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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眼睫下垂,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时念安眉心微蹙,不明白秦渊到底明白了什么。 有秦渊帮忙澄清,匿名举报的事情很好解决,院系第二天就发了公告,时念安冒领助学金一事并不属实。 真正麻烦的是时念安偷盗的传言,院系里的老师也看到了bot上的帖子,路跃飞没有咬死说就是时念安偷的他的手表,但从时念安的衣柜中发现丢失的手表这件事却是板上钉钉,并且不止时念安原本宿舍的几个人看到。 甚至路跃飞还回忆说之前也有过几次,他的东西找不到了,比如项链、手链还有衣服外套,但本身他的东西放的就比较乱,所以没有多想,而且找不到的东西过了两天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因此虽然他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路跃飞的潜台词很明显,他怀疑是时念安拿了。 其实真要说是时念安偷了路跃飞的东西,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是怀疑根本立不住脚。 可自古以来,捕风捉影的谣言中伤起人,都很致命。 凌云志一个反手举报,让bot账号把关于时念安的帖子删除,平常的八卦也就算了,关于时念安的两次帖子完全构成了侵犯名誉权的罪责。 这种账号存在就有问题,凌云志想报警,让人把账号给注销了,秦渊拦住他,说还有用。 秦渊老神在在,一脸神秘,凌云志不明白秦渊葫芦里卖什么药。 两天过后,bot上又发了一条帖子,在学校中迅速炸开了锅。 林希泽的外网社交账号和同性交友社交账号被人扒出来,从上面po出来的照片看,林希泽佩戴的饰品很多和路跃飞的是同款。 甚至有一张照片,林希泽手腕上戴的手表,好巧不巧就是路跃飞丢失不见,又在时念安衣柜中找到的那一个。 当然林希泽还没有愚蠢到让这种照片出现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可是爆料人提供的合照上林希泽佩戴的明晃晃就是路跃飞丢的同款手表。 爆料人还说林希泽骗P,脚踩多只船,私生活很混乱,并且营造的人设是富二代,实际上扣得要死,借钱不还。 大量的合照和聊天记录被放出来,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爆料人还贴心的发了PDF方便大家吃瓜。 这一通惊天大瓜吃下来,时念安反而像是被诬陷的那一个。 更何况路跃飞回忆说,那天找不到手表后,因为是家人送的生日礼物,所以他比较着急,把自己的桌子、床上和衣柜通通找了个遍都没找到。 当天,等到四个人都回到宿舍后,是林希泽引导着他们翻的大家的衣柜。 如此栽赃陷害,不得不让人感叹人心险恶。 再之后,林希泽就没有在学校里出现过,反倒是林希泽的父母出现在学校,给路跃飞和时念安下跪认错。 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憔悴的不成样子,路跃飞和时念安都不落忍。 学校方面没有开除林希泽,但林希泽被记过处理,林希泽父母给他办了休学。 林希泽能被爆出来这种瓜,背后的推手想也知道只有秦渊。 秦渊帮了他那么多次,时念安不知该如何答谢秦渊才好。 秦渊提议:“你再陪我看场恐怖片。” 时念安断然决绝:“你能不能提点其他的要求。” 秦渊:“那你陪我喝酒。” 时念安想起之前两次在酒吧遇见秦渊,想来秦渊很爱喝酒,点头说:“可以啊。” “不用了,”秦渊反倒自己否认了自己的提议,“你酒量那么差,喝不了几杯就该醉了。” 他秦渊还不至于沦落到酒后占人便宜的地步。 而且,万一时念安被酒精一刺激想起万圣节那次两人接吻,现在的秦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念安了。 就这样吧,时念安忘记也挺好。 秦渊什么都不缺,对时念安说:“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可等时念安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秦渊变了主意。 时念安睡衣的领口宽松,裸露出来的皮肤洁净无瑕,细腻中透着被热气熏蒸出的淡淡的粉晕。 往上看,时念安的嘴唇因为水分的浸润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像刚洗过的樱桃。 秦渊又开始心燥和口渴,心尖像被小刷子扫过一样,还有点痒。 “时念安,”秦渊唤他,“你过来。” 时念安刚沐浴完,整个人放松而慵懒,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秦渊身边,“怎么了?” 秦渊揽着时念安的脖子,说时迟那时快,扒开衣服,一口咬在时念安的左肩上。 时念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渊就放开了他。 秦渊用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唇,说:“我咬你一口,你欠我的人情就算还了。” 时念安:“……” 秦渊心底的烦躁勉强压制下去一些,他总觉得自己的牙痒痒的,时念安就好像那个磨牙棒,咬完时念安之后,秦渊心里舒坦不少,牙也没那么痒了。 可是,他总不能天天咬时念安吧,秦渊想起来凌云志曾经提过的大师,给凌云志发消息:[你下次去见给你珠串的大师,带上我。] 凌云志秒回:[干什么,佛门面前不得放肆。] 秦渊:[我可能中邪了。] 凌云志:[什么邪?] 秦渊:[你有没有觉得某个人的嘴唇看起来很好吃过?] 凌云志:[!!!!!] 凌云志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的语音差点破音:[你不是中邪,你是发春了。]
第31章 痴迷 凌云志本来躺在床上都准备要睡觉了,结果秦渊发过来的消息太过离谱,凌云志虎躯一震猛然惊醒,飞快跳下床,跑去敲响317的门。 时念安离门更近,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凌云志来不及给时念安打招呼,径直把秦渊从座椅上拉起来,拽着人往外面走。 “怎么了?”秦渊没明白凌云志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凌云志快要急死了:“你还问我这怎么了,你给我发消息,你是想吃谁的嘴巴子?” 秦渊双手抱臂,声音不急不慢,轻描淡写道:“哦,你说那条消息,逗你玩的。” 凌云志:“……” “不可能,”凌云志才不相信,“一定有情况,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跟我开过这种玩笑。” 秦渊嗓音低沉,淡淡道:“以前没开过,并不代表我现在不会开。” “切,”凌云志轻嗤一声,说,“让我猜猜,你身边最近出现了哪些人,时念安?” 秦渊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但几不可查,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说:“不是啊,你想多了。” 凌云志仔细观察着秦渊的面部表情,属实没有从秦渊那张面瘫脸上发现任何破绽,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既然你开窍了,明天晚上有局,你去不去?” 秦渊:“什么局?” 凌云志:“就是那些狐朋狗友喽,你以前不乐意去的,这次你想不想去?” “不去”两个字黏着在嘴边,秦渊沉思片刻,悠悠说道:“可以。” 凌云志挑了下眉,有些意料之外,又有些情理之中,“好呀,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去把时间地点转发给你。” 话毕,两人各自回了宿舍,时念安正对着桌子上的小镜子察看左肩的咬痕,衣领滑落,露出白皙粉嫩的肩膀,上面有一圈醒目的牙印,就好像是他给自己的猎物打下的专属印记。 秦渊走到时念安身后,小镜子映照出他的身影,时念安把衣领上拉,欲转头看他。 秦渊双手搭在时念安的肩上,一手隔着衣服摩挲着他的牙印,一手托着时念安的脸,弯腰低头,鼻尖贴着时念安的耳后,近似痴迷地闻着时念安身上的味道。 就好像鱼儿眷恋着水,狼群眷恋着羊,秦渊眷恋着时念安,眷恋着时念安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让秦渊上瘾,却也能抚平秦渊内心烦躁的味道。 事情不知何时沿着一种诡异的趋势发展,时念安觉得他和秦渊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秦渊有时候看向他的眼神深邃幽沉,里面是时念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他本能地感觉出有一种危险的成分。 时念安艰难站起来,挣开秦渊的手,顾左右而言他:“你回来了。” 秦渊淡淡地“嗯”一声,说:“早点睡吧。” 时念安应道:“好。” - 时念安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这年头平常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时念安还以为是广告推销,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的却是一道熟悉的中年女声。 时念安一瞬间清醒过来。 “喂,姑姑,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听出来时念安的声音比较沙哑黏糊,“呦,刚睡醒啊,正好,不知道你妈有没有告诉你,你表哥马上要订婚了,女方家是企业高管,可有钱可有钱了,算了跟你说这些说不通。总之就是女方家是H市人,在H市办订婚宴,你不就在H市读书,也算是H大的高材生,订婚宴那天你也过去。” 这事时念安的妈妈提前告诉过他,时念安在电话这头应声说好,他会过去。 时念安的姑姑特意打这通电话,可不仅仅是通知时念安参加订婚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前面铺垫了那么久,她开始进入正题:“还有,你表哥要结婚了,哪哪都需要钱,你家还欠我家五万块钱,都是亲戚,我也不要你们利息,但这订婚宴之前能不能把钱还上。” 合着在这等着呢,他这姑姑素来心气高,从前时念安的爸爸还在世的时候,跑工程风风火火,他姑姑一家也跟着赚了些钱,自从他爸爸工程出了问题,又出车祸去世后,他姑姑对他们一家的态度立马大变样。 时念安的姑父人还不错,在时念安爸爸车祸被送进医院,等着抢救急需钱的时候,拿出了十来万借给他们。 可从此后,时念安的姑姑隔三差五就得来催一催,生怕他们一家还不上这十来万快钱。 谁让时念安的爸爸生前的工程还欠着款呢,而且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时念安盘算着,之前秦渊转给他的五十万,只在上次还他姑姑家钱的时候动了两万,还有四十八万,他没敢乱动,从中抽五万还钱绰绰有余。 但是,时念安对他姑姑还钱的要求,没有答应的那么轻易,只说有点困难,但他会想想办法。 姑姑勉为所难地哼哼道:“行吧,你一高材生挣钱肯定比你妈妈有办法,订婚宴前还五万确实有点多,你哪怕还个两三万也成,我不逼你,但你总得要还的,要不是你表哥结婚急需钱,我也不会对你一个小辈开这种口,毕竟人家女方家里有钱,我们家也不能太掉份。” “行了,不和你多说了,订婚宴那天挑套好点的衣服穿,别小家子气的。”时念安的姑姑目的达成,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果断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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