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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母语气放得轻松:“你姓谢对不对?鑫歌跟我们夸过你。” 齐鑫歌刚规矩一秒的坐姿瞬间恢复原型,不可思议地反驳道:“我那是夸他吗?我那是在骂他!” 齐母皱眉以示嫌弃:“聒噪。” “您说得对。”齐鑫歌喜滋滋地滚开了。 接下来便是一派和谐的问答环节。 齐母虽然把基本情况问了个遍,但大多数都没往心里去,因为那些都不重要,他们主要就是来看看本人。只要亲自看上一眼,心里就有谱了。 毕竟齐鑫歌那孩子眼睛天天对着电子屏幕,身边一群奇形怪状的人,保不齐审美会出现偏差。 再说了,她可在网上看见过的:像齐鑫歌这种直男,看真正的大帅哥会说一般,看兄弟会说真特么帅。 别以为她不上网。 以至于她真的很担心,齐鑫歌口中的大帅哥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 幸好幸好,是个人样,总算能放下心来。 为了避免话题戛然而止的尴尬,她有一搭没一搭继续问。问到后面,她一个话唠都有点江郎才尽了,扭过头发现齐父跟木桩子似的,越看越来气。 她盯准桌子下老男人的腿,用力踹了上去。 齐父及时握住那只脚,额头直冒汗地出声:“从长远来看,还是要签署一下书面协议比较稳妥。初步方案你们两个自己拟订……” 谢恒逸愣了下,毫不犹豫就要同意,却被齐母打了岔:“小谢啊,帮我接杯水来好吗?加点冰块,我消消火。” 他自然不可能拒绝。 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就听见齐母怒气冲冲骂道:“齐禄海,你有病吧?” 齐父嗫嚅着为自己讨公道:“我不会说话,你非让我说……” 看样子要骂好一会儿。 谢恒逸自觉走进厨房,打算等外面彻底没动静了再出去。 厨房里,跑路已久的齐鑫歌忽地探头探脑地出现。 谢恒逸从玻璃门上看见了那一头紫毛,打发时间地随口道:“说吧,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 “啊……”齐鑫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发过消息这回事,“也没什么,就是我马上就要回基地了。” 谢恒逸点点头,接着问:“坏消息呢?” “……?” “我说的就是坏消息。” “哦。” 接下来就该问好消息是什么了吧! 齐鑫歌饱含期待地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对方问他好消息是什么,便忍不住再次开口:“你怎么不问我好消息是什么?” “我不想知道。” 齐鑫歌憋得慌,直接明牌道:“哎,其实也还是没什么,就是我们队今年的积分够进PGC了。我觉得我现在跟女神仅一步之遥!” 谢恒逸难得没打击他的积极性:“嗯,那确实是好消息。” 听到如此正常的回复,齐鑫歌竟有一丝不习惯。他想了想,支支吾吾说:“喂……就是、那个,我们都还没吃饭。” “我倒是没有很想吃你做的饭,主要是我爸妈他们还没吃饭,就、你懂的吧?” 谢恒逸一秒听懂了暗示,但装作没完全听懂:“OK,那我给你点个外卖?” “……那还是把我那份顺便做一下吧。” “这哪有顺便的,每一份都是我的良苦用心。” 齐鑫歌面无表情地恳求:“请你用你的良苦用心给我准备一份晚饭吧!” 谢恒逸终于满意,在齐鑫歌报出的菜名里挑了几个顺手且耗时短的做,最后也没忘了齐母要的冰水。 做好之后,齐鑫歌正好拖时间回来,谢恒逸叫他端菜过去,他连连点头,疑惑地看着谢恒逸端着杯水朝楼梯方向去:“你不过去表现表现?” “不了,”谢恒逸头也没回,懒洋洋举起手挥了挥,“替我赔个不是,我上去看看你哥怎么样了。” 齐鑫歌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感觉手里端着的菜都不香了……其实还是很香。 他觉得这样不行,真是太没有骨气了。 于是他每在齐父齐母面前夸谢恒逸一句,就低头发消息骂谢恒逸十句。 [617:一顿饭是收买不了我的。] [617:你让我感到恶心、愤怒,还有一点饥饿。] [617:明天让辣子鸡和龙井虾仁来见我。] …… 等谢恒逸看到消息时,齐鑫歌已经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617:哈哈哈算了。] [617:哈哈哈哈哈算不了我要打死你。] [617:算了,等你惹我哥不高兴了我再打死你。] 再仔细一看,菜名都报到下个月的了。 谢恒逸放下手机,无奈地看着床上神志不清的人,打算第四次尝试把蜂蜜柠檬水喂进去。 齐延曲第四次被吵醒,终于肯坐起身来了。但他本来就喝多了酒水,面前这又是一杯水,实在是喝不下去。 谢恒逸猜错了他的意思:“不喜欢这个?” 齐延曲也会错了谢恒逸的意,他看着眼前的人,回答说:“喜欢。” 谢恒逸挑了挑眉,有点没明白,继续循循善诱:“喜欢什么?” “喜欢这个。” 齐延曲被烦得不行,哄人一般地伸出食指指尖点了点谢恒逸的额头,然后再次躺下,半梦半醒间推搡了身边的烦人鬼一把:“我有点困。” 谢恒逸怔了好一会儿,良久后才低低道出一句:“我有点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但这种完蛋的感觉不要太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完蛋的?好像在很久以前,好像在很久之后。这种感觉太过强烈,连时间都成为模糊的背景板。 他静默着凝视眼前这方天地许久,直至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打火声。 有些僵直的身体终于动了,他走出卧室确认了一番:离开的是齐父齐母,齐鑫歌则在三楼电竞房训练。 他回到床边,发现沉睡中的齐延曲神情不愉,便熟练地替人完成了简单的洗漱,待那紧锁的眉头松开后才一同睡下。 约莫半个小时后,谢恒逸猛然睁开眼。 他耳畔清晰地捕捉到,在他的身侧,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时间,手比眼睛行动得更快。 他以为是齐延曲醒了要起去,便伸直手臂胡乱一拽想把人拦住。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指尖毫无阻隔地碰到一片软玉,在指腹洇出滑腻温润的触感。 那一瞬,他本就寥寥无几的睡意荡然无存,立马坐起来朝旁望去。 然后就看见齐延曲在…… 扒自己的衣服? 谢恒逸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齐延曲如今的状态有点让他捉摸不透,动作慢吞吞的,眸微微睁着,瞳孔却涣散,似乎醒着,又似乎没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言打扰,又观察了会儿才试图制止:“别在这脱,要洗澡我帮你好不好?” 齐延曲如同梦游一般,听不进去话,自顾自地褪去发皱的衣物,然后再次躺倒下去,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安然入睡。 像是被设定了某种程序,一定要睡足两个小时才能清醒。 谢恒逸莫名有点想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借着昏暗的壁灯光线,眼前的一切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明亮起来。 他逐渐看清了躺在他身侧的青年。 乌黑的发丝仿若泼墨散在枕间,纤长的四肢藏在被褥下,唯独可见单薄的背部,以及依稀展现的骨骼轮廓,惊心动魄的脆弱就蕴含在其中。 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过分白皙,以至于稍微沾上点淡青浅红的痕迹,就显得浓墨重彩。只可惜那些印记已然消失,一切恢复如初。 空气中原本浓重的酒气在时间流逝中淡化掉,变得绵长勾人。 促使谢恒逸不自觉挨了过去,想从酒味中闻到属于齐延曲身上的味道。 越靠近,血液就越是沸腾。他突然分不清,亮起的是这间屋子,还是他的眼睛。 齐延曲睡得很沉,呼吸声很轻,毫无防备。 谢恒逸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也并不懂得什么叫浅尝辄止。 他都守了一个多月的空房了,哪还有忍耐力去装正人君子。 没过多久身下的人便又开始出汗。 齐延曲紧紧闭着眼,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偏又要被迫承受。 谢恒逸故意用指节顶开同样紧闭的牙关,对方喉间的呜咽顿时泄露出来,混合着小声急促的喘气声。 是清醒时无法听见的。 得逞之后,谢恒逸愈发停不下来,一次又一次抵着那张唇研磨,却不小心将舌肉送得太进去,愣是把人弄醒了。 齐延曲意识尚未回笼,若不是身体的真实感受难以忽视,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 瞳孔好不容易聚焦,顷刻间再次涣散。 “你、怎么……” 质问的声音轻得落不到实处,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用手掌捂住。 更为纤白的手指搭在手掌上边,试图掰开那只大手,用尽力气依旧无济于事,就像不断挣扎的窄瘦腰腹,被牢牢掐着无法动弹。 指尖跟脚尖悬在半空中发着颤,似痛苦似欢愉。 “嘘,别被隔壁听见了。” …… 那杯蜂蜜柠檬水到底还是进了胃里,险些令人失态。 整整一夜,谢恒逸都将人抱得很紧,无论被怎么推怎么拒都不肯放开。所以一夜折腾下来洗了好几次澡。 床头柜上放着空荡荡的水杯,还有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起的,他三更半夜给谢嵘发的消息得到了回复。 [X:准备好礼金了吗^^] [1:谁家有喜事了?没通知我啊?] 谢恒逸秒回。 [X:你家。] [X:我跟齐警官qwq] [1:?] [1:……] [1:???] [1:你们要结拜了?] [X:差不多吧。] [X: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我们就该结婚了。] 窗口跳出来一个六十秒语音条。 谢恒逸慢悠悠地按了转文字,还没看清那一大段文字说了什么,下一秒又是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拒绝。 再弹。 再拒绝。 再语音视频轮流弹。 谢恒逸缓慢而小心地抽出身体,迅速穿戴整齐后,走到房间角落接起了视频通话。 谢嵘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接通,沉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段时间谢嵘一直在外边散心,属实是被这个重磅消息炸得不轻。她有很多次打听过这个侄子的近况,谢恒逸每次都回答说没事。 现在才知道,原来谢恒逸说的没事,是指没她的事。 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没她什么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窝窝囊囊送礼金。 谢嵘呵呵冷笑,几乎能透过屏幕闻到对方身上的餍足气息:“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是不是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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