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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洝?”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你还好吗?” 玄洝迅速将手机藏回鞋底:“马上好!” 他冲了马桶,故意弄湿脸颊装作洗脸的样子。 开门时,阎沉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玄洝低头想挤过去,却被扣住手腕。 “在干什么?”阎沉冷声问,指尖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 玄洝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擦干水珠:“我…我洗了脸……” 阎沉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像是在辨别真伪。 玄洝心跳加速,生怕他要求检查鞋子。 但最终阎沉只是叹了口气,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痕。 “回去坐着。”他松开手,“还有四个小时。” 回到座位后,空乘送来了餐点。 玄洝注意到阎沉只喝黑咖啡,自己面前却摆满了各种食物——全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我不饿。”他小声说,故意推开餐盘。 阎沉放下咖啡杯:“你从晚餐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没胃口……”玄洝缩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绝食是他为数不多的武器之一,总能精准戳中阎沉的控制欲。 果然,阎沉的眉头皱了起来:“吃一半。” 这已经是妥协,对阎沉这样的人来说实属罕见。 但玄洝要的不是妥协,而是完全的掌控权转移。 玄洝摇头,把脸埋进毛毯。 “你到底想怎样?”阎沉压低声音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玄洝从毛毯边缘露出一只眼睛:“想哥喂我……像小时候那样……” 这个要求大胆到他自己都惊讶。 但必须试探阎沉的底线,找出那个能让他失控的临界点。 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阎沉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发白。 玄洝能看到他太阳穴跳动的青筋,那是暴怒的前兆。 但最终,阎沉拿起了叉子,卷起一小撮意面:“张嘴。” 玄洝乖乖张嘴,舌尖不经意地擦过叉尖。 阎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愈发幽深。 就这样,一口接一口,阎沉喂完了半盘意面。 玄洝观察着他的每个反应。 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有那总是追随着他嘴唇的视线。 “饱了……”吃到一半时,玄洝小声说,故意让一点酱汁沾在嘴角。 阎沉放下叉子,果然伸手了。 但出乎玄洝意料的是,他没有擦掉,而是将拇指按在玄洝下唇,缓缓摩挲。 “舔干净。”阎沉命令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玄洝的心脏几乎停跳。 这个指令太过暧昧,几乎撕破了那层伪装的监护人外衣。 他犹豫了一秒,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阎沉的拇指。 男人呼吸骤然粗重,猛地抽回手,起身时差点打翻咖啡杯:“睡觉。”他硬邦邦地说,“把眼罩戴上。” 玄洝乖乖照做,在黑暗中听着阎沉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 这场危险的游戏,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时,玄洝假装惊醒,慌乱中抓住阎沉的手臂:“哥!怎么了?” “只是气流。”阎沉按住他的手,“继续睡。” “我害怕……”玄洝趁机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阎沉的颈动脉,“能不能…抱着我睡?” 他能感觉到阎沉瞬间绷紧的肌肉,听到那骤然加速的心跳。 多么有趣,他想。 这个能一手遮天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简单的依靠就乱了方寸。 “就一会儿……”他软声恳求,手指悄悄爬上阎沉的胸膛。 阎沉突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别得寸进尺。” 他在玄洝耳边咬牙道,“除非你想让我真的做点什么。” 玄洝立刻缩回手,在眼罩后睁大眼睛。 这是阎沉第一次几乎挑明那些隐晦的威胁。 他感到一阵战栗,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机舱灯光调暗后,玄洝假装入睡。 他感觉到阎沉轻轻取下他的眼罩,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他的额发。 接着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小洝,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渴望让玄洝心头一震。 他从未听过阎沉用这种语气说话,仿佛在挣扎着什么无法启齿的感情。 飞机继续在黑夜里穿行。 玄洝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思绪纷乱。 阎沉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控制欲?占有欲?还是更复杂的东西? “哥,”他突然睁眼直视着阎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逃走了,你会怎么办?” 机舱内的灯光很暗,但他还是看清了阎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你不会想知道的。” 阎沉轻声说,手指抚上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睡吧,快降落了。”
第15章 15这算什么?温柔的囚禁? 天边刚泛白,飞机已平稳降落在私人停机坪。 远处云层被晨光染成淡蓝色,轮胎碾过带露的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玄洝被阎沉半搂着走下舷梯,微凉的晨风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单薄的衬衫实在抵不住寒意。 阎沉的手臂随即收得更紧。 那力度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像条看似柔软却越收越紧的绸带。 玄洝低头望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这算什么?温柔的囚禁吗? 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上车后,阎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手腕:“还疼?” 玄洝垂眸摇头,心里却暗骂:虚伪。 绑人的是他,现在装心疼的也是他。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惊起了几只栖息在门柱上的麻雀。 玄洝望着窗外掠过的花园景致,恍惚间竟觉得普吉岛的逃离像场梦,自己从未离开过。 “到家了。” 阎沉的声音裹着刻意放柔的尾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玄洝乖巧点头,眼底却飞快闪过丝算计。 得想办法联系林琛。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蒸腾的雾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玄洝仰头任由水珠滑过脸颊,水流声悄悄掩盖了一声叹息。 他伸手抹去镜上的雾气,盯着里面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阎沉留下的痕迹,锁骨处泛着淡淡的红。 “疯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划过那片红痕时,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太清楚阎沉的偏执了。 这次没能彻底逃掉,往后的日子恐怕更难挨。 刚走出浴室,就见阎沉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再睡。”他递过杯子,目光落在玄洝湿漉漉的发梢,“头发也不吹干?” 玄洝接过牛奶小口啜饮,故意让一滴奶渍挂在唇边:“忘了。” 阎沉的眼神暗了暗,伸手用拇指抹去那点白色液体,动作慢得近乎暧昧。 指腹的温度烫得玄洝一缩,却听见男人说:“去躺着,我给你吹。” 玄洝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乖顺地坐到床边。 真丝床单贴着掌心,冰凉又顺滑。 吹风机的嗡鸣声中,阎沉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温热的风拂过头皮,舒服得让他几乎哼出声。 他眯起眼,偷偷观察阎沉的表情。 男人专注的神情近乎温柔,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的克制。 玄洝心里警铃大作—— 阎沉不仅没有质问,没有惩罚,甚至比平时更纵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吹干头发后,阎沉替他掖好被角:“睡吧,午饭再叫你。” 玄洝点点头,闭上眼睛,听着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确认阎沉走远后,他立刻翻身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给林琛发了条消息: “安全到家了,阎沉没发疯,但我被盯死了。” 林琛秒回:“卧槽!我还以为你被他关地下室了!他居然没收拾你?” 玄洝撇嘴,手指用力戳着屏幕:“表面装得温柔,谁知道憋什么坏水。” 发完这句话,他抬头看了眼房门,确认没有动静才继续打字。 林琛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包:“那怎么办?你还跑吗?” 玄洝盯着天花板想了几秒,回复:“暂时没戏,护照被扣了,别墅监控全开,连花园都有保镖。” 林琛:“……那你先装乖,等开学再说?” 玄洝冷笑:“只能这样了。” 发完消息,他删掉记录,将手机塞回床垫下,翻身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阎沉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表象。 他不再提普吉岛的事,甚至允许玄洝和林琛联系,只要不擅自离开。 这种突如其来的“自由”,让玄洝更加不安。 就像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边缘徘徊,迟迟不收紧绳索,不过是想玩得更久些。 尽管他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笑得纯良:“谢谢哥~” 某天下午,阳光炙烤着城市。 玄洝和林琛约在商场咖啡厅碰面,冷气开得很足,玻璃杯外凝结着水珠。 “你猜怎么着?”林琛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纸,“录取结果出来了,咱俩还在同一所大学!” 玄洝眼睛一亮,抢过通知书仔细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上扬。 自由,终于要来了。 “不过……”林琛欲言又止,“阎沉能放你去吗?” 玄洝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他拦不住,大学又不是他家开的。” 话虽如此,心里却没底。 阎沉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说不定会直接给学校捐栋楼,就为了把他拴在眼皮底下。 林琛挠挠头:“那倒也是……对了,宿舍用品你准备了吗?听说学校发的被子特别硬……” 玄洝正要回答,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阎沉的名字跳了出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玄洝盯着屏幕冷笑。 亲自下厨?怕不是想趁机下药吧? 他手指飞快打字:「想吃哥做的糖醋排骨~」 越是虚与委蛇,越要表现得毫无破绽。 发完消息,他抬头对林琛说:“走,买宿舍用的东西去。” “现在?你不怕阎沉……” “怕什么?”玄洝拎起背包,笑得狡黠,“他答应让我提前准备的。” 家居店里,两人推着购物车疯狂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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