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平静,却在“朋友”二字上加了重音。 周宇安握叉子的手微微发抖,酱汁溅到了衬衫上。 “对不起!我、我去下洗手间!”他仓皇起身,差点带倒椅子。 玄洝皱眉想跟去,却被阎沉按住:“他有PTSD,需要自己调整。” “你吓到他了。”玄洝压低声音。 阎沉凑近他耳边:“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语气何其无辜。 林琛在一旁猛咳几声:“那啥……小玄子,下周篮球赛你还参加不?” 话题被生硬地转开,可玄洝注意到,阎沉的目光一直追着周宇安离开的方向。 他狠狠踩了阎沉一脚,换来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下午陈雨晴到来后,气氛活跃不少。 她扎着高马尾,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花园里微妙的气氛,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哟,大灰狼亲自下厨啊?” 她促狭地撞了撞玄洝的肩膀,目光在烧烤架前那个高大的身影上转了一圈,“小白兔,你这待遇不错嘛。” 玄洝正咬着棉花糖,闻言差点噎住:“瞎念叨什么!” 阎沉头也不回地翻动着烤架上的食物。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尝尝。”他突然转身,将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棉花糖递到玄洝嘴边。 玄洝下意识张嘴,舌尖不小心蹭到阎沉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回想起早上的场景,一股微妙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陈雨晴倒吸一口凉气,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把拽过林琛,用气音激动地说:“看见没?阎教授看玄洝吃棉花糖的那个眼神!” 林琛一脸茫然:“啊?不就是喂个棉花糖……” “直男没救了!”陈雨晴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摸出手机疯狂打字,显然是在某个秘密群里实时播报。 阎沉收回手,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着被玄洝舌尖碰过的地方。 他垂眸看着少年小口小口吃棉花糖的样子,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甜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玄洝耳根发烫,含糊地“嗯”了一声。 棉花糖在口中化开,甜得发腻。 周宇安不安地搅动着果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林琛则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异常,正专注地和烤肉作“战斗”。 “我去拿饮料。”阎沉突然说,转身走向别墅。 陈雨晴立刻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到玄洝身边,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 “拿着!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玄洝疑惑地打开盒子,瞬间像被烫到般合上,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你、你干什么!我不需要这个!” 盒子里赫然是几个安全套和一小瓶润滑剂。 陈雨晴恨铁不成钢地戳他额头:“傻啊你! 大灰狼刚才看你吃棉花糖那眼神,都快把你嚼碎咽了,姐这是在救你的命!” “胡说什么!”玄洝手忙脚乱想把盒子还回去,却被陈雨晴灵活躲开。 “别装了,”她压低声音,“全校谁不知道阎总对你的那点心思,就你还在那装鸵鸟。” 玄洝正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手一抖,将盒子扔进了草丛里。 “在聊什么?”阎沉拿着饮料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陈雨晴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没什么,就问问玄洝会不会去看物理竞赛。” 玄洝僵硬地点头,眼睛不住地往草丛瞟。 阎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挑了挑眉。 “我、我去帮林琛烤肉!”玄洝落荒而逃。 阎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明显心虚的陈雨晴,突然俯身从草丛里捡起了那个盒子。 陈雨晴倒吸一口冷气,眼睁睁看着阎沉打开盒子,然后—— 面无表情地合上,塞进了西装口袋。 “多事。”他淡淡地说,但陈雨晴分明看到他耳根红了。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 玄洝全程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阎沉的目光。 周宇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低着头默默吃东西。 只有林琛和陈雨晴在努力活跃气氛,一个滔滔不绝讲着篮球赛的事,一个则时不时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天色渐暗时,阎沉起身去接工作电话。 陈雨晴立刻凑到玄洝耳边:“盒子被阎教授拿走了。” “什么?!”玄洝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淡定!”陈雨晴把他按回去,“我看阎教授那个反应,说不定今晚就……” “闭嘴!”玄洝捂住她的嘴,脸已经红透了。 周宇安怯生生地开口:“那个……我该回医院了。” 林琛看了看表:“我送你,顺便去看看新开的游戏厅。” 陈雨晴识相地站起来:“我也该走了,明天还有早课。” 玄洝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送客。 三人走到门口时,陈雨晴突然回头,用口型对他说:“加油!” 玄洝差点一脚踹过去。 送走朋友后,别墅突然安静得可怕。 玄洝站在客厅中央,听着楼上书房传来的隐约说话声,心跳加速。 那个该死的盒子…… 阎沉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 “站在那里干什么?”阎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玄洝浑身一抖,抬头看见阎沉已经脱了外套,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一小片阴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赶紧别过脸。 “我、我去洗澡!”他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就要逃。 “等等。”阎沉几步下楼,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玄洝僵在原地,感觉那只手的温度烫得吓人。 “陈雨晴给你的东西……”阎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知道是什么吗?” 玄洝耳根烧得发疼:“不、不知道!我没看!” “撒谎。”阎沉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腕骨,“小洝,你每次说谎,耳朵都会红。” 玄洝恼羞成怒,猛地抽回手:“知道又怎样!又不是我要的!” 阎沉眸色一暗,突然上前一步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想要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玄洝的大脑瞬间宕机。 阎沉的眼神太过赤裸,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阎沉缓缓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算了,逗你的,周一复课,我送你。” 玄洝猛地站直:“真的?” “嗯。”阎沉点头,“但有两个条件。”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第一,放学必须等我来接;第二,”阎沉突然贴近,鼻尖几乎相触,“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你要出门?”玄洝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嗯,有个酒会要参加。” 玄洝皱眉:“什么酒会?” “普通应酬。”阎沉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场酒会的主角,正是李振东。
第61章 61阎王收走第二个 “早点回来。”玄洝丢下这句话,转身往楼上走。 阎沉目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眼底的温和悄然褪去,只剩一片冷寂。 他转身走向车库,指尖在西装内侧的口袋上轻轻一按,那里还揣着陈雨晴塞给玄洝的“礼物”。 一声冷笑溢出唇角,他随手将那盒东西丢进车内的储物格。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车子驶出别墅区,路灯的光晕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弧线。 阎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李振东的位置确认了吗?” “确认了,B市明珠大厦,今晚的酒会他一定到场。” 助理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来,带着紧绷的谨慎,“不过,阎总,我们的人发现他身边有保镖,看起来不简单。” “无所谓。”阎沉语气淡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按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他踩下油门,车速骤然提升。 仪表盘的指针不断偏右,像极了他心中积蓄多年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十年了。 自从玄洝的父母在那场“意外”中丧生,他就从未停止追查真相。 张教授是第一个,而今晚,李振东将成为第二个。 至于剩下的王明远和陈立……一个都跑不掉。 B市明珠大厦内,拍卖会会场灯火通明。 西装革履的权贵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阎沉踏入会场时,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他。 名媛们矜持的窥探,商界对手锐利的审视,还有那些依附权势者谄媚的打量。 但阎沉神色如常,径直走向前排的座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像在计算什么。 “阎总,好久不见。” 一道略显油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阎沉侧眸,李振东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站在他旁边。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微白,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李教授。”阎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想到你对拍卖会也有兴趣。” “偶尔陶冶情操。”李振东笑着抿了一口酒,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阎沉的脸, “倒是阎总,日理万机,还能抽空来这种场合,真是难得。” 阎沉没接话,视线转向拍卖台。 李振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古董,竞价不温不火。 直到第九件拍品被推上台。 一幅看似普通的油画,画中是夕阳下的海岸线,色调阴郁,透着几分诡异。 拍卖师介绍:“这幅《暮色海岸》出自著名画家王明远之手,起拍价五百万。” 阎沉的指尖微微一顿。 王明远。 第三个名字。 他不动声色地举牌:“六百万。” 李振东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即也举牌:“七百万。” 阎沉神色不变:“八百万。” “九百万。”李振东紧跟。 会场气氛渐渐微妙,周围宾客都察觉到两人间无形的较量。 阎沉神色不变,再次举牌:“一千万。” 李振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千两百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