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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吹了声口哨,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晒得微红的肩膀到腰间露出的一截白皙皮肤: “说真的,你穿这样要是被阎沉看见——” “他看不见。”玄洝打断,声音比预想的尖锐。 一只海鸥从他们头顶掠过,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嘲笑他的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满不在乎的语调,“他在家睡他的觉,我们在普吉岛享受阳光。完美的计划,不是吗?” 林琛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两人躺在泳池边,享受着难得的自由。 玄洝闭上眼睛,试图将阎沉的影子从脑海中赶出去。 可越是努力,那个人的面容就越发清晰—— 温柔的、严厉的、甚至是那晚在KTV里,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神。 记忆中的温度与此刻晒在皮肤上的阳光重叠,让他心烦意乱。 “下午要不要去潜水?”林琛提议,打断了玄洝的思绪。 “好啊。”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海面上,将海水照得如同液态的蓝宝石。 潜水教练是个晒得黝黑的泰国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讲解装备用法。 玄洝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氧气调节器。 他的目光扫过海滩上的人群,游客们像彩色蚂蚁一样散落在金黄色的沙滩上。 某个瞬间,他似乎瞥见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消失在椰树林后。 那个背影的轮廓太过熟悉,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手中的呼吸管差点掉落。 “怎么了?”林琛碰了碰他的手臂。 “没事。”玄洝摇摇头,一定是错觉。 海底世界斑斓得令人窒息。 玄洝放任自己沉入深蓝,鱼群从他指间溜走,像抓不住的时光。 一串气泡从他嘴角溢出,缓缓上升。 十年前阎沉把他从亲戚的冷眼中带回家时,也曾这样牵着他的手走过阎家漫长的走廊。 那时他觉得那只手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氧气即将耗尽时,他们浮出水面。 夕阳已经西斜,将海面染成橘红色。 林琛擦着头发,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在木质甲板上:“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他的声音因为耳道里的水而显得有些闷,“听说附近有家很火的夜店。” 玄洝本该拒绝。 酒精、夜店、陌生人——每一条都踩在阎沉的禁令清单上。 但此刻,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这些禁令成了最甜美的诱惑。 “好啊,反正没人管了。” 夜幕低垂,普吉岛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玄洝换上一件黑色无袖上衣和短裤,还喷了一点林琛带来的古龙水。 镜中的少年眼神明亮,带着一丝叛逆的快感。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挑衅的表情,仿佛阎沉就站在面前。 但当他转身时,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的黑影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是衣帽架上的浴袍。 “呼,自己吓自己~” 酒吧里灯光迷离,彩色激光束在人群中扫射。 音乐震耳欲聋,低音炮的震动透过地板传到他脚底。 玄洝和林琛挤进人群,吧台后的调酒师正在表演抛接酒瓶,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两杯Mojito,加双份朗姆。”林琛对着酒保喊道,声音淹没在音乐中。 酒精的作用下,玄洝逐渐放开了自己,随着音乐摇摆,笑容也变得肆意。 他故意喝得比平时多,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自由。 “你看那边!”林琛突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耳廓上。 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身影,“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 玄洝顺着指引望去,阴影里确实坐着个戴鸭舌帽的高大身影。 即使看不清脸,但那种压迫感让他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干笑道:“你喝多了吧?这里这么多人,谁会在意我们?” 但他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抓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林琛挠挠头,也没再多想。 舞池中央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火辣的舞者登上了中央舞台。 三杯下肚,世界开始旋转。 玄洝烦躁地扯开领口——这时他才发现随手抓来的竟是阎沉送的那件真丝衬衫。 昂贵的面料贴在皮肤上,宛如那个男人无处不在的触碰。 “你跳得真烂!”林琛大笑着把他拽进舞池。 人群拥挤,体温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玄洝从没跳过舞,阎沉厌恶肢体接触,更不许他在外人面前展露身体。 此刻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他放任着一个金发女孩贴着自己扭动。 女孩的手滑到他腰间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陌生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 “玩得开心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玄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声音太熟悉了,即使在这片嘈杂中也能清晰辨认。 他缓慢转身,阎沉就站在他身后半步,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起。 “哥……?”声音卡在喉咙里。 音乐突然变得遥远,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阎沉的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和陌生女孩搭在他腰上的手,镜片后的眼睛暗得可怕。 音乐突然切换,一束激光扫过阎沉的脸,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回家。”阎沉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第7章 7阎王从天而降! 玄洝本能地瑟缩,随即意识到这不是在家。 周围没有佣人,没有监控,只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醉醺醺的陌生人。 他猛地甩开阎沉的手。 “我不!”酒精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气,“你凭什么管我?” 阎沉的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舞池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将他眼中的震惊和愤怒映照得更加明显。 林琛挤过来挡在两人之间:“阎先生,玄洝已经成年了,他有权利——” “滚开。”阎沉看都没看他,目光锁定玄洝泛红的脸颊,“喝了多少?” “关你屁事!”玄洝听见自己大喊,声音因酒精而嘶哑,“你又不是我爸!” 舞池周围的人群开始侧目。 有人吹起口哨,有人举起手机。 阎沉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玄洝后背发凉,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阎沉要惩罚他时都会这样笑。 “很好。”阎沉轻声说,然后一把将玄洝扛上肩头,像扛一袋米那样轻松。 玄洝的世界瞬间颠倒,胃部被坚硬的肩膀顶得生疼,视野里只剩下晃动的灯光和地板。 “放开!”玄洝挣扎着,拳头徒劳地砸在男人背上。 眩晕感和酒精让他使不上力,只听见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他看见林琛想上前阻拦,却被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拦住,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夜店后门冷清的巷子里,黑色轿车静静等候。 阎沉把他塞进后座,动作粗暴得前所未有。 玄洝的头撞上车窗,疼得眼前发黑。 “你跟踪我?”他喘息着问,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阎沉扯松领带,从车载冰箱里取出湿巾,开始擦拭玄洝脖子上陌生女孩的香水味。 “我知道你的每一步计划,小洝。”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从你买安眠药开始。” 湿巾的凉意让玄洝战栗。 他突然意识到,那晚的顺从、昏睡、甚至那条短信,都是猫捉老鼠游戏的一部分。 阎沉一直在等他逃跑,享受追捕的过程。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变态……”玄洝往后缩,却被安全带禁锢。 阎沉猛地掐住他下巴,月光照亮眼中翻涌的欲望:“你说得对。”拇指碾过他的唇瓣,“我就是变态。” 这个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 玄洝闻到了阎沉身上熟悉的檀香,混合着威士忌和愤怒的气息。 某种危险的预感让他浑身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为什么要跑?”阎沉的声音低哑,“我对你不够好吗?” 玄洝别过脸,喉咙发紧:“我不想当你的提线木偶。” 沉默在车内蔓延。 阎沉突然松开他,发动引擎。 回酒店的路上,玄洝靠着车窗假寐,酒精和情绪波动让他精疲力尽。 朦胧间,他感觉阎沉的手指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悦榕庄的总统套房比玄洝订的那间大两倍。 落地窗外,普吉岛的夜景一览无余,远处的安达曼海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阎沉抱着他穿过客厅时,玄洝迷迷糊糊看见自己的行李箱已经摆在卧室角落,衣物被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阎沉连酒店都帮他退了! “洗个澡。”阎沉把他放在浴室门口,递来叠好的睡衣,“你身上都是酒气。” 玄洝想反驳,却腿软得站不稳。 热水冲下来时,他终于忍不住干呕,晚上喝的酒全数贡献给了大理石瓷砖。 等他裹着浴袍摇摇晃晃出来时,阎沉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在床边摆弄医药箱。 “过来。”阎沉拍拍身边的床垫。 玄洝站着没动:“我要回自己房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阎沉头也不抬,继续整理药箱,“除了这里你哪里也去不了。 现在,过来。” 最后两个字用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玄洝磨蹭着走过去,被阎沉一把拉到身边。 酒精检测仪塞进他嘴里,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3.2。”阎沉皱眉,“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喝得烂醉?” 窗外的海浪声隐约可闻,为沉默的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气。 玄洝没回答。 阎沉的手解开他的浴袍带子时,他吓得酒醒了一半:“你干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受伤。”阎沉面不改色,手指拂过他肋骨处的淤青,“潜水时撞的?”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在皮肤上划出清晰的轨迹。 玄洝这才注意到那块淤青。 阎沉的手继续向下,检查他膝盖上的擦伤,大腿内侧的晒伤…… 每寸皮肤都被仔细检视,像在验收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房间里的空调似乎开得太低了,玄洝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够了!”玄洝拽回浴袍,声音发抖,“我不是你的物品。” 阎沉摘下眼镜逼近:“那你是什么,小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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