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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我打车就行……” “不麻烦。”阎沉转身走向车库，语气平淡却没给拒绝的余地，“正好我要去那边开会。” 玄洝只好跟上，鞋底蹭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不情愿的声响。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阎沉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玄洝数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一片、两片、三片……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里的压抑。 可每片叶子飘过，都像在提醒他：这场短暂的“自由”，从一开始就被系上了线。 他数到第七片时，突然发现树叶的影子在车窗上摇晃，像极了阎沉指间缠绕的发丝，怎么也甩不掉。 “最近和林琛走得很近？”阎沉突然开口。 玄洝心脏猛地一缩，抠着安全带的卡扣：“就…普通朋友……” 阎沉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他父亲是林氏地产的二公子，母亲是法国人，家里做红酒生意去年因为打架被记过，交往过三个女朋友……” 玄洝的手指越攥越紧。 冰冷的塑料卡扣硌着掌心，疼得他差点皱眉。 他早知道阎沉调查过自己所有的朋友，可每次听到这些精准到可怕的细节，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自己的生活是本被摊开的书，对方想看哪页，就翻哪页。 “哥……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只是去看个电影……” 阎沉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是担心你。” 玄洝没再说话。 中央商城门口，林琛已经等在喷泉边，看到阎沉的车时，原本笑着的脸明显僵硬了一下：“下午好啊……阎总。” 阎沉点点头，转向玄洝：“六点，我来接你。” “知道了。”玄洝乖巧地应着，心里却想着怎么找借口晚点回去。 等车驶离，林琛立刻拽住他的手臂：“卧槽，他亲自送你？” “监视我呗。”玄洝撇撇嘴，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胸口的大石总算轻了些。 两人走进电梯，林琛突然压低声音：“玄洝，你有没有觉得……阎沉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就……”林琛斟酌着词句，做了个隐晦的手势，“不像看弟弟，倒像是看……自己的所有物。” 玄洝嗤笑：“你想多了，他就是个究极弟控，喜欢我装乖而已。” “是吗？”林琛挠头，“昨晚他抱你出去的时候，我跟在后面，看见他低头看你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简直像要把你拆吃入腹。”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玄洝率先走出去，故意岔开话题：“别说他了，我有个计划，毕业旅行！” “旅行？行啊！”林琛眼睛一亮，“去哪？” “巴厘岛！就我们两个，一周时间，赶在大学开学前。” “阎王能同意？” 玄洝狡黠地眨眨眼：“所以要先斩后奏。我查过了，十八岁可以自己办护照和签证，不用监护人同意。” “牛逼！”林琛撞了下他的肩膀，“什么时候走？” “毕业典礼后第三天，机票我都看好了。” 两人走进电影院，这个话题暂时搁置。 但玄洝没注意到，影院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正悄悄转动着，对准了他们说笑的背影。 电影散场时，玄洝借口去洗手间，躲在隔间里给航空公司客服打电话。 “您好，我想确认一下十八岁办理护照……” 他对着电话低声询问，指尖因为兴奋微微发颤。 挂掉电话时，他忍不住哼起了歌。 推开门准备出去，却在抬头的瞬间僵在原地—— “哥？！你怎么在这？”
第4章 4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阎沉靠在洗手台边，手里把玩着车钥匙：“来接你。” “但、还没到六点……” “会议提前结束了。”阎沉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机上，“在跟谁打电话？” 玄洝迅速把手机塞进口袋，后背已沁出冷汗：“就……同学问作业呢。” 阎沉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走吧，回家吃饭。” 跟着阎沉走出商场时，玄洝的心里七上八下。 他出现得太巧了，简直像是知道他的计划一样。 晚餐时，阎沉突然放下筷子：“暑假有什么安排？” 玄洝筷子上的排骨掉回碗里：“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在家预习大学课程……”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想出去玩。” 玄洝心跳加速：“也、也许会和同学短途旅行一两天……” “去哪？” “还没定……可能就是周边城市……” 阎沉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玄洝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小洝，你最近开始学会撒谎了。” 玄洝僵在原地。 “巴厘岛？”阎沉轻声说，“太远了，不安全。” 玄洝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 “如果你想去旅行，”阎沉擦了擦嘴角，“我可以带你去瑞士，阿尔卑斯山的夏天很美。” 玄洝握紧了拳头：“我想和朋友一起去……” “什么朋友？”阎沉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是那个带你去KTV的林琛？还是那些教你喝酒的同学？” 玄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权决定和谁出去玩！” 阎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坐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玄洝不自觉地服从。 他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小洝，”阎沉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我只是担心你，外面很危险，尤其是对你这样单纯的孩子。” 玄洝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单纯？他内心冷笑。 如果阎沉知道他那些小心思，还会觉得他单纯吗？ “我知道了。”最终，他轻声说，露出一个乖巧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瑞士听起来很棒。” 阎沉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他伸手摸了摸玄洝的脸颊：“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 深夜，玄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单在他不安的翻动下皱成一团。 他拿出手机，给林琛发了条加密消息： 「计划有变，阎沉知道了」 林琛秒回：“卧槽！他怎么知道的？” 玄洝：“不知道，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林琛发来一段语音，玄洝戴上耳机听：“玄洝，你真的不觉得可怕吗？ 他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连你想去哪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控制了……” 玄洝咬着嘴唇回复：“他就是控制欲强了点，等我大学毕业拿到信托基金，立刻搬出去” 林琛：“那你现在怎么办？旅行取消了？” 玄洝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既然巴厘岛的计划暴露了，那就换个方向。 玄洝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床头柜最底层摸出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倔强的脸上，像一场无声的反抗。 搜索栏里，他看到了“泰国普吉岛免签”。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的主卧里。 阎沉面前的显示器正实时播放着玄洝房间的监控画面。 男人看着少年专注搜索机票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兔子想逃跑？” 阎沉轻声自语，手指抚过屏幕上玄洝的脸：“真可爱。” 他的眼神暗沉如夜，哪里还有白天温柔的模样。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泰国普吉岛所有五星级酒店的预订系统…… 对，重点关注一个叫玄洝或者林琛的订单……” 挂断电话，阎沉走到窗前。 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玩得开心点，小洝。”他对着空气低语，“反正最后……你总会回到我身边。” —— 毕业典礼前两天，玄洝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窗外雨声淅沥，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某种警告。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酒店预订页面，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却迟迟没有点击确认。 “普吉岛悦榕庄……私人泳池别墅……”玄洝小声嘀咕着，眼睛扫过价格栏，“比巴厘岛便宜三分之一。” 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手机震动起来，林琛发来消息：“查过了，普吉岛免签，你只需要买张机票就能飞” 玄洝迅速回复：“订下后天的机票，毕业典礼结束就走。” 发完消息，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房门。 阎沉今晚有个商务晚宴，应该不会突然回来。 但为保险起见，他还是合上笔记本电脑，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床头柜上的相框里，是去年阎沉带他去北海道滑雪时的合影。 照片中的他穿着白色羽绒服，笑容纯真，而阎沉的手搭在他肩上，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虚伪。” 玄洝把相框扣在桌面上，转身走向衣柜。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下面抽出一个铁盒。 盒子里是他偷偷攒下的现金，每一张钞票都代表着一份微小的希望。 “四万一千块……”他数了数钞票，足够他和林琛在普吉岛潇洒一周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玄洝脸上罕见的真实笑容。 雷声轰鸣中，他没听见楼下大门打开的声音。 “小洝？” 阎沉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吓得玄洝差点把铁盒摔在地上。 他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塞回抽屉，抓起一本高数习题集摊开在桌上。 “我在学习！”他大声回应，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尖锐。 他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浸湿了睡衣。 房门被轻轻推开，阎沉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 目光扫过玄洝微微发抖的手指和桌上明显拿反了的书本，眼神暗了暗。 “这么用功？高数书拿反了也能看懂？” 玄洝低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我、我在想题目……” 他感到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阎沉轻笑一声，伸手将书本正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玄洝的手背。 “后天毕业典礼，记得吗？毕业典礼的西装我让裁缝改好了，挂在了你衣柜里。” 玄洝咽了口唾沫：“记得……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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