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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咬着。”他轻轻揉了下那张合不拢的唇瓣, 眼底暗潮汹涌, 熟稔地挑起示弱的笑, 按着人的后颈再度吻了下去,碾磨得又急又重,一如指尖探索的动作。 忽地, 他眼中划过一抹暗色,嘴角笑意变得真诚起来。 找到了。 谢恒逸松开红肿不堪的唇,低声提醒说:“实在想咬就咬我。” 齐延曲毫不心软地要下口,下一秒就被扩散至全身的快感刺激得浑身颤栗, 瞬间使不上劲, 更别提用力咬下去。 那地方正好处在指尖刚刚好能到的位置,粗糙指腹时有时无地轻轻摩擦, 便叫他挺直腰腹往前倾靠, 力气尽失只能坐在谢恒逸手上。 感觉到时机差不多,谢恒逸深吸一口气,又去拿了样东西。 一回头就发现床上的人变了姿势,腰下是他提前给垫好的枕头,一只手挂着膝弯, 另一只手胡乱摸下去,纤直的指节消失不见。 那张唇红齿白的面上浮着潮湿糜艳的色,不知是羞得还是累得。 见此一幕,谢恒逸在原地怔住,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略显僵硬地走过去。 齐延曲察觉到谢恒逸过来了,神情困惑,还有点恼,哑着嗓子说:“够不到。” 这人下手没个轻重,还没步入正题就把他折腾得够呛,他就想着不如自己来。结果对谢恒逸来说刚刚好的位置,对他来说始终差一小截。 谢恒逸眼神炙热,低头把素白指缝间舔舐干净。 阴影覆盖下来,齐延曲什么都看不见,火热的舌肉不知道第多少次钻了进来,被勾得舌尖都微微探出唇缝。 喘息的时间,颈侧传来被吮吸的刺痛。 齐延曲理智尚存,当即揪住身前人的短发,逼迫对方将头抬起,声音蓦地变冷:“脖子上不行。” 暗含小心思的目的未能达成,谢恒逸有些失望,只好转移阵地在其他地方发泄。喘息愈发没有节奏,动作愈发粗鲁,软肉在手下变形。 齐延曲松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心生退意。 尽管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他也知道点常识,譬如那东西得讲究合适。 很显然,他跟谢恒逸很不合适。 而且他中午回来忘了吃饭,补了一下午的觉,晚上谢恒逸的消息又来得突然,他提前出发,想着回来再糊弄一下胃,结果事情成了现在这样……一整天未进食的饥饿感在此时涌现出来。 正发愁时,谢恒逸抵了过来。 他尚在思考中,迷迷蒙蒙着有点发懵,出声欲要制止:“谢恒逸……” 谢恒逸闻声顿了一下,一边不动声色地攥紧那只伶仃脚踝,一边带有安抚意味地回道:“谢恒逸在呢。” 下一秒,齐延曲睁大微阖的双眸,猝不及防地全身紧绷,不住地颤抖,却挣脱不得。 畜生一样的。 谢恒逸缓过神来,赶忙扣住那双湿滑的手,配合着在自己脸上连拍几下,直至拍出红印,可怜巴巴认错:“我错了。你知道的,我控制不好力道。” 齐延曲但凡再清醒几分,就能分辨出这是个十分不走心的借口。 他完全听不进去谢恒逸说了什么,因为他难以相信地发现: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吞吃入腹,竟然真的有饱腹感。 他隐隐明白了那一袋子相同的小盒子是什么。 ……真是不要命了。 “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好不好?”谢恒逸见叫警官叫老师不管用,就开始祖宗宝贝的唤,乱七八糟的称呼轮番喊了一遍。 齐延曲被他扰得直想发脾气,奈何出口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因此只能仰着脖颈不耐烦地骂出一声:“滚。” 许是身上汗淋淋的不舒服了,那双眉拧得更厉害。 谢恒逸很有眼力见,立马将人搂起来,把凌乱不堪的被褥扔到一边。 与此同时,房子里响起了嗲声嗲气的猫叫。没有安全感的小心开始满屋找主人。 大部分门都被关上了,它“哒哒哒”地旋来旋去,很快在二楼找到一扇没关紧的门。房门微掩着,这难不倒它,它熟练地伸爪一挠,用圆润的头颅一顶,门便开了。 它在地上的被褥旁边转了两圈,歪了歪脑袋表示疑惑。 虽然知道猫看不懂,齐延曲还是下意识伸手挡住,嗓音有点崩溃地变调:“……出去。” 谢恒逸凑上去啄吻那湿漉漉的眉眼,难得好心地替同事回答说:“小心已经出去了。” “你出去!” 谢恒逸该怎样继续怎样,佯装苦恼:“声音真好听,就是听不清。” 他看着那双浅眸被气得溢出水光,心神又是一阵晃动,觉得实在是好看得紧,便忍不住反复落吻在眼周,结果被对方强行撑起的双臂推搡开了。 齐延曲仍喘着气的唇一张一合,正在说着什么话。 谢恒逸像是被摄去了心魄,直勾勾注视着眼前的人喉结滚动,却听不进去话,他只好暂时停下动作,等水声消失后,才终于听清对方要做什么。 原来是要看床头柜里的检查报告。 他没有丝毫不快,长臂一伸就将文件袋取了出来,把里面的纸张交到齐延曲手上。 齐延曲本来还觉得自己没受多大影响,直到这一刻才发觉他拿着纸张的手在颤抖,抖得看不清字。 他皱起眉,不慎往下坐实,顿时腰身也是一阵打颤。 最后还是谢恒逸拿在手里让他看的。 确认没问题后,齐延曲再也无法忍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摇头说:“不……了。” 太凉了。 这次谢恒逸听清了,眼中闪过兴奋。其实他不是故意要买薄荷味的,而是只有这个款式有他的尺寸。 他挑着眉欣然同意,结果没一两个小时齐延曲又反悔了,嫌他太烫。 毕竟是容易着凉的天气,他不敢把空调温度调太低,只好拿来湿毛巾沾温水给人擦身体。 期间他注意到了那片恢复平坦的腹部,心虚得不敢再进去:“饿不饿?” 齐延曲睨他一眼,轻飘飘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俯身上前,顺手拆开一颗薄荷糖,送到齐延曲嘴边,被一巴掌拍掉。 齐延曲捏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抬脚踩着他的肩膀把他踹开了:“我说不……没让你……进来。” 谢恒逸不声不响地又凑上去,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齐延曲眯眸拽了把他的黑发:“说话。” 谢恒逸认错态度良好:“我错了。” “还有呢?” “我不想骗你。” 就算他哄着人说不会了,他下次还是会这样做的。 齐延曲气得……没力气生气,只能冷眼看着谢恒逸端来一碗米粥。 看了一眼就撇开了头,不愿意喝,跟对待薄荷糖的态度如出一辙。 谢恒逸又去弄了些甜水,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 齐延曲两腿发麻,准备换个姿势,稍微一动就察觉到异样。 “…你到底…有多少……” “反正已经被我弄脏了,有什么关系?” 谢恒逸故意按压那只有薄薄一层的小腹,看着亲自喂下去的白粥流出来,又亲自再喂了一遍。 齐延曲被弄得小腹发酸,难以下咽,囫囵喝了几口,再然后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么久,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完。回来时是七点多,现在已经凌晨一点……还好下午补了觉。 他现在一听见嚼碎糖块的嘎嘣声,就全身发麻。 但他到底不能睡太晚,否则状态不好容易耽误正事。 谢恒逸看出他的忧虑,用黏乎乎的语调问他:“不可以请假吗?” 齐延曲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几近是咬牙切齿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不。”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请假。 谢恒逸虽然失望,但也知道孰轻孰重,于是起身替齐延曲清理,并道:“快到暑假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齐延曲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然后慢半拍地理解完谢恒逸最后那句话,倏然意识到不对。 ……什么意思? 还要、再来吗。
第101章 透明的门 没能撑到清理完毕, 齐延曲便失去意识,陷入沉睡当中。 再一睁眼,他看到的是谢恒逸进出卧室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 他完全失去时间观念, 恍惚地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视线迟缓地移动, 落在隐隐透着光的窗帘上, 然后得出结论:是早晨了。 被褥洁白崭新, 身体是清爽的。但小腹深处仍泛着酸软。 他怀疑自己迟到了,于是顾不上异样, 起身寻找手机。尽管竭力撑起上半身, 也仅仅是伸出一只手四处摸索。 什么都没摸到。 他有点烦地趴了回去, 手臂发软地垂落下,也没注意人是否还在屋内,张口就唤:“谢恒逸……” 明明一晚上没说几句连贯的话, 嗓子却哑得似磨砂质感,很是倦怠。 谢恒逸在卧室门口恭候已久,从齐延曲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倚墙等着了,总算等到了这一声。他立马上前捉住那只指如削葱根的手, 与之十指相扣。 手机被调低成合适的亮度, 递到齐延曲眼前,同时慵懒磁性的嗓音响起:“还早呢, 来得及。” 谢恒逸一边说着, 一边不自知地乱晃悠拿手机的那只手。 齐延曲的目光跟着手机晃过来晃过去,死活看不清楚上面的数字,便忍无可忍地捏住谢恒逸的手腕。 也是在这时,他才瞧见自己手背上覆着梅花似的红印,像牙印淡化后浮现的最后痕迹。不很重, 能看出是新鲜出炉。 他投去质问的视线,谢恒逸讨好地在那些红印上挨个亲了亲:“早上弄的,没有用力,一会儿就能消。” 齐延曲借着对方手腕的力顺势坐起,看清了身上青紫斑驳的惨状,不经意的触碰就会燃起细细密密的灼热刺痛感。相较之下,手上这点印子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他只说了脖子上不行,所以这人就可着其他地方使劲造是吧。 正恼着,就见谢恒逸埋下头去,在他腰侧又来了一口。 唇齿在腰窝处流连,将那块最嫩的软肉衔在嘴里啮咬,酥麻感自此处蔓延,引发条件反射的簌簌轻颤。 连带着声音也细碎地发抖,恼意全无:“不准啃,也不准咬。” “没有啃没有咬,”谢恒逸有所收敛地收起齿尖跟舌尖,“这是亲。” 齐延曲低眸看着他耍无赖,几番欲要张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谢恒逸支身朝上,重重在那张润亮的唇上碾了一下,扬笑说:“这也是亲。” 明目张胆着不知悔改。 齐延曲眼神微动,从手机屏幕上瞥过。 人是无赖,但所言不假,时间确实还早。比他平常定闹钟的时间都要早半个小时。 他提起力气,掐着某无赖的手腕将其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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