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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安从床上下来,看到宿舍空荡荡的,才意识到秦渊并不在宿舍,估计是很早就出去了。 时念安上午无事,便想把堆在椅背上的几件脏衣服洗洗,放进洗衣盆中后,发现少了件长袖T,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愣是不知去了哪里。 也许是随手塞在哪里了吧,时念安这样想着,先把其他衣服洗掉,说不定哪天找不到的衣服自己就出来了。 - 秦渊晚上跟着凌云志去了他们那群二代爱去玩的会所,在场的人看到秦渊进来,吃惊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什么情况,秦大少怎么来了?” 凌云志挑了个位置坐下,说:“当然是我把人叫来的。” “厉害啊,除了贺屿萧,也就只有你能叫得动秦渊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纯喝酒吧,那我们几个人的酒量加在一起都难把你灌醉。” “那边跳舞的人怎么样,要不要让他过来陪你喝一杯。”有人冲着秦渊挤眉弄眼,笑得暧昧,“跳民族舞的,身段可软了。” 凌云志轻拍那人一掌,看着秦渊的眼色,“说什么呢。” 秦渊抬眼看向不远处跳舞的男生,头顶的光晕打下来,侧脸轮廓有几分像时念安,他懒洋洋地偏头说:“可以。” 这下不止其他人,凌云志也有点吃惊,对提出主意的那人说:“还不快点,让人过来啊。” 那人挥了挥手,叫停了舞蹈,跳舞的男生走过来,察言观色坐到了秦渊旁边。 “他姓秦,叫秦渊,你叫他秦少好了。”那人介绍道。 男生笑笑,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秦渊,秦渊没接,男生依然笑意盈盈,端起酒杯对秦渊说:“秦少,我叫南音,南方的南,音乐的音,我敬你一杯。” 说完,南音一饮而尽,又把另一杯酒递给秦渊。 秦渊眼眸漆黑,神色平静无波澜,却隐隐透着居高临下的骄矜,南音回望着秦渊,心里有点怵,等了半晌,秦渊依然不接酒,南音脸上的笑容僵住,想把手收回来。 秦渊却伸手,接过了酒,然后也一饮而尽。 南音颇为喜出望外,又试探着倒了杯酒,秦渊没有拒绝,和他喝了两杯。 凌云志频频往秦渊这边看,意外的是秦渊和那个叫南音的男生相处的竟挺愉快,莫非秦渊真的发春了? 秦渊并不排斥南音,他刚才盯着南音看得有点久,是因为发现南音的上唇和时念安有点点像,都很挺翘饱满。 但是,南音的唇一看就不好吃,时念安的唇他尝过了,特别特别好吃。 来来回回喝了几杯酒,南音大着胆子,想用叉子喂秦渊吃水果,水果刚递过来,秦渊本能皱着眉头身体后仰,声音变得有点冷:“我不吃水果。” 南音明显很失望,他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位秦少是在抗拒他的接近的,两人喝酒一直规规矩矩,没有任何亲密互动。 其实排除掉非富即贵的家世背景来说,秦渊的外形条件极为优越,一看就是大猛攻,哪怕是露水姻缘对南音来说也是赚的。 场上的其他人玩的越来越嗨,可能是顾忌着秦渊在场,没有特别出格的举动,但暧昧的肢体接触总是有的。 反观秦渊和南音,好像真纯喝酒搭子,看上去更像异类。 南音丝毫不泄气,借着飘飘然的酒劲,半开玩笑问秦渊要联系方式,说真的,他本以为秦渊不会给他的,结果秦渊没有拒绝,把二维码给他让他扫。 放长线钓大鱼也不错,南音来了信心,又喝了两杯酒后,借口头晕想往秦渊身上靠。 秦渊猛然站起来,对其他人说:“我先回去了。” 其他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凌云志跑出去追秦渊,“怎么了?看你和那个南音氛围很融洽啊。” 秦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嚼了两粒说:“我先回去了,你和他们继续玩吧。” 凌云志问秦渊要了两粒薄荷糖,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秦渊说:“我找代驾,跑车坐不下我们两个人,要不你外面开间酒店住一晚得了。” 凌云志想想确实如此,打车回家,他爸搞不好会骂死他,还是在外面住一晚吧。 秦渊让代驾把车开回去,他中途下车回了学校,他想看一看时念安。 今天晚上,秦渊和南音喝酒,满脑子都是时念安。 时念安没有南音酒量好,可时念安醉酒后的美妙之处,只有他秦渊一个人知道。 秦渊推开宿舍门,床上却没有时念安,整间宿舍空无一人。 现在是午夜凌晨,秦渊回想起时念安之前被人伤的那么严重,顿时慌了起来。
第32章 打灰机 时念安朦朦胧胧之间,似乎听到了电话铃声,等他挣扎着从被窝中伸出手臂去拿手机,铃声恰好停止。 大半夜的,时念安困得睁不开眼,顺手把不再响的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下一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时念安艰难地翻过身,眼睛睁开一条缝,接听了手机。 阒寂的黑夜,电话另一头发出急促的喊叫:“时念安,你现在在哪里?” 时念安被秦渊的问话吵醒,阖上的双眼慢慢睁开,缓了缓准备等待休眠的大脑重新启动,再回答问题。 可时念安这边的沉默加剧了秦渊的焦虑和不安,秦渊瞬间慌了神,出口的问话都变了调:“时念安,你说话啊,你怎么了?” 时念安的大脑重新开机,张口回答说:“我在外面,住在别人家。” 终于听到时念安的声音,秦渊慌张的心神平复下来,但仍不爽道:“别人家,你去谁家住了?” 被秦渊这一吵,时念安彻底清醒过来,打了个呵欠说:“我兼职的咖啡店老板家。” 秦渊努力回想着咖啡店老板的模样,大概是个三十来岁的温柔清俊的男人,忍不住提防起来:“你兼职早该下班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还要跑到他家做咖啡,资本家也没有这样压榨人的。” 这都哪跟哪,时念安解释说:“不是做咖啡,他最近这两天病毒性感冒,女儿太小没人照顾,所以我过来帮帮忙。” 秦渊仍然不够放心:“让你帮忙,他家没有其他人了?” 时念安:“有个住家阿姨,因为家里有老人去世,所以前几天请假回老家奔丧了,小孩的爷爷奶奶不在H市,他们家没有其他人能照顾小孩,我有时间就过来照顾一下。” 秦渊问:“他家住哪儿?” 巧了,时念安回答说:“就在学校附近,和你一个小区。” 那还挺近,秦渊又问:“哪一栋?” 时念安:“15栋。” 秦渊:“那你等一刻钟后下楼。” 时念安猛然一惊:“你要干什么?” 秦渊:“让你下楼就下楼,哪有那么多问题。” 时念安:“好吧。” 挂断电话,时念安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看,小区内人影寥寥,只偶尔有几个人走过。 老板和他女儿早就睡了,时念安披上件外套,悄悄拧开门,打开手机背后的手电筒照明,踮起脚尖出了门。 电梯下行很快,时念安提早到了楼下,秦渊还没到,时念安低着头,沿着小道来回踱步。 时念安一边走,一边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步数,数到第660步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时念安抬起头,是秦渊在喊他。 两人隔着段距离,相向而行,时念安继续数他走的步数,走到秦渊面前,正好是666步,是个很吉利的数字。 时念安勾起唇角,弯曲的弧度和天上的月牙一样,眼睛里闪着光,却比天上的月牙还要亮。 秦渊一瞬间晃了神,以为时念安是见到自己高兴的,唇角也不禁往上翘。 时念安在秦渊面前站定,略微偏头问:“那么晚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秦渊掩饰性地咳了下,他找时念安确实没有任何事,只是想看看时念安。 “你自卫能力那么弱,担心你出事。”秦渊找了个理由,其实也不算“找”,他确实有这层顾虑。 “老板不是坏人,”时念安说,“晚上吃完饭我陪小朋友玩了会,想着后面几天都要照顾小朋友,他家有空房间,就在他家住下了。” 秦渊嘟囔着:“好人坏人你能看得出来,你那么信任他。” “你想太多了,他人很好的。”时念安翕动着鼻翼,“你喝酒了。” 时念安伸长脖子,往秦渊的方向靠近些许,“你身上还有香水味。” 秦渊身体猛地被定住,只听时念安继续说:“平常从来没见过你喷香水,是和你一起喝酒的人的吧。” 秦渊史无前例结巴起来,肉眼可见的慌张,"是……是不小心蹭上的,我和凌云志……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喝了点。" 磕磕绊绊解释完,秦渊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慌张。 时念安完全没有把秦渊的解释放在心上,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感受:“香水挺好闻的,像木质香,又像茶香。” 为了闻香水味,时念安的鼻子都快要凑到秦渊衣领上了,后知后觉这距离太近了,时念安又赶紧往后退。 秦渊此时的心情七上八下,五味杂陈,十分复杂,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时念安不再纠结香水味道,换了话题说:“秦渊,我没带采血针。” “什么?”秦渊还没从心虚和慌张的情绪中拔除出来,听到时念安这话没明白他的意思。 秦渊担心自己或许是真,但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时念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两人之前签的,现在看来十分儿戏的协议。 “你要是想吸血的话,我只能咬伤我的手指,你要眼泪的话,我现在哭不出来。”时念安说。 时念安这是把他想成了什么人,秦渊想说“不用”,可时念安接下去说:“或者实在不行,你还是咬我的肩膀吧。” 秦渊把快蹦到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时念安的提的建议他真的是完全无法拒绝,秦渊不止开始牙痒,心也痒痒的。 时念安又说:“我晚上洗了澡,很干净的。” 如此赤裸的邀请,试问有谁可以拒绝,反正秦渊自问是无法拒绝。 秦渊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身体灼烧着,喉结滚动两下,他听见自己说:“好。” 时念安环顾一圈,周围没有任何人,他把外套和里面的睡衣从肩头往下退,仰头看着秦渊,眼神羞涩纯澈,举动却是大胆的邀请。 那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莹润着细腻的光泽,像是上好的暖玉。 秦渊觉得自己全身又燥又热,口渴比以往更甚,一手搂着时念安的腰,一手扶着时念安的肩,低头张开嘴。 比牙齿更先触及时念安肌肤的是秦渊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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