅。 被姜瑰用黑笔涂了脸,也彻底破坏了艺术性,空剌剌的挂在那里,显得突兀又怪异。 姜瑰踮起脚,伸手摸了摸那张画面。 干涸的油彩有着些微不平的高低起伏,被他涂抹过的黑色附着在色泽鲜明的图景上,有种令人发笑的滑稽感。 可这让姜瑰觉得安全。 他搬了个椅子过来,爬上去将这幅画从挂钩上取了下来,然后抱着重新回到沙发上。 月色落进浅白色窗纱。 姜瑰仿佛听到耳边有细碎的声响,一下子睁开眼睛。 “吵到你了?” 男人的声音清澈,既不是杜温瑜那种被众人追捧的低音,也不是谢筠池总是高高在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是虞亭至。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件男士的长款披风,是非常挡风的面料,将空调的冷气遮得彻彻底底。 原本抱在手中的画放在桌子旁。 虞亭至向姜瑰伸出手:“害怕了?来,老公抱抱。” 一滴泪蓦然从姜瑰眼眶里落了下来。 狠狠砸进了虞亭至的风衣里。 他眼底一慌,伸手圈住姜瑰的腰,像大人抱小孩似的围在怀里:“怎么哭了?不哭,是不是累了?受委屈了?” 止不住的眼泪像彻底失去控制的堤坝一样滚出眼眶。 很快就浸透了虞亭至抱着姜瑰的右半边肩膀。 他哭得无声无息又撕心裂肺,随着泪意决堤抽泣渐渐变成放声大哭的伤心,最后是整个人都在抽抖的恸哭。 一些尖锐又沙哑的哀鸣像被切开了气管的小动物,在不顾一切的寻求最后一丝慰藉。 虞亭至心也被姜瑰哭碎了,他来不及伸手擦,便抱着姜瑰一点一点去吻他脸上的泪:“不怕,瑰瑰,我保护你,无论什么事,我都保护你。” 姜瑰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水痕,他怔怔的瞧着虞亭至,哭到后面连声音都吐不出来,只剩一些狼狈的呛咳和反复的打嗝。 秘书给虞亭至沏的热茶就在桌上。 虞亭至喝一口热茶,由滚烫到温度适宜,再搂着姜瑰哺进他唇齿里,有力的指骨温柔的擦去嘴角带出的水渍。 “不会有事的,瑰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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