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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黎基走过去:“父亲。” 洪永声手边还敞着装双耳杯的匣子,但推得远远的,一副无心欣赏的模样。 大佬这几年收山养生,晚间风起还穿着长袖真丝睡衣,面露慈态。但大拇指翡翠扳指转动,周围人都识相地噤声。 洪永声话不多,直逼关键:“阿泽,你要他活还是死?” 尧泽应声一震,不可置信地望向上首之人,有些意外:“我只是同他玩一玩。” “既是玩一玩的物件,又辩解什么?” 关心则乱罢了。 霎时间尧泽已出了一身冷汗,洪永声的手段他没机会亲眼得见,但上世纪香港帮派火拼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不是他这种和平年代长大的太子爷能想象的。 他第一次生出害怕的情绪,但攥紧拳头更多的是不甘。 要是洪记他说了算,就算抬出洪永声又怎样!到时候管洪黎基昭告全港新闻媒体,他就是要祝青是他的人!! 尧泽立刻审时度势,现在最应该的就是不要再辩解——任何时候,若还不够资格谈判,最要紧的就是韬光养晦。 他于是乖乖听训,答应的也干脆:“我知道了,父亲。” 训诫结束后,兄弟二人留下来吃了顿食不知味的晚餐。 洪永声最近搬回白加道住,因着尧泽母亲忌日将至,他每年都会进行斋戒。 饭桌上,隔着长长铺开的杯盘碗盏,大佬似乎终于想起妻子忌日也是幺子生日,动了恻隐心,于是大发慈悲松了口,只叫他近日安生些,哪怕找36D嫩模换换口味;又叮嘱两个儿子好好吃饭,没事要多同姊妹联系感情。 人到老时,就会把亲情看得很重,年轻时放不下的执念,过个十来年什么都消散了。 尧泽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知道祝青性命大概暂时无虞,后半程他胃口稍微好些,腾出心力在大佬面前演了会儿兄友弟恭的戏码。 走出老宅时已是华灯满上,尧泽立在车前点烟,回首望去,见白加道33号金碧辉煌,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庙宇,他深知里头关着他的心魔,但还时不时要走进来自虐。 但三爷是谁呵,心魔只是心魔,往后总有一天,白加道33号也要归他,到时他要让谁住在这里,都是一句话的事。 离了父亲视线,洪黎基唯恐作池鱼被殃及,一出门便与尧泽分道扬镳,没给他发作的机会。 尧泽还惦记着路上看见祝青的事,上了车沉着脸发话:“去查查上次那小子。” 阿力觑他脸色,不像为着祝青生气,便问:“三爷,大佬找你乜事啊?” 尧三气得踹人,叫他不要多嘴。 他总不能说自己玩男人叫老子发现,挨骂还遭罚跪——重点是这男人他还没玩到!顶他个肺,难道自己真是上辈子欠祝青的?! 好在祝青今天识相,接到电话很快出门,尧三发给他一个地址,是位于尖沙咀弥顿道的一家会员制俱乐部。 平时招待什么人,从外头看破脑袋也窥不见分毫,且会员入会实行的是邀请制,递交申请后还要经过权力、财产审核——能进得来的人自然进得来,进不来的也别气急败坏,老板是第一大黑//帮的太子爷,不怕你闹事。 祝青被阿力领着,刚推开门就被酒吧的暧昧灯光闪到,他闭了闭眼睛习惯光线,阿力已经走远几步。 尧三在二楼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酒杯摇晃,玻璃器皿中MacallanLalique*透出琥珀色的光,他扫过不远处由低向高渐渐显现的身形,单薄清冷,素净又肃静,像灯红酒绿里的一滴乳白奶渍。 谁能想到这位祝生,其实是禁色最popular的主唱,就算有尧三淫威在,还是有络绎不绝的追求者专门去捧场。 有这等天人之姿的员工做摇钱树,三爷本该知足的,但他不仅要美色兑换港币,还要美色听话供他亵玩。 祝青刚走到半开放式包厢,就被男人攫住脆弱后颈,尧三掐住人逼他前倾,刚吻到唇,一口浓烈威士忌毫无预兆直逼喉咙深处,祝青呛咳不已但全被堵在唇齿间。 尧三无视他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粗暴地同他接吻,又被下方认识他的人瞧见,众人起了哄,纷纷惊叹鼓掌。 整整三分钟,三爷才放开人。 围观者的尖叫快把屋顶都掀翻,还有人勾头去瞧他的怀中人,只一眼,便不得不赞叹:果然漂亮矜贵!白皙面容泛红时比得过价值连城的白玉器,再落一滴泪偏头咳起来,堪称动魄惊心的艳丽。 “三爷好手段!!”“怎好不怜香惜玉?!”“玩男仔要讲情趣啦!” 祝青耳边充斥着许多污言秽语,仿佛他是一件待价而沽的拍卖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喉间的酒意冲人,还是自尊心作祟,他两颊通红地撑住桌角,只能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胸口剧烈起伏下抬眼看去,尧三已经靠坐回去,静静品着酒,没有一点要扶他的意思。 这人的接吻风格真是和他本人一致,不是掐咽喉就是掐后颈,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态。 呵。 祝青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转过许多念头,最后闭眼笑了笑。 尧三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祝青一抹嘴唇擦掉酒渍,终于站直了身体。 笑我自己,明明烂命一条,竟然因为有可能被爱,就自珍自爱了起来——之前被追债的打断腿,深夜烂尾楼,那帮人渣要拖他卖去红灯区,祝青也没像此刻这般难过。 其实有什么所谓?人既然要活下去,就不能把这些那些的事看得太重,既要又要还要,到头来就是一无所有。 “笑你自己?”尧三弄不懂他,只自己瞎猜一通,“是该笑一笑,二百五不识人。” 他说完拽住祝青的手把人按在怀里坐下,又禁锢住对方挣扎的动作,重重地捏住他下巴,问道:“你和肖复殷的弟弟是什么关系?” 祝青神色微动,却不意外:“你怎么知道他是肖复殷弟弟?” “难道我还需要别人告诉不成?”尧三警告道,“我已经够纵容你,你说要报仇,我自愿帮忙你不要,好,那你就自己去做,但你不能告诉我,你中意的是那种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这比拒绝他还要侮辱人。 三爷自中学起就是精英学长,排名和绩点无一不是光鲜履历。要他相信自己喜欢的人看中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衰仔,那不是直接抽他的脸? “不用你管。”祝青挣扎起来。 他说完猝不及防被扯起,尧三火气十足,半是拖半是拽,直接带人离场。 包厢后有直达顶层的电梯,三爷不大回家住,房产也不固定,又因俱乐部生意涉及许多显赫人士,所以专门在荣鸣大厦顶层定下包房,面积三千尺的套房配备专属电梯,门一阖,没有他的允许,绝不会有人打扰。 祝青被他摔在沙发上,后腰却被一个巨大的绒布盒子硌到,痛得他险些跌下去。 一转眼尧三倒趁他不备,掳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 祝青脸色疼得煞白,声音抬高道:“你疯了?!” “我看是你疯了才对。”尧三打开手机,直接开始翻看社交软件,翻着翻着脸色更难看。 他揉一把头发,漂亮眼睛射出阴鸷的光芒,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信息怼到祝青面前,逼他去看。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往下滑对话框,“他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祝青被迫查看自己鲜少回复的聊天记录,几乎是周琅单方面的发问,他极偶尔才会回一句。 “他发他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呵!”尧三黑沉的眸子阴冷至极,声音贴着耳际传来,“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谁允许你背着我搞男人?祝青,你不会以为你有这份自由吧?!”
第26章 孽缘 三爷居所,自然和肖复殷的廉价出租屋不同,宽敞明亮,装修奢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维持在人体最适宜的恒定温度,还听不见丝毫吵闹的窗机噪音。 也因此,他的话像蛇吐着信子般,一下子便钻入了祝青的耳朵。 凌乱的碎发遮住男生怔忡的眼睛,白皙的脖子边还有被掐出来的痕迹——顶着这样一副凄惨形容,祝青的表情却透出明显的愤怒,他剧烈地发着抖,抬起手一巴掌便抽了过去! 尧三离得近,也根本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巴掌。 “尧泽,我不欠你的!”祝青咬牙切齿地讲完这一句,推开人起身就走,却只走了不过两步远,直接从下方被尧三一把扛了起来。 祝青奋力挣扎,但男人死死地把他焊在肩上,令他动弹不得。 尧三不费力便把人扛回了卧室,祝青的后背刚挨到床,男人就压迫力十足地把他圈在了两臂中央。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尧三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渗出的血,一边抽出腰间皮带利落地捆住了祝青的手腕。 动作一气呵成,祝青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扣在了床头。 尧三脸色沉得骇人,黑眸深似不见底的幽潭,他自上而下伏在祝青上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打舒服了吗?……呵,你不欠我的没关系,我欠你的就行了,我们俩生生世世纠缠不爽,最好谁也别放过谁!!” 祝青被限制了一半动作,转回来怒盯着他,潮红的丹凤眼里仿佛烧了一团火,他这时才洞悉尧三的想法,唇色刷地变白,抖着声音喊:“你放开我,尧泽!你给我解开!” 尧三这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祝青如果求饶的话他大概还会考虑一下等会儿温柔点进去,但就现在这个状态,八成是做不到了。 也许前/的戏做足能让对方少受点苦。 于是他先埋头在男生脖颈间蹭了蹭,把耳垂舔湿,再看着它慢慢充血变红。 男人都是可耻的下半/身动物,祝青控制不了生理反应,便死命躲避。尧三不得不掰过他的头,对方死死咬着的嘴唇经他一掐就自动分开了,男人趁机灵巧地入侵了进去。 祝青发出“呜呜”的哼叫,但只是极大程度地刺激了尧三吻得更深更狠,他就着唇舌相连的姿势,一把捞起祝青的大腿架到自己的腰侧,由着喜好把人摆成方便做的姿势。 身体被迫抬高,衣料也由地心引力牵扯滑落,露出一截纤韧盈白的腰,尧三接吻途中瞥到那里,呼吸顿时像烧着了似的,狠戾地揉了下,在上面留下鲜明的指印后,一把将碍事的T恤推到了锁骨上方。 心口大片暴露在空气里,祝青被激得弹了一下,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空气里不能自抑地开始颤栗。 “尧三……你他妈!你敢做到底试试!!” 他发了疯一样地去扯手腕的皮带,柔软的皮质在皮肤上反复磨,已经渗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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